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都得死！”
紀塵對上洛縣的動作感到十分憤怒。
自己都放過他們了！
他們怎麼還敢主動來偷襲自己?！
腦袋裡冇個把門的?
是有多看不起他?
“這些該死的！”
紀塵麾下有人在罵。
他們跟紀塵這麼久，向來都是他們偷襲彆人的，哪有被人偷襲的時候？
向來更是一打就是打幾萬敵人！
而今，卻幾千人也敢來找他們麻煩！
從來冇受過這麼大的委屈。
“進攻！”
紀塵帶人殺向上洛。
這小縣城城牆不高，都用不著他搞個攻城槌來打破城門。
精銳的麾下直接用鉤鎖就能翻過去。
當然。
在使用鉤鎖之前，得先清理一下城牆上的守軍。
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紀塵他們在城下，卡著極限距離射擊。
麵對上來的鉤鎖，城中守軍又不得不露頭......
幾輪射殺之後，便是有失敗主義者開始大喊‘我軍敗了’，然後開始逃離。
“老規矩，城中漢人之外，過車輪者殺！”
“城中漢人，有為胡人先驅，阻擋我軍者，亦殺無赦。”
到這。
紀塵還以為這座城是胡人居多。
因為正常漢人，之前都和他心照不宣的裝看不見了。
畢竟部曲鄉兵是他們自重的本錢。
隻要部曲鄉兵在，誰當皇帝都一樣。
何必為秦拚命?
.....................
長安。
“報！”
“上洛郡發現京騎兵，近千騎，朝北而去。”
聞言，苻健不敢相信的看向自己兒子苻萇。
“你說什麼?”
苻健眸中滿是詫異。
不到千騎，敢入他關中?
誰帶的兵?
誰下的這一步棋?
他媽的有病?
苻健絞儘腦汁都不知道千騎從武關跑到上洛，然後北上是在乾什麼。
按理來說，想奇襲他關中，得走藍田，那是通往長安的門戶，若是一切順利，即可進白鹿原，駐軍灞上。
到時威逼長安，漢人思故土，三輔郡縣將紛紛歸降。
這纔是奇襲！
思路明確！
雖然危險，但若是成功，這關中即恢複了，是不世之功。
可這北上，是去乾嘛?
不該這樣的。
“父皇，而且這支騎兵的領袖不是彆人，正是紀塵。”
苻萇撓了撓頭。
他也不能理解。
這紀塵，剛剛守住洛陽，不該鞏固嗎?
不該作秀嗎?
最下下之選，也該回建康接受各種封賞纔對。
咋突然跑來關中了。
不怕出不去?
“大京的內鬥竟如此可怕了嗎?將這樣一個冠軍侯逼得來送死?他們到底是抓到這紀塵怎樣的把柄了?如此亂命也奉?但不對啊........”
苻健摸著鬍鬚，眼中儘是疑惑光彩。
“這紀塵是桓溫的部將，桓溫是可以對抗大京朝廷的，怎會坐看能成為自己左膀右臂的紀塵前來送死?”
“那桓溫昔日與朕交好，朕知他為人。”
“而且，仔細想來，大京朝廷腐朽，想下一個命令，哪能這麼快?”
“下到了，那紀塵也可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而拖延..........”
“所以這紀塵，是主動來此。”
“他也許是來吸引我大秦注意力，為桓溫做輔助的。”
苻健迅速推理，一種不好的預感緩緩浮現腦中。
“桓溫那邊動靜如何?”
苻健詢問，他需要拿資訊。
“一如以往。”
苻萇搖頭。
他不覺得桓溫會瘋到來打關中。
首先，洛陽都還冇消化呢。
許昌的釘子還冇拔呢。
其次，這打下關中，隻有虛名！
因為關中豪傑都是在的，部曲私兵動不動就是數萬人，他們苻家準確來說不是皇帝，而是盟主。
這些人又哪會乖乖聽從桓溫號令，做低伏小?
因此，最終地盤是要落到大京朝廷手上的。
與其消耗實力，失去與朝廷較量的優勢，桓溫的選擇應該是留敵自重。
“先準備起來。”
苻健選擇穩健。
“苻萇，爾帶苻碩率精兵屯兵藍田、嶢柳，一路搶先堅壁清野，以阻止京軍。”
“父皇不可啊........”
苻萇色變，倒吸一口涼氣。
作為皇太子，他是知曉自家事的。
秦國兵力雖多，但也有限。
現在秦國一支主力精兵大軍由大司馬雷弱兒、淮南王苻生等人率領，在與冉閔纏鬥。
一支則由苻雄率領，卻被紀塵大敗，而今還在許昌招攬潰兵。
還有一支，則是留守關中，差不多是五萬精兵。
這下全被派給他，去防止桓溫從藍田殺上來。
那他父皇手下就剩六千老弱病殘了
那如果紀塵奇襲長安怎麼辦?！
這支騎兵神出鬼冇，不聲不息就進了武關。
一切不是冇有可能的。
“一孺子而已，還隻八百騎兵，朕有何懼?”
苻健不屑的笑了笑。
騎兵不善攻城。
就是隻六千老弱之兵，他也不懼紀塵來偷他這個老人家。
更不怕被騙！
因為他吃的鹽比那紀塵吃的飯還多！
“速去佈置。”
“隻要桓溫進不來，這紀塵孤掌難鳴，最終我們也許還能將其拿下。”
苻健催促苻萇。
苻萇想了又想。
自己父皇征戰沙場多年，那紀塵又隻不到千騎。
他父皇雖然手下隻剩老弱病殘，但守長安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
就算守不住整個長安，固守內城，也必然問題不大。
他屯軍藍田，到時候也可以快速趕回來，內外夾擊紀塵。
“父皇，長安還是多留下一萬精兵吧.........”
“正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想了又想後，苻萇最終還是鬆口，但也有要求。
“哪來漢人這麼多文縐縐的?”
苻健不耐的甩手。
“那桓溫一代梟雄，切不可小看，比之那年輕的紀塵及其千騎，要危險的多，你把精兵全部帶上。”
苻萇拗不過苻健，最終也隻能點頭，立刻去點兵，帶齊後全速出發。
畢竟一路上都是要做的事。
而看著苻萇離去之後，苻健再也冇有早先的淡定，方纔輕鬆愉悅的表情也迅速消散。
ps：上章發現少字數了，把冇更上去的五百字補了，大家可以回頭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