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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混蛋。”
隨著身份上的錯位被糾正,過去的記憶如同暴風雨一般復甦,沖刷過大腦。
從自己的身份姓名來曆,到他是如何和太宰治一起偽裝著進入這個闖關遊戲並不幸掉入幸運型關卡,再到自己和鋼琴師在那間古怪的房子前被控製著進入倒流的時空,並在此過程中失去了自己所有的記憶,變成了這個時空中的“中原中也”。
然後被漂亮姐姐搭訕,遇到送上門來的天降搭檔,被迷得昏頭轉向,被對方騙得團團轉,最後在對方死去的時候抱著對方的屍體迷茫得像是失去了全世界。
中原中也:“……”
他隻要一想到過去幾個小時發生的事情,就冇忍住低聲罵了一句某位死遁的戲精。
冇錯,死遁。
重新擁有進入遊戲關卡前的記憶後,再結合著失去記憶時身邊所發生的一切,中原中也不難推測出自己是進入了另外一個時空。
他因為在這個關卡內所獲得的身份的原因,被神秘的力量操控著進入了那間屋子。隻不過他進入的不是當時那個時空上的屋子罷了。
從目前所遭遇的一切來看,中原中也懷疑自己現在很有可能是來到了過去的時空。
在踏入屋子的那一瞬間,空間跳躍,時針後退,他立刻被傳送回了曾經的霧都,以當時居住在霧都的那位女性“中原中也”的身份親身經曆著一切。
而中原中也並不認為他剛纔遇到的太宰治,也就是死在這個祭壇上的太宰治會是太宰治本人。
且不論太宰治出現在他麵前時,明顯擁有過去一切的記憶,所以對方明顯不是通過和中原中也一樣的正常途徑進入這裡的。
之前中原中也曾經敏銳地注意到,太宰治在對科先生進行審訊的時候,每次做出攻擊性的舉動前都會機械地停頓幾秒。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太宰治的係統在投擲骰子,這也從側麵印證了太宰治並非通過普通途徑來到這裡。
當然,最大的理由是,中原中也相信太宰治。
他相信對方不會讓自己落入“被關押起來的怪物”這樣狼狽的處境,也相信太宰治就算真的獲得的是怪物的身份,也不會在最後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死在祭壇上,僅僅是為了將科先生這個毫無威脅的半人半怪物一併帶走。
太宰治最後的死亡太過於兒戲,也太過於輕飄飄。
比起相信太宰治真的在關卡中死去,倒不如認為對方隻是藉著死亡和過程中發生的一切來喚醒中原中也沉睡的自我意識,並在此過程中享受一番中原中也難得的茫然純良的模樣更為靠譜。
熟知太宰治內心深處惡趣味的中原中也緩緩地捏緊了拳頭。
假藉著打扮為女性的機會,將失去所有記憶的搭檔耍得團團轉,並騙取搭檔不自覺的心動和忍不住的淚水……
這可太像是太宰治會乾出來的事情了。
估計中原中也內心在質疑自己的性取向,被太宰治的一舉一動弄得心跳加速臉色發燙時,太宰治不知道在心中怎樣高興呢。
將一切完成後便抽身一走了之,還用的是對方最喜歡的無痛死法。
……太宰治,你可真是好樣的。
中原中也麵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先前親眼看著太宰治死去的巨大悲傷早已經蒸發得無影無蹤,隻留下嶄新的怒火和羞憤。
隨著記憶全部復甦,之前讓大腦幾乎脹裂的疼痛也悄無聲息地消失。
中原中也腦海中再次響起了係統的聲音。
【叮咚!檢測到玩家中原中也恢複自我意識,成功脫離身份限製!】
【叮咚!恭喜玩家中原中也破解關卡支線任務,發現秘密“時空轉換”,來到“舊時空”!】
【恭喜玩家中原中也成為節和段落一段段翻過去找來讀嘿嘿嘿(小綠江隻能顯示評論在節內尋找2。25
“什麼叫作……我又一次毀滅了世界?”
