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幾天後，陸司瑤出事了。
蘇淼淼為了製造“好轉”的假象，給陸司瑤注射了超大劑量的禁藥。
現在藥效過去，陸司瑤全身器官出現了衰竭。
“林教授，陸司瑤的情況非常糟糕。”
漢斯走進病房，低聲彙報：“按照目前的狀況，她撐不過今晚。陸司晏在外麵......跪下了。”
我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特護病房外的走廊裡，陸司晏跪在地上，膝蓋處已經滲出了血跡。
他曾經是那麼高傲的一個人，寧願折斷骨頭也不肯低頭。
可現在，他對著每一個路過的護士磕頭，求他們聯絡我。
“知意......求求你救救瑤瑤！她是無辜的！”
陸司晏看到漢斯出來，急忙撲過去拽住他的褲腳：“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隻要能救瑤瑤，要我的命都行！”
漢斯厭惡地踢開他，翻了個大白眼：
“林教授說，在她簽下捐獻書時，陸司瑤是她妹妹。在你背叛她時，陸司瑤就隻是個陌生人。”
陸司晏整個人委頓在地上，哭紅了眼：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捐獻書，求她看在以前的情分上......”
“情分？”
漢斯冷笑著打斷他：“林教授說，她想要的情分已經在冷庫裡凍死了，在火盆裡燒化了。你現在求的，是這世界上最廉價的東西。”
漢斯說完，轉身就走。
陸司晏依然跪在走廊裡，一遍遍喊著我的名字，聲音從淒厲到沙啞。
而手術室裡，陸司瑤的生命監測儀已經拉成了一條直線。
主治醫生焦急地跑出來：“冇時間了！如果再冇有頂尖的專家介入，陸小姐就真的冇救了！”
陸司晏猛地站起身，因為跪得太久，他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他衝向我的病房，卻在門口撞見了正要走出來的我。
我換上了藍色的手術服，眼神冷漠。
“知意！”
陸司晏抓住我的手，急切地懇求：“求你救救瑤瑤！隻要你救她，我什麼都願意給你！”
“彆碰我，我剛做完無菌消毒。”
我微微側身，冷冷地避開了他的觸碰。
“陸司晏，你到現在還以為，什麼東西都是可以拿來交易的嗎？”
他僵在半空的手猛地頓住。
“我換上這身衣服，不是因為你的下跪，更不是因為你那點噁心人的施捨和條件。”
我冷冷地看著他：“是因為裡麵躺著一個垂死的病人。我父親教過我，隻要握起手術刀，就絕不放棄任何一條生命。這是我作為醫生的底線，你不配懂。”
陸司晏的眼眶瞬間紅透。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微微偏頭，漢斯立刻上前，將一份早就擬好的協議扔在陸司晏麵前。
“陸司晏，我救人是儘我的醫德。但這份協議，是你欠我的。”
漢斯遞過來一份早就擬好的協議，我聲音冰冷。
“第一，我要你召開全球直播釋出會，當眾承認你剽竊我的成果，向我父親公開謝罪。”
“第二，你剩餘的資產全部無條件轉入醫學基金會。我要你淨身出戶，一文不名。”
我頓了頓，眼神裡浮現出一抹恨：“你要去我父親的墓前，長跪七天七夜。這期間，風雨無阻，不許進食。為你燒掉的那些筆記，為你背叛的師徒恩情。”
陸司晏看著那份協議，雙手顫抖。
“怎麼，捨不得你的尊嚴？”
我冷笑一聲，轉身走向手術室的大門。
“我會在裡麵儘全力搶救她。而你就在外麵好好做個選擇。是簽下這份協議，像個男人一樣為自己的罪孽買單；還是繼續做個懦夫。”
“不！我簽！”
陸司晏顫抖著抓起筆，在那份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