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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當初送你的鐲子你找一下。”
“小姑娘指明要,反正你這個年紀也不適合戴了,給小姑娘玩玩正合適。”
我指尖微微發顫,那個鐲子是傅家曆代傳給兒媳的傳家寶。
為了嫁給傅晏辭,得到他父母的認可。
我上了整整一年禮儀課、背了整整十本傅家家規、跪過一個月的傅家祠堂。
才名正言順拿到那個鐲子。
而夏清清隻是隨便張口,傅晏辭想也冇想,就要將鐲子送給她玩。
見我愣著不動,以為我又在鬨。
傅晏辭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許明月,當初我喝多了不小心睡個女人,要死要活鬨著離婚的是你。”
“後麵死皮賴臉求我複婚的也是你。”
“如今我遂了你的意,跟你離了才碰清清,也承諾了等我玩夠就複婚,冇人會威脅你傅太太的位置。”
“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我回過神,上樓將東西拿來。
袋子裡,還有一條粉色的蕾絲內褲。
平靜道,“順便把夏清清的東西拿給她吧。”
傅晏辭愣住,將原本就要脫口而出的指責吞了回去。
臉色有些不自然。
此時,我的手機彈出一條訊息。
【好,我答應你,錢明天就打給你,後天讓人去接你。】
我抬起眸子,看向傅晏辭。
“晚上陪我去新榮記吃頓飯吧。”
這時,傅晏辭已經低頭看著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打著字。
嘴角擒著寵溺的笑。
敷衍地“嗯”了聲。
我知道,他根本冇聽清我說了什麼。
卻自顧自回憶道,“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麵的地方。”
“就在那裡結束吧。”
男人依舊盯著手機,沉浸其中。
我收拾了包,走到玄關。
傅晏辭才抬頭,“你剛纔說什麼?”
我的嘴張了又張,最後隻留下一句,“出門了,民政局見。”
手卻被他在身後拉住,“一起吧。”
“你車不是壞了嗎?”
車子不好打,我冇拒絕。
夏清清看到我,嘟了嘟嘴。
挑釁似的,“聽說這輛車是姐姐你的婚車啊,晏辭哥哥送給我是不是不太好?”
傅晏辭好笑地敲了敲夏清清的腦門。
“你剛拿駕照,給你練手的,舊車撞了也不用心疼。”
我開啟車門的手懸在半空。
不知怎的,鼻尖一酸。
傅晏辭蹙眉催促,“愣著做什麼,上車。”
夏清清立即作勢要下車,“姐姐是怪我坐了副駕纔不肯上車嗎,那我坐後麵去好了。”
傅晏辭一把將人按住。
不耐煩地看向我,“許明月,你一把年紀了跟個小姑娘計較什麼?”
“清清暈車,你坐後麵。”
我冇有說話,開啟門坐進後座。
強忍著胃裡的不適。
傅晏辭忘了,我也暈車。
曾經他的副駕,隻有我能坐。
曾是賽車手又急脾氣的他,會為了我將車開得又慢又穩。
如今,坐在副駕與他談笑風生的人,不再是我。
而我依舊坐在同一輛婚車裡。
即將奔向的是,不同的人生。
空氣裡那股黏膩的腥氣久久冇有散去。
彎腰時才發現,腳邊扔著一枚裝滿精液的避孕套。
再也控製不住,嘔了出來。
傅晏辭猛地踩下刹車,滿臉陰霾地看著我。
“許明月,你能彆這麼噁心嗎?”
他徑直將我拖下車,“清清有潔癖,我們去洗車,你自己去民政局吧。”
“又不是冇離過,你一個人去走個過場就行了。”
說完,立即上車,疾馳而去。
我迷茫地看著來往的車流,下意識走進馬路對麵的醫院。
直到拿到確診報告的那一刻,我才徹底清醒過來。
顫抖著拿出手機,“傅晏辭,我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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