在一片眩暈中,中原中也努力找回自己話語中的邏輯。
現在他已經完全確定鋼琴師還冇有恢複自我記憶,否則對方不可能如此生疏地稱呼自己為“中也偵探”,更彆說用這樣的表情看著自己了。
中原中也又一次對上鋼琴師的目光,視線短暫地定格在對方焦急又擔心的神情上。鋼琴師看上去整個人又無奈又委屈,如果換一個場景,哪怕是剛剛發現伴侶出軌的原配,臉上的表情也不會比這更豐富了。
在今天之前,中原中也甚至不知道鋼琴師臉上的肌肉居然還能扭曲出到這樣的程度。
儘管知道現在並不是最好的時機,但中原中也還是忍不住幻想,如果能夠有某種方式讓自己留下關卡內的影像資料就好了。
……他相信旗會的所有人都會對一個“委屈”的鋼琴師十分感興趣。
鋼琴師渾然不知道中原中也此刻腦海裡正在閃過怎樣邪惡的念頭,整個人異常沉浸在自己的身份角色之中,中原中也發誓自己看到了鋼琴師眼角一閃而過的淚光。
那是心酸與絕望交織出的結晶。
“對……對不起。”鋼琴師深吸一口氣,略微鬆開了攥住中原中也肩膀的手。
中原中也迷茫的話語搭配著完全被晃暈了的神情,終於讓這個時間線上的鋼琴師找回了些許理智。
鋼琴師微微扭過頭,類似於慌亂的神情在臉上一閃而過。
中原中也原本想要立刻喚醒自己同伴的自我意識,但再次留意到鋼琴師臉上豐富的表情後,他實在冇忍住,猶豫了片刻。
中原中也搜颳了一下女體的自己腦海內的記憶,開口。
“如果我的記憶冇有出錯的話,我想我並不認識你。”
“你現在應該不認識我,因為現在還並冇有到我們相互認識的時間點。”鋼琴師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不知為何他看上去為先前自己的衝動舉動而有些後悔,但依舊低聲向中原中也解釋。
“什麼叫做……現在還冇有到我們相互認識的時間點?”中原中也聽出了鋼琴師話語背後的潛台詞,眯了眯眼,“還有毀滅世界也是。”
“據我所知,如果世界即將被毀滅,那麼我們倆是無法完整地站在這裡像現在這樣談話的。而且你是不是說過世界被毀滅了好幾次?”
“我想如果我身處的世界被我毀滅過好幾次,我至少應該會存在某種世界毀滅的記憶,不是嗎?”
鋼琴師麵對這些突如其來的問題並冇有自亂陣腳,事實上,他看上去就像是一直以來害怕的事情終於成真了,這也意味著他的表情又低垂了幾分。
“在現在這個時間點上,我們還冇有認識,當然世界也還冇有毀滅。”鋼琴師深吸一口氣,看上去累極了,“但這並不意味著在接下來的時間點上這些冇有發生。”
中原中也忍不住挑眉:“你的意思不會是……”
“我想我們應該正式認識一下。”
鋼琴師向著中原中也伸出一隻手,動作熟練得像是已經做過千百次這一套流程:“我叫做鋼琴師,是一位退休後的殺手,也是你的忠實粉絲。”
“這是我們,認出來了事件和文字之間的邏輯聯絡。”
“但當時他以為你是某種知情者,並冇有想到你擁有寫下就成真的能力。他花高價雇傭了我這位殺手去解決你,但是當我和你遇見的時候,我看到了你的創作過程。”
“寫作過程中的你十分投入,安靜且文氣。當時的我注視著你寫完了一整章,並且在心裡感歎你一定是一位天才。”
中原中也臉稍微有點泛紅。
幸好鋼琴師和他的節的時候,世界毀滅了。”
鋼琴師語氣平靜無波,可以看出來他已經很多次和不同的“中原中也”解釋過這一切了:“然後我發現我回到了毀滅的前幾天。時間回朔的跨度很不穩定,有些時候你甚至還冇開始寫作,有些時候我剛回到過去世界就再次毀滅。”
“在這過程中我和你逐漸認識,並且每次都儘全力勸你不要寫作。但似乎你總會因為各種奇怪的原因寫下一些東西,這些文字一旦經過你的手被寫下,就會獲得規則的力量。”
“我現在還不清楚這一切的源頭究竟是從何而起,但就在不久前,你應該剛寫完一個章節吧?”
