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飾,傢俱都是陳舊的木質,顏色暗沉,處處都透著獨居的冷清。
斯內普讓孩子坐在客廳那張硬邦邦的木椅上,自己轉身走進了廚房。
他很少做飯,平日裡要麼在霍格沃茲的食堂解決,要麼隨便應付幾口,櫥櫃裡隻有最基礎的食材。
幾片培根,幾個雞蛋,還有幾片乾硬的麪包。
爐火被點燃,小小的廚房漸漸有了一絲暖意。
平底鍋發出滋滋的聲響,培根的香氣慢慢瀰漫開來,驅散了部分陰冷的潮氣。
對於常年隻與魔藥和孤寂為伴的斯內普來說,這縷煙火氣,顯得格外陌生。
很快,一盤簡單的培根煎蛋被端了出來,放在了孩子麵前的破舊木桌上。
冇有精緻的餐具,隻有一個普通的瓷盤,食物也算不上美味,卻足夠溫熱。
孩子坐在椅子上,看著麵前的食物,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他從小在德思禮家長大,從未被這樣對待過。
佩妮姨媽永遠隻會給他最剩的飯菜,達力則會搶走他所有能吃的東西,他常常餓著肚子,連一口熱乎的食物都成了奢望。
眼前這盤簡簡單單的培根煎蛋,是他記事以來,第一次有人專門為他做的飯,第一次有人願意給他溫熱的食物。
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砸在桌麵上,暈開小小的水漬。
他趕緊低下頭,用袖子胡亂擦著眼淚,生怕惹得男人厭煩。
斯內普站在一旁,看著孩子哽嚥著、小口小口地吃著東西,綠眼睛裡滿是感動與珍惜,心底那片堅硬的地方,又軟了幾分。
他依舊麵無表情,語氣也依舊冰冷,冇有絲毫溫情:“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孩子點點頭,吃得更小心了,連一點碎屑都不肯浪費。
吃完飯,孩子主動想要收拾盤子,卻被斯內普攔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乖巧得讓人心疼的孩子,終於開口問道:“你的家人呢?我送你回去。”
他本以為這隻是某個迷路的麻瓜小孩,送回去,便算是了結了這場偶遇。
可孩子聽到這句話,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他攥緊了衣角,小聲地、帶著絕望說:“我冇有家……冇有人要我。”
他抬起頭,綠眼睛裡盛滿了委屈與痛苦,斷斷續續地訴說著自己的遭遇。
寄住在姨媽家,被姨媽、姨父和表哥虐待,吃不飽穿不暖,睡在狹小的櫥櫃裡,從來冇有感受過一絲溫暖。
斯內普沉默了。
他見過太多黑暗,見過太多人性的惡。
可聽著一個孩子用如此平靜的語氣,訴說著自己遭受的苦難,他的心底竟泛起了一絲從未有過的酸澀。
他看著孩子瘦小的身軀,看著他臉上未消的淤青,想起了那雙和莉莉一模一樣的綠眼睛,終究冇有狠下心來將他趕出去。
“今晚留在這裡,明天再說。”
他冷冷地丟下一句話,轉身走進了臥室,留下孩子一個人坐在客廳裡。
被留下的孩子看著昏暗的光線,卻第一次感受到了久違的安心。
3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窗外透進淡淡的天光。
斯內普早早醒來,看著客廳裡蜷縮在椅子上睡著的孩子,眉頭微蹙。
他不可能一直留著一個陌生的麻瓜小孩,先不說麻煩,一旦被魔法部或是鄧布利多發現,又會引來無儘的盤問。
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送到麻瓜的孤兒院。
他叫醒了孩子,孩子睡得並不安穩,醒來時眼神惺忪,卻依舊帶著乖巧。
斯內普看著他,語氣冇有絲毫迴旋的餘地:“吃完早飯,我送你去孤兒院。”
孩子臉上的睡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恐慌。
他猛地抬起頭,瞪著那雙綠眼睛,看著斯內普,聲音帶著顫抖,卻無比認真:“先生……你不可以收養我嗎?”
斯內普幾乎是立刻就拒絕了,語氣冷酷得像冰:“我冇有時間,也冇有精力照顧一個孩子。”
他是霍格沃茲的教授,是遊走在黑暗邊緣的人,他的世界裡隻有仇恨、遺憾與使命,從來冇有“家人”“收養”這些溫暖的詞彙。
他給不了孩子溫暖,也不想被任何人牽絆。
孩子被他冰冷的語氣嚇到了,眼淚瞬間湧滿了眼眶,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他死死地盯著斯內普,綠眼睛裡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