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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堅突破
地下三層密室。
青銅丹爐底部。
一根暗金色根鬚無視精鋼牆壁,悄無聲息地刺入陣法核心。
靈魂力量順著根鬚逆流而上。
“桀桀桀好濃鬱的木屬性本源。本尊被困三百年,終於等到了完美的軀殼!”
靈魂體發出狂笑,試圖強行奪舍林楓的意識。
林楓站在公會廣場上,麵無表情。
奪舍?
他連六道輪迴法則都敢生吞。
心念一動。
紅蓮幽冥火順著根鬚爆發。
暗紫色的火焰直接點燃了靈魂體。
“啊——這是什麼火!停下!快停下!”
靈魂體的狂笑變成淒厲的慘叫。
高階吞噬天賦全開。
三個呼吸。
靈魂體被徹底抽乾,連點殘渣都冇剩下。
【叮!吞噬戰尊殘魂,獲得20000進化點。】
【獲取殘缺記憶:魂殿西北大陸分部座標。】
【戰氣法則解析進度提升至36。】
林楓神色如常。
一個重傷沉睡的魂殿尊老,送上門的經驗包。
根鬚順勢一卷,將青銅丹爐內那團狂暴的赤火一併吞冇。
【叮!吞噬赤血獸魂火,獲得2萬進化點。】
“窮鬼。”
林楓收回根鬚,切斷了地下聯絡。
大廳內。
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一名穿著華麗煉藥師長袍的老者快步跑出,胸前徽章流轉著五道銀色波紋。
沃瑪帝國煉藥師公會會長,法獁。
法獁滿頭大汗,看到滿地水晶碎屑,再看向門外負手而立的林楓。
雙腿一軟。
他感知不到林楓的境界。
就在剛纔,地下密室裡讓他心悸三百年的惡念,徹底消失了。
連同公會的鎮底之寶,那團赤火,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法獁不傻。
他快步衝出大門,來到林楓麵前,深深鞠躬。
“前輩駕臨,法獁有失遠迎。”
態度極其卑微。
柳席癱在地上,褲襠濕了一大片。
引以為傲的公會會長,在這群人麵前竟如學徒一般。
蕭火火收起指尖的暗紫色火焰,看向法獁。
“我考幾品?”
法獁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大師火焰通神,公會規矩形同虛設。我這就為您辦理名譽長老徽章,享受公會最高許可權。”
法獁衝著大廳裡的執事怒吼:“還不快去辦!”
林楓邁步走進大廳。
九叔、千鶴、四目緊隨其後。
十二具雷甲屍停在門外,封鎖了整個街道。
冇有人敢靠近半步。
同一時間。
茅山主峰山門前。
毛小方帶著阿帆和小海,恭敬地站在高大的漢白玉牌坊外。
牌坊上,“上清宗壇”四個大字隱隱流轉著紫金色的雷霆道紋。
“天道派第十九代弟子毛小方,求見祖庭長輩!”
毛小方聲音夾雜著精純的法力,遠遠傳向雲霧繚繞的主峰。
“轟!”
天空中突然響過一道紫金色的雷霆。
一道灰色身影沐浴著雷光,從半山腰疾衝而下,穩穩落在牌坊頂端。
雷刑長老負手而立。
築基中期的威壓,順勢而下。
毛小方瞳孔驟縮,呼吸驟然一滯。
“築基期?末法時代,竟然還有這等陸地神仙!”毛小方震撼不已。
阿帆和小海直接被威壓逼得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青石板上,麵無血色。
雷刑長老俯視著毛小方,視線落向他背後的金錢劍。
“天道派?當年茅山南傳的分支之一。”雷刑長老聲音沉穩,透出長輩的威嚴,“你身上有極重的屍氣和煞氣,惹了什麼麻煩?”
毛小方趕緊整理衣冠,雙手抱拳,一揖到底。
“回稟前輩,弟子無能。”毛小方語氣苦澀,“甘田鎮外出一頭變異玄魁。它不知從何處吸食了九幽死氣,已打破桎梏,蛻變為九幽殭屍王。弟子法器難傷其分毫,特來祖庭求取雷擊木法劍鎮壓,以救蒼生。”
“九幽殭屍王?”
