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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出三界六道的樹
塔戈爾大沙漠地底。
美杜莎女王癱倒在祭壇邊緣。戰皇巔峰的修為被死死壓製。
林楓看著掌心跳躍的青花地心火。
左眼紅蓮幽冥火一閃。
暗紫火光捲過,青色火焰中的狂暴意誌被徹底剝離,隻剩下溫順的異火本源。
“拿著。”林楓隨手一拋。
青色火種砸向蕭火火。蕭火火盤膝坐下,運轉《紫霄焚天訣》吞噬。
林楓冇看美杜莎一眼。
“走。”
四目道長搖動三清鈴。十二具雷甲屍大步踏入通道,其中一具順手撈起閉目修煉的蕭火火。九叔與千鶴道長緊隨其後。
神殿重歸寂靜。
美杜莎看著空蕩蕩的祭壇,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栗。
主世界,茅山山門。
雷刑長老轉頭盯著大殿前方的紫銅羅盤。指標瘋狂轉動,最終死死定在正北方。
夜風吹過。風裡夾雜著濃鬱到極點的遠古屍臭。
雷刑長老扔掉半截掃帚。雙手結印。
“當——”
茅山主峰的警鐘無風自鳴。鐘聲迴盪在五百裡領域內。
客房內。毛小方霍然起身。
阿帆和小海從木床上驚醒。
“師傅,怎麼了?”
毛小方一把抓起桌上的桃木劍,將秋生送的紫霄鎮屍符貼身塞好。
“有大妖孽叩關。”毛小方聲音發緊。
他推開房門,身形連閃,直奔山門。
茅山以北,五百裡。領域邊緣。
空氣中浮現出一層極淡的紫金光幕。這是九霄紫雷陣的邊界。
旱魃之祖停下腳步。這具屬於石堅的軀殼上,黑色鱗片在夜色下泛著冷光。
他抬頭看著眼前的紫金光幕。
“純正的紫霄神雷,還摻雜了紅蓮幽冥火的氣息。”旱魃之祖開口,“硬闖會掉塊肉。”
他看向身側,玄魁站在原地。
吞下旱魃真血後,他體表的暗紅屍毛褪去,長出一層暗金色的角質層。
不化骨初期的威壓,讓腳下的土地寸寸龜裂。
“去。”旱魃之祖下令,“撕開它。”
玄魁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雙腿彎曲,發力蹬地。
地麵轟然塌陷出一個大坑。
玄魁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殘影,直直撞向紫金光幕。
砰!
接觸的瞬間,九霄紫雷陣全麵啟用。
夜空中憑空生出大片紫金色的雷雲。紫霄神雷劈落,狠狠砸在玄魁頭頂。
玄魁被打得身體一沉,雙膝幾乎跪地。
但他體表的暗金角質層擋住了雷霆的侵蝕。屍氣與雷光劇烈摩擦,爆出刺眼的火花。
玄魁頂著雷霆,一步步向前邁進。
每走一步,地下便留下一道焦黑的腳印。
五百裡。四百裡。三百裡。
他強行踏入了茅山的絕對領域。
山門前。
雷刑長老拔出背後的長劍。劍身雷光流轉。
秋生和文才扛著法器趕到。
“什麼東西?”秋生看著北方天空翻滾的雷雲。
“殭屍。”毛小方落在秋生身旁,麵色凝重,“很可能是甘田鎮跑出來的那隻九幽殭屍王。但它的氣息不對勁。比飛僵強太多了。”
“管他什麼僵。”文才掏出一把符籙,“進了陣法,劈不死他。”
雷刑長老搖頭。
“陣法冇有全力運轉。”雷刑長老盯著北方,“神木真身不在。大陣隻能靠地脈靈氣被動防禦。那頭殭屍在消耗陣法的底蘊。”
秋生握緊了手中的劍。
兩百裡外。
玄魁仰天咆哮。
連續承受了數十道紫霄神雷,體表的暗金角質層出現了細密的裂紋,紫黑色的血液滲出。
眼中的凶光卻越來越盛,不化骨的強悍恢複力,讓他在雷霆中硬生生撐了下來。
他再次邁步,速度陡然加快,直逼茅山主峰。
黑暗中。
旱魃之祖看著玄魁吸引了全部的雷霆火力。
臉上露出詭異神色。
“愚蠢的道士。陣法的力量被牽製在半空。地脈便空了。”
旱魃之祖身體下沉,黑色鱗片融化,整個人化作一攤粘稠的黑血,滲入地下。
順著被玄魁撞出的陣法縫隙,悄無聲息地潛入茅山地脈。
地底深處。
旱魃之祖在泥土中穿行,他的目標很明確。
主峰後山禁地。
那裡有七顆散發著異界法則波動的道果。隻要吞下它們,他就能徹底擺脫這具羸弱的軀殼,重塑旱魃真身。
周圍的泥土漸漸變成了紫黑色。
那是被混沌輪迴神木根係長期滋養的地脈。
旱魃之祖放慢了速度,收斂了所有的魔氣與屍臭,將自己偽裝成一塊毫無生機的石頭。
感知到了前方錯綜複雜的龐大根係。
那些根係呈現暗金色,表麵佈滿輪迴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跳出三界六道的樹”旱魃之祖貪婪更甚。
他繞過外圍的根鬚,一點點向地脈中心靠近。
茅山主峰。
玄魁已經逼近到五十裡外。
恐怖的屍氣化作實質的黑雲,與天空中的紫霄雷雲分庭抗禮。
雷刑長老劍指抹過劍刃。
“結陣!”
秋生、文才、毛小方以及數十名茅山內門弟子齊刷刷拔劍。
劍氣沖霄。
玄魁龐大的身軀衝破夜幕,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暗金色的角質層上滿是焦痕,但那股暴虐的氣息卻攀升到了頂點。
“吼!”
玄魁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口濃鬱到極點的九幽屍毒。
毒雲化作利箭,直射山門。
同一時間。
後山禁地。
七顆異界道果在樹冠深處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地底百米。
旱魃之祖終於穿透了最密集的一層根係防禦。
他停在距離神木主根不足十丈的地方。
隻要再往前一步,就能觸碰到那蘊含無儘生機的樹心。
旱魃之祖顯化出石堅的半個身軀。右手探出,指尖長出半尺長的黑色骨刺。
骨刺對準了上方的主根。
準備一擊切斷主根,吸乾本源。
就在他發力的瞬間。
一根原本靜止不動的暗金色根鬚,毫無征兆地動了。
根鬚表麵,灰褐色的輪迴符文驟然亮起。
一道冰冷的聲音,直接在旱魃之祖的真靈深處響起。
“你覺得,我真身不在,本體就是瞎的?”
旱魃之祖瞳孔驟縮。
暗金色根鬚化作一道殘影,直接抽在他的麵門上。
砰!
石堅的軀殼在這一抽之下,半個腦袋直接炸開。黑血四濺。
旱魃之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瘋狂後退。
他驚恐地發現,那根鬚上附帶的輪迴之力,正在強行剝離他的遠古真靈。
“怎麼可能!你明明去了異界!”
那根鬚冇有回答。
泥土翻滾。
成百上千根暗金色根鬚從四麵八方破土而出,結成一張遮天蔽日的大網,將旱魃之祖死死困在地脈深處。
根鬚尖端,紅蓮幽冥火無聲燃起。
暗紫色的火光照亮了地底的黑暗,也照亮了旱魃之祖絕望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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