第108章 各人心思
村長可不管她的想法，
自顧自地搞起了運動。
李秀英又急又怕。
擔心陳大力洗完澡突然回來。
可又扭不過村長，隻好配合著，心裡默默祈禱村長快點結束。
可能是剛才憋得太久了，
不消片刻，終於完事。
李秀英長長地鬆了口氣，顧不上擦洗穿衣。
光著身子就拉著村長的手，躡手躡腳地走到大門邊，開啟門閂，一把將他推了出去。
門剛關上，屋後外就響起了陳大力的腳步聲。
陳大力洗完澡回來，看見老婆光著身子站在堂屋裡，愣了一下：“你在這幹啥？”
李秀英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下，臉上堆起笑：“我……我也想去洗洗，這身上黏黏糊糊的，不舒服。”
陳大力沒多想，打了個哈欠：“行吧，快去。我先睡了。”
他趿拉著鞋進了房間，一頭栽到床上，不一會兒就打起了鼾。
李秀英站在堂屋裡，見陳大力進了房，雙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她扶著牆，慢慢地往後院走去。
井水冰涼，澆在身上，激得她打了個哆嗦。
她蹲在井邊，把身上仔仔細細地洗了一遍，又蹲了一會兒，直到心跳平復下來，才起身回屋。
月光照在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天矇矇亮時，胡娟還在熟睡。
奶奶已經起了床，輕手輕腳地穿衣、下地，連門軸轉動都小心翼翼，生怕發出聲響驚動了胡娟。
同樣早起的，還有其他農村人。
早上就得去地裡山上忙活，乾幾個小時活再回家吃早飯。
陳山一家也不例外。
陳大力早上起來，揉了揉眼睛，掃了一圈堂屋，總覺得少了個人。
他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胡娟呢？
“秀英，胡娟還沒起？你去喊喊，這天眼看就亮了，還沒起床像什麼樣子。”
李秀英正往灶膛裡塞柴火，她得先把早飯準備好，幹活回來就可以吃。
聽到陳大力的話手一僵。
她這纔想起來，陳大力還不知道胡娟的事。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
最後深吸一口氣，把前前後後的事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從上山采參，到遇野豬，到讓胡娟引開野豬，到對外說胡娟跑了，到胡娟帶人回來在牆上打了個洞，一字不漏。
陳大力聽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杯子都跳了起來。
“你這個蠢女人，”他氣得臉都青了。
“這麼個富貴命的孩子，你讓她去引開野豬？你怎麼不去引開？還跟別人說她跑了，她能活著回來，能不帶人回來找麻煩？”
李秀英被罵得縮了縮脖子，聲音卻硬著：“難道她比我還重要？不讓她引開讓誰引開？我還是山子？”
“你當然更重要，”
陳大力吼了一聲，聲音又降下來，帶著幾分痛心疾首。
“但也不能要胡娟去引開野豬，可以想其他辦法嘛！那個算命的遠近聞名，算得很準的。”
“誰知道算得準不準，”李秀英嘟囔著，“家裡也沒發財。”
“沒發財？”陳大力氣得直拍桌子:“你的人蔘怎麼來的？你找到的？那是人家胡娟找到的，你這個蠢女人。”
李秀英不說話了，低著頭往灶膛裡塞柴火，火苗舔著鍋底，映得她臉紅一陣白一陣。
“現在已經是這樣了，”她悶聲說:“她不會回來了。”
陳大力重重地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還是得想辦法讓她回來，行了，先幹活。”
他站起身，拿起牆角的鋤頭，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李秀英坐在灶前，看著那扇被摔得晃悠的門，半天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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