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意思,胡娟估計真的跑了。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拿了人家六千塊彩禮,這可是天價。
要不是嫁給一個將死的人,誰家肯出這麼多錢?
現在人跑了,這錢……
“親家,”
她試探著開口:“我這女兒嫁到你們家,是不是過得不好啊?不然她也不會走。她從小膽小又老實。”
李秀英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愁苦的樣子。
“怎麼能好呢?嫁過去就死了男人。雖說結婚了,結婚證也冇扯,也冇同房。說起來,我們陳實也委屈呢。”
她故意把“冇扯結婚證”和“冇同房”咬得很重。
意思再明白不過——你家姑娘還是清白身子,我們陳家也冇虧待她。
胡娟媽媽聽出了弦外之音,心裡更慌了。
她趕緊抹起眼淚來:“是啊,我的娟子啊,媽的心頭肉啊,你跑哪裡去了?不會是在山上被野獸咬死了吧?”
這話雖是隨口一說,卻像一根針紮在陳山母子心上。
兩人對視一眼,臉色都有些不自在。
李秀英站起來,拉著胡娟媽媽的手拍了拍。
“親家,孩子回來你跟我說一聲。我這就先回去了,在山上找了她幾天,我還冇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