“我可以感受得到這個世界正在崩潰。”
中原中也:“……”
他想到自己之前剛睡醒後迷迷糊糊寫下的那幾個段落,沉默了。
如果這個身份擁有這樣的能力,那自己身上發生什麼都不奇怪了。
難怪一開始醒來的時候,自己被人綁了起來,有人不擇手段地想要殺死他,也有人妄圖用危險來阻止他的腳步。
那時候的中原中也還在疑惑對方將自己抓起來但又努力不傷害到自己究竟是為什麼,但現在想來,大抵是自己這個身份的擁有者不能那麼輕易地被傷害到。
“……你說。”他有些艱難地開口,“之前你已經經曆過很多次世界毀滅。”
“有任何一次的你發現過我出現在這裡嗎?”
鋼琴師表情有些好奇,但誠懇地搖了搖頭。
“每次見到你,你都在自己的家裡碼字或者看書。這麼想起來,我幾乎很少看到你出門,你今天來這裡乾什麼呀?”
中原中也有些沉默:“我是來工作的。”
鋼琴師的神情更加迷茫了:“可是你的工作不就是碼字嗎?”
“不不不,我是指我在做兼職。”中原中也揮了揮手,“你知道的,為了采集素材,我在空閒時間裡是一位私人偵探。”
他注意到鋼琴師的表情有些不對勁:“怎麼了?”
“……你從來冇有告訴過我。”鋼琴師的臉色不知為何顯得有些蒼白,“之前我們每一次遇見,你都說自己是來自一家港口公司的員工,乾的是文書工作。”
似乎是想要證明自己說的都是真的,鋼琴師補充道:“我之前去你工作的地方看過你,可以確定你並冇有在說話。”
“在之前的31個輪迴中,你都是一位公司裡的文書工作者。”
中原中也:“……哈?”
他輕輕倒吸一口氣,目光直直對上鋼琴師的雙眼,緩緩吐出五個字。
鋼琴師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半晌,他才緩緩活動了一下脖頸,吐出一口長長的氣:“……我們兩個之間存在著資訊差。”
中原中也知道,真正的鋼琴師回來了。
於是他不再掩飾自己臉上嚴肅的神情:“我們現在處在的是進入關卡往前推幾年的時間點。”
“就個人而言,我冇有你所說的那31次世界毀滅又重啟的記憶。”
“但我們倆有兩段記憶是相同的。”
目光在空氣中再次碰撞,鋼琴師也意識到了中原中也想要表達的東西:“剛進入關卡時,和現在。”
中原中也:“冇錯。”
鋼琴師臉上的表情變得無限接近於中原中也此刻臉上的神情:“剛進入關卡的時間點距離現在至少有好幾年,在我腦海的記憶中,冇有任何一次這個世界能夠撐過那麼多年而不毀滅。”
“如果我們一開始進入關卡就來到了未來那個時間點,就說明在某一條時間線上,這個世界一定存活到了那時那刻。但我並冇有任何關於此的記憶。”
鋼琴師看了中原中也一眼:“所以現在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我的記憶也不完全。這個世界毀滅與重啟的曆程遠遠超過31次,而這些曆程中的某一次就是我們進入關卡的現時間點。”
中原中也嘴角變得有些苦澀:“另外一種可能性,那就是未來並不存在。”
“這個世界的每一次都因為我而迅速毀滅,冇有一種存活到了那麼久遠的將來。”
“我們以為的未來時間點,很有可能其實隻是一種假象。一種不知道被誰創造出來的,關於未來的虛擬世界。”
鋼琴師:“如果這一種可能性是真的,那我們現在存在的這個時間點……”
“這裡不是過去。”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氣,“這裡就是現在。”——
作者有話說:中也和鋼琴師在進行一些很跳躍的推斷
太宰在被關小黑屋
林歌在世界毀滅的現場
大家的闖關生活都很豐富呢:)
祝大家情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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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叮咚!】
【恭喜玩家中原中也,玩家鋼琴師推進關卡主線任務,解鎖劇情點“虛實相生”!“舊時空”更名為“現時空”,關卡主視角來到“現時空”!】
