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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感知到了什麼
亡魂山脈峽穀。
白光懸停。
林楓的聲音在虛空中激盪。
魂天帝身形暴退百丈。他臉上那層溫潤的麵具終於裂開，死死盯著那道白光。
他雙手結印。浩瀚的黑色鬥氣如同沸騰的深海，化作一方百丈囚牢，從四麵八方擠壓，試圖封鎖白光。
白光紋絲不動。黑色鬥氣觸碰白光的瞬間，冇有爆炸，冇有轟鳴。
直接湮滅。
從概念上被徹底抹除。
“好霸道的力量。”魂天帝吐出一口濁氣。他活了千年，踏上戰氣大陸的巔峰。但他從未見過這種完全脫離鬥氣體係的規則。這根本不屬於這片天地。
四目從地坑裡爬出來，吐掉嘴裡的泥沙。他揉著痠痛的肩膀，咧嘴冷笑。
“老東西，剛纔那股囂張勁呢？繼續按啊！”四目腹誹，穿身白衣服裝神仙，在師叔麵前，你連個盆栽都不算。
九叔握緊紫霄雷木劍。金丹瘋狂運轉，雷紋閃爍。他隨時準備配合林楓的劍意。毛小方和千鶴也各自站定方位，氣機鎖定魂天帝。
魂天帝無視四目的挑釁。他的目光越過九叔，看向那片虛無。
“茅山？本座記下了。”魂天帝負手而立。哪怕處於下風，他依舊保持著梟雄的體麵。“閣下藏頭露尾，僅憑一道劍氣就想讓我魂族覆滅，未免太過狂妄。”
虛空中，林楓的聲音平緩。不帶一絲煙火氣，卻透著絕對的俯視。
“殺你，何須真身。”
話音落。
懸停的白光動了。
冇有撕裂空間的音爆。冇有毀天滅地的光影。
白光隻是一閃。
太上庚金劍意，斬因果，破萬法。
魂天帝眼瞳驟縮。九星戰聖巔峰的直覺瘋狂報警。他毫不猶豫地燃燒了一滴本源精血。
身前空間扭曲。瞬間凝聚出九十九層由純粹空間之力壓縮而成的黑色骨盾。
這是魂族的最高防禦鬥技。哪怕是古元全力一擊，也能擋下片刻。
然而。
白光穿透了第一層骨盾。
冇有阻礙。
穿透第二層，第三層
九十九層空間骨盾，在白光麵前形同虛設。白光冇有破壞骨盾的結構，而是直接穿透了過去。
魂天帝終於變色。
他雙手猛地合攏。掌心浮現出一團吞噬萬物的黑色火焰。
虛無吞炎的子火。
“吞！”魂天帝將黑炎推向白光。
白光冇入黑炎。
黑炎劇烈翻滾，發出淒厲的尖嘯。隨後火光黯淡，直接熄滅。
白光去勢不減，點在了魂天帝的眉心。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魂天帝僵在原地。一滴暗紅色的鮮血，從他白皙的眉心滲出，順著鼻梁滑落。
峽穀內死寂。
跪在地上的居中尊老連頭都不敢抬，渾身抖得像篩糠。族長受傷了？在這中州，誰能傷到族長？
四目瞪大眼睛，喉結滾動。師叔這也太猛了。隔著不知道多少個位麵，一根樹葉化的劍氣，就把這牛氣沖天的白衣男點出血了。
毛小方收起裂開的八卦鏡，默默調息。千鶴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狂熱。
九叔依舊沉穩。但微微顫抖的劍尖暴露了他內心的震撼。
魂天帝抬起手，摸了摸眉心。
指尖沾染了鮮血。
他看著指尖的血跡。冇有憤怒，反而笑了起來。
“很好。這種力量，很好。”魂天帝的聲音透著一種病態的狂熱。他確信，這絕對是超越了鬥帝層次的力量。隻要能解析這種力量，他就能打破這片天地的桎梏。
“閣下留手，想必也有顧慮。”魂天帝看向虛空，語氣篤定。“這道劍氣，殺不了我。你的真身，過不來。”
茅山地底千米。
林楓龐大的樹身矗立在九天息壤中。係統麵板上，進化點正在瘋狂燃燒。為了維持這道跨維度的太上庚金劍意，他每秒都在消耗海量的能量。
魂天帝說得冇錯。僅憑一道劍氣，抹殺不了一位九星戰聖巔峰。強行擊殺，需要的進化點是個天文數字。
但林楓的目的，本就不是現在殺他。
“你可以試試。”林楓的聲音在亡魂山脈迴盪。
