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還有一張皺巴巴的手寫信。
兩人打著手電筒，蹲在樓梯間把碎片拚了二十分鐘。
拚出來的內容觸目驚心。
那封威脅信是趙婉瑩的筆跡，措辭卻比聊天記錄裡狠厲十倍：“周明遠，我陪你玩了三年，不是來當免費情婦的。蘇晴那份第二版協議我幫你擬好了，這週末她必須簽。簽完之後三個月內，我要看到你和她離婚，房子和車轉到我的名下。否則，我就把咱倆的聊天記錄和照片打包發給你律所合夥人，再寄一份給蘇晴父母。你知道我做得出來。”
信的最後用紅筆畫了一顆心，旁邊寫著：“彆讓我等太久哦，老公～”
蘇晴的手在發抖，但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憤怒。
“她把結婚證上的稱呼，用在自己身上。”蘇晴低聲說，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陳美蘭把拚好的碎片一頁頁拍照，存進手機加密檔案夾。然後她拿起那封威脅信，翻到背麵。
背麵是趙婉瑩隨手寫的一行字：“周明遠，你媽今天看我的眼神真的不對勁，她是不是知道什麼了？你最好管管你媽。”
陳美蘭冷笑了一聲。
“媽，這些證據夠起訴他了嗎？”蘇晴問。
“不夠。”陳美蘭把東西小心裝回垃圾袋，“威脅信隻能證明趙婉瑩在逼周明遠，不能直接證明周明遠損害了你的權益。那第二版協議他也還冇讓你簽，構不成詐騙事實。”
“那怎麼辦？”
“等。”陳美蘭站起身，捶了捶蹲麻的腿，“等他自己把尾巴全露出來。他現在已經懷疑我們了，接下來一定會有所動作。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以為——我們什麼都冇發現。”
蘇晴沉默片刻，忽然說：“媽，您為什麼幫我？”
陳美蘭頓了頓。
光屏在黑暗的樓梯間裡微微發亮：
係統回答：因為宿主內心從未認同兒子的行為。啟用本係統的關鍵情緒值為——“對兒媳的愧疚”高達89%。
但她冇看光屏。
“因為你叫我媽。”陳美蘭說，“你嫁進周家，叫我一聲媽，我就得對得起這個稱呼。”
蘇晴的眼眶又紅了。
這一次，陳美蘭冇有抱她。而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眼淚留著，等事情結束那天再流。現在，回去睡覺，明天早上起來，你該上班上班，該笑就笑。記住，你是建築設計師，最擅長的就是搭結構——”
“再複雜的樓，也是一磚一瓦蓋起來的。”
蘇晴用力點頭。
兩人悄悄返回家中。陳美蘭躺回床上，閉眼卻睡不著。光屏在黑暗中持續重新整理著資訊：
周明遠當前狀態：已入睡
睡前行為：檢查了書房暗格，確認物證未被移動（注：暗格內實際存放的是另一份無關檔案，真正的證據在舊手機和雲端）
明日預測：周明遠將向母親提出借款請求，理由為“律所投資需要”。實際用途：填補趙婉瑩挪用的公司公款缺口。
陳美蘭猛地睜開眼。
挪用公款？
她快速調出係統之前的資訊——趙婉瑩是貿易公司會計。會計 挪用公款 威脅信裡的“三個月內”……
所有的線都連起來了。
趙婉瑩大概率是挪用了公司的錢，窟窿填不上，所以拚命逼周明遠從蘇晴身上榨錢。而周明遠之所以配合，恐怕不僅僅是因為情人關係——他自己也有把柄在趙婉瑩手裡。
那個把柄，很可能就在書房的暗格裡。
陳美蘭深吸一口氣，在腦海裡把整個棋局重新推演了一遍。
兒子、兒媳、伴娘、婚前協議、威脅信、挪用公款……每個人都站在棋盤上，每個人都以為自己在下棋。
但現在，執棋的手多了一雙。
她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七點，陳美蘭被係統的提示音震醒：
新線索：周明遠書房暗格的具體位置——書架第三層《刑法釋義》精裝本後方。
暗格記憶體放物品：趙婉瑩挪用公款的銀行流水影印件、周明遠替上司洗錢的賬本照片U盤、以及——一把鑰匙。
鑰匙用途：某小區出租屋，周明遠與趙婉瑩的固定約會地點。
陳美蘭坐起身，窗外陽光正好。
她給蘇晴發了一條微信：“今天下班來家裡吃飯，媽給你燉排骨。”
發完，她又開啟通訊錄，撥通了退休前帶的那個實習生——現在已經是市局刑偵支隊副支隊長的電話。
“小劉，是我，陳老師。冇什麼大事，就是想問問你，如果發現有人涉嫌洗錢，應該怎麼舉報比較安全？”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嚴肅的聲音：“陳老師，您方便的話，我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