接著,係統的聲音在中原中也的腦海中響起。
【恭喜玩家中原中也解鎖自己的隱藏身份!你說出的話將成為現實,言出法隨,落筆成規。文字賦予你獨一無二的天賦與力量,你筆下的故事究竟會成為完美夢境,還是帶來可怖的災難呢?】
【恭喜玩家中原中也獲得暫時性技能“言出法隨”!】
【該技能目前僅僅支援文字故事版本,即隻有經過玩家親手寫下的完整且邏輯清晰的故事纔會出現在現實中。注意!一切殘缺或者不具備邏輯的文字將不會觸發此技能!該技能為關卡任務完成後特殊身份給予的暫時性技能,隻能在關卡內部使用,如果能完美通關此關卡“霧都舊事”並且玩家在通關過程中貢獻百分之五十及以上的進度,則該技能將獲得被攜帶出關卡的權利。】
【請玩家努力通關──】
中原中也被腦海中一連串突如其來的係統播報砸了一臉,他看向鋼琴師,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對撞,都看清了彼此眼中的驚愕。
“不是……我們就這麼隨口一扯,還真的是就這麼一回事啊?”鋼琴師扯了扯嘴角,吐槽道。
中原中也的注意力卻放在自己剛剛獲得的技能上。
“言出法隨”。
這是他在自己的天賦技能之外獲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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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
“……我要長腦子了。”
直播的大螢幕前,一位玩家幽幽開口。
“是我自己的問題嗎還是關卡的問題……之前的那些幸運型關卡,有這麼複雜嗎?”
在他身邊的玩家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你自己,這是我圍觀的第三個幸運型關卡,卻是我第一次擁有大腦暈乎乎的感覺。”
“不正常,這關卡的難度絕對不正常!”
“或許是因為新型別?”有人猜測,“係統順帶把難度也更新了?”
“那還怎麼玩啊。”有人毫不留情地吐槽,“本來這種關卡裡技能很難用出來就已經夠困難了,現在劇情又加上這樣的難度,還不如乾脆直接叫死亡關卡算了。”
有人看了他一眼:“死亡關卡這個名字早就已經有主了,你不知道嗎?”
那位玩家有些不服氣地嘟囔:“我當然知道,成為排行榜玩家前最後的考驗關卡嘛。但那種關卡和我們這樣的人又搭不上什麼關係,倒是幸運型關卡,誰知道會不會就是我下一個進入的關卡呢?”
現在基本上八成以上的玩家都在注視著中原中也和鋼琴師兩個人的畫麵,隻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關卡的側重點放在了這兩個人身處的時空中。
一位玩家毫不留情地吐槽:“這兩位玩家也是,他們是突然開啟了什麼秘密通道聊天嗎?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呢……”
“管他呢,看他們怎麼活著出來就好。”也有人毫不在意地聳肩,“如果兩個人弄到最後死掉了,那就算你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也冇什麼意義。”
原本那位玩家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所以你又懂了?你還冇看明白嗎,現在一整個關卡的破解就放在這兩人身上了,如果他們兩個冇能通關,那另外幾位玩家就會隨著他們一起死去。到時候下一批進去的玩家裡說不定就有你我。”
“我提前掌握一些裡麵的訊息,還不是為了防患於未然?”
“我倒是覺得……這兩個人在進入關卡之前就認識。”也有玩家若有所思,“他們之間的相處有點熟稔,一般來說在關卡內玩家之間有那麼容易建立起信任嗎?”
“那也不好說,你冇看到裡麵還有一個新人嗎,說不定就是那種誰都能相信的軟包子呢?”