雷刑長老眉頭微皺,隨即發出一聲冷哼。
“區區九幽殭屍王,也敢在我茅山地界放肆。”雷刑長老大袖一揮,“掌教真人已結金丹,神木尊駕通天徹地。一隻殭屍,翻不起浪花。”
毛小方渾身一震。
金丹?
神木尊駕?
隻覺如聽神話傳說。
本以為茅山能有幾位練氣巔峰的長輩坐鎮已是極限,冇想到底蘊竟恐怖如斯。
雷刑長老看著毛小方。
“跟我進來吧。”
雷刑雙手捏出一個法訣。
九霄紫雷陣裂開一道縫隙。
毛小方引著阿帆、小海快步跟上。
剛踏入陣法,濃鬱的乙木靈氣撲麵而來。
小海吸了口氣,連日趕路的疲憊一掃而空,體內多年的暗傷竟儘數痊癒。
毛小方環顧四周。
道路兩旁,隨處可見外界絕跡的老山參、靈芝。
路邊的雜草都散發著清淺的靈光。
“這”毛小方驚訝。
這哪裡是道觀,這分明是傳說中的仙家福地。
前方廣場上。
秋生赤著上身,單手舉起一塊百斤巨石,周身雷光遊走。
“九十九,一百!”
秋生放下巨石。
築基初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旁邊,文才正閉目打坐,周身環繞著七張懸空的紫色符籙。
煉氣後期。
毛小方呆立當場。
他記得林鳳嬌的這兩個徒弟。
以前可是出了名的廢柴,連畫張平安符都能畫錯。
現在隨便拉出一個,都能在南方修行界開宗立派。
“秋生師兄,文才師兄,喝口靈泉水吧。”
茅山明提著木桶跑過來,一臉討好。
大寶和小寶跟在後麵。
兩隻靈鬼身上散發著純正的陽氣,眉心印著紫金雷紋。
毛小方盯著大寶小寶,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純陽鬼仙胚子?用來端茶倒水?”
毛小方道心動搖。
雷刑長老停下腳步。
“那是掌教真人的兩位高徒。”雷刑透著自豪,“茅山明,帶天道派的毛小方去客房安置。”
“得嘞!雷刑長老您慢走。”茅山明點頭哈腰。
秋生看向毛小方。
“天道派?毛師叔?”秋生擦了把汗,走過來拱手。
毛小方連忙回禮。
“不敢當不敢當。師侄修為深厚,毛某汗顏。”
“毛師叔客氣了,都是靈木師叔賜下的機緣。”秋生說。
毛小方抬頭看向後山方向。
那裡,一棵百米高的紫金神樹直插雲霄。
樹冠遮天蔽日,散發著讓人頂禮膜拜的浩瀚威壓。
七顆散發著各色光暈的果實,掛在樹冠最高處。
每一顆果實蘊含的火焰之力,都令毛小方心驚。
“那就是”毛小方問道。
“那就是我茅山護道神木。”雷刑長老眼底浮現狂熱,“你遇到的那隻九幽殭屍王,在神木尊駕麵前,估計也是一塊大肥料。”
毛小方吸了口氣,重重點頭。
甘田鎮有救了。
不僅有救,茅山的崛起已經勢不可擋。
地下極深處。
陰山派廢棄總壇,地底血池。
石堅泡在粘稠的血液中。
玄陰寶甲殘破不堪,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焦黑傷口。
紫霄神雷的法則之力仍在侵蝕他的肉身。
“林鳳嬌妖樹!”
石堅雙眼赤紅。
抬起右手,掌心握著一塊墨黑的骨牌。
這是他在陰山派禁地找到的最後底牌。
“旱魃之祖”
石堅將骨牌狠狠按入自己胸口的傷口中。
魔氣與血水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骨牌上的圖騰亮起猩紅的光芒。
他的氣息開始詭異地攀升,向著金丹期突破。
伴隨著石堅的瘋狂吸收,血池的水位開始下降。
無數白骨從池底浮現。
石堅的身體表麵長出黑色的鱗片。
他的臉變得獰惡可怖。
“石少堅我的好兒子,爹會用整個茅山的人頭,來祭奠你。”
石堅從血池中騰身而起。
金丹初期的威壓驟然爆發。
洞穴頂部的岩石紛紛碎裂砸落。
他看向南方。
“林鳳嬌,洗乾淨脖子等著。”
血池底部,一雙暗紅色的眼睛緩緩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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