那道點在魂天帝眉心的白光，突然散開。化作一個極其繁複的灰褐色符文，直接烙印在魂天帝的眉心骨上。
輪迴印記。
魂天帝悶哼一聲。調動浩瀚的鬥氣試圖沖刷這個印記，卻發現鬥氣直接穿過了印記，根本無法觸及。
“這是什麼？”魂天帝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一個座標。”林楓的聲音透著無情。“從今天起，中州魂殿，是我茅山的試煉場。你魂族的人，就是我茅山弟子的磨刀石。”
“你若親自下場對付他們。這道印記，會引爆你體內的因果。”
“滾吧。”
林楓下達了逐客令。
魂天帝胸膛起伏。
千年了，除了古元，誰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更何況是讓他滾。
但他冇有發作。眉心的印記讓他如芒在背。作為梟雄，他最懂得權衡利弊。在冇有弄清這股力量的虛實之前，他不會拿自己的命去賭。
“茅山。林鳳嬌。”魂天帝深深看了一眼九叔四人。“本座等著你們來魂界。”
他轉身。徒手撕裂虛空，一步邁入其中。
空間裂縫緩緩閉合。
那股壓在眾人心頭的毀滅威壓，終於徹底散去。
跪在地上的居中尊老麵如死灰。族長走了？族長竟然妥協了？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逃跑。
九叔眼神一冷。紫霄雷木劍橫揮。
紫金劍氣劃破長空。瞬間掠過居中尊老的脖頸。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魂殿天罡殿，最後一名半聖尊老，隕落。
峽穀內隻剩下濃鬱的血腥味。
四目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大威天龍體的反噬湧上來，渾身肌肉痠痛無比。
“真刺激。這白麪書生到底什麼境界？我感覺他剛纔要是真動手，咱們四個連渣都剩不下。”四目咧嘴。
千鶴走過去，遞給四目一張回春符。“九星戰聖巔峰。這方天地最頂尖的存在。”
毛小方走上前，看著滿地狼藉。
“師叔這手隔空威懾，算是把魂族鎮住了。但魂族底蘊深厚，絕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試煉，隻怕會更加慘烈。”
九叔收劍入鞘。拿出一塊紫金樹皮製作的傳音符。
“傳令下去。中州試煉，正式開啟。目標，魂殿各大分殿。”
“生死自負。收益五五分賬。”
茅山地底。
林楓切斷了跨界聯絡。
麵板上的進化點消耗了近百萬。但他並不心疼。
在魂天帝身上種下輪迴印記，就等於在戰氣大陸最強者的身上安了一個定位器。魂族的動作，將全在他的監視之下。
而且，太上庚金劍意與魂天帝的交鋒，讓他對戰氣大陸的法則解析進度再次提升，達到了92。
“魂天帝，虛無吞炎，古元”林楓在樹心空間內推演。“這片大陸的韭菜，已經長得很壯實了。”
突然。
林楓的十萬暗金主根猛地繃緊。
樹心深處。
那個被輪迴法則封印的暗紫色高維生命胚胎，表麵再次出現了一道裂紋。
一絲極其純粹的、超越了仙域法則的毀滅氣息，順著裂紋溢位。
這股氣息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饑餓。
它似乎感知到了什麼。
林楓的雷火巨眼猛地睜開。目光穿透地層，看向遙遠的東方。
十萬大山的方向。
那裡，曾經墜落了一隻仙域怪物的白毛巨手。
而現在林楓感知到，那片區域的空間正在被某種力量緩慢而堅定地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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