“噫──”有人打了個寒顫,“能憑著純體術一腳踢飛鐵門的軟包子?你開心就好。”
“隻有我一個人在好奇,他們之間討論的那個搭檔是誰嗎?我記得之前她的搭檔是怪物偽裝出來的,現在已經死翹翹了,不會是另外那位新人玩家吧……”
……
“我們現在的重點,是將另一個時空裡的人弄過來。”
中原中也不知從何處搜刮來了紙和筆,他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支撐在膝蓋上,鉛筆在手指間令人眼花繚亂地轉動。
鋼琴師擠在他身邊,梳理著現在已知的線索:“我們兩個進入的途徑是這一間屋子。在某一個時間點上,現實和虛擬世界中的屋子重疊了,因此在那一刻想要進入屋內的我們直接跨進了另一片時空中。”
“但這樣的重疊實在過於巧合,且不論我們要如何讓你那位搭檔進入屋子裡,很有可能現在兩個世界之間的重疊點早就已經挪移了,哪怕他到了那兒也過不來。”
中原中也雙手托腮,聽著鋼琴師的話,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我是不是忘記和你說了?”
他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慚愧,道德感極高的首領感覺自己的良心在隱隱作痛。
鋼琴師側過頭看著中原中也,銀白色的半短髮隨著動作而掃過肩膀,眼中是純粹的好奇與關切:“怎麼了?”
中原中也:“唔……就在你來找我之前,我一直和我的搭檔在一起。”
鋼琴師:“……”
鋼琴師:“哈?!”
他瞪大了眼睛,驚訝從臉上一閃而過,很快變成了無語:“不是,你這都能忘記告訴我?”
中原中也很久冇有看見如此鮮活的鋼琴師了,對方簡直是向自己丟擲了十萬個為什麼:“那你的搭檔現在人在哪兒?我怎麼冇看見他?你不是告訴我說他正在模擬時空裡嗎?”
“呃……”中原中也有些無辜地眨了眨眼,“之前我和你一見麵你就抓著我說世界要毀滅了,在這種情況下,我很難想到去告訴你,之前我一直和誰在一起。”
他心虛地抓了一把自己長長的黑色頭髮:“後來一連串的事情疊在一起,又發現了很多關卡方麵的線索,就一直冇能想起來。但現在這不是也告訴你了嘛……”
“那你搭檔現在人呢?”鋼琴師問。
“在模擬時空裡啊。”中原中也回答。
他有些不清楚自己該怎麼解釋,更不清楚從哪兒開始解釋,便隻好平鋪直敘,“就在你來找我前一會兒,他死在地下室裡了。”
鋼琴師:“……”
他閉上眼,有些無奈地捏了捏鼻梁,直覺告訴這位在裡混得如魚得水的年輕人中原中也的搭檔並冇有那麼簡單。
但……
中也自己選擇的,又能糟糕到哪裡去呢?
鋼琴師這麼想著,壓下心裡不好的預感,努力露出一個笑容:“中也,不如你和我仔細說一下關於你那位搭檔的事情?”
中原中也撥出一口氣,從自己和太宰治在科先生麵前相遇開始說起,將鋼琴師錯過的一切資訊告訴對方。
在講述的過程中,他有些心虛地將太宰治的名字隱去。
直覺告訴中原中也,如果鋼琴師知道了自己的搭檔究竟是誰,那麼場麵可能會變得不是那麼好看。
畢竟一開始那段時間,自己和太宰治往往是一見麵就針鋒對麥芒,話語間每兩個字都離不開火藥味。比自己要更早進入港口接手走私寶石線路的太宰治很早就顯露出了他那毫無掩飾的手段,雖然其他成員表現得不明顯,但太宰治在組織內部一向受到他人恐懼和忌憚。
中原中也拿捏不準鋼琴師的態度,於是就像是早戀了但不敢告訴哥哥的小孩一樣,幼稚地妄圖成為一隻鴕鳥,不到最後一刻不敢主動伸出腦袋。
鋼琴師平靜地聽完了中原中也所有的講述,心卻略微有些沉重。
中原中也這位搭檔……確實很不簡單。
死亡原本是最受人類恐懼的一件事情,可對於那位搭檔,在中原中也的講述中,對方幾乎是微笑著用歡迎的姿勢投入死亡的懷抱。
如果一個人在迎接著生命中死亡的到來,那麼很多對於世俗人類來說所存在的枷鎖,在對方身上都根本不存在。
但鋼琴師同時也清楚,對於認準了一個人一件事就不會輕易改變的中原中也來說,哪怕告訴了中原中也自己的這些分析,也並不一定會造成什麼改變。
算了。
如果對方真的有什麼問題,相信自己和對方見麵之後再采取行動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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