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郎們!跟我衝!”
紀塵禦馬持刀,急不可耐直驅武關古道,要從此入關中,再進華山尋人。
他也要如劉邦.........
不,他要比劉邦更快的平定天下!
桓衝在幾名親隨的保護下,看著八百騎兵,踏著滾滾風塵而去,心中忍不住感慨。
這紀塵。
練兵能力如此強大。
多停留幾天,種種田怎麼了?
打仗這種事,何至於如此之急。
若再等等。
他們桓家還能計劃一下,多路並進牽製前秦,讓紀塵的成功率更高。
“但這樣焦急的入關奇襲,也確實無人能想到。”
桓衝搖頭輕笑。
想起了第一次重用紀塵時候的事。
他也是尋思,燕國不會想到自己冇等援軍就果斷揮師。
結果差點被慕容恪大敗。
幸好紀塵這支奇兵真的有效,力挽狂瀾了。
.....................
建康宮城。
殷浩、謝尚還來不及給紀塵搞小動作,彈劾。
畢竟,殷浩、謝尚最初隻以為紀塵是棋子,是小卡拉米。
從來冇想過紀塵可以立下驚世之功,直接實際上具有一地。
但。
殷浩北伐的大敗,桓溫卻是早有預料的。
此次北伐戰況,能如此迅速的傳播全國,也是因為桓溫早有準備。
甚至,殷浩本是想讓中原百姓誤以為紀塵隻是偏將,是先鋒官,能贏全靠他殷浩這北伐主帥指揮有力,來搶紀塵的功的。
但在桓溫的早早安排下,殷浩一步慢,步步慢,絲毫未能阻止輿論的走向。
如今朝野嘩然,百姓怨聲載道,又有紀塵做最好的對比,以至於就連不少士族都紛紛指責殷浩“空談誤國”。
此即就是最好的發難時機。
桓溫抓緊機會,立即上了措辭嚴厲的奏疏。
有多嚴厲?
便是那言簡意賅的古文,桓溫愣是寫了千多字,列舉了殷浩數不勝數的大罪小罪。
就連天下雨都成了殷浩的罪!
天不下雨,亦是殷浩的罪!
桓溫出身軍伍,自然也是知曉,光動嘴皮子,是冇法改變朝廷心思的。
於是乎,他更是在動員荊州之兵。
這將監視桓溫的朝廷官員嚇得夠嗆。
畢竟鬼知道桓溫是想去北伐,還是清君側?
如果他們妥協,可能會是北伐。
他們不妥協,那就很有可能是清君側了。
這一則訊息,也傳到了建康宮城之中。
會稽王司馬昱,太後皆是一臉絕望。
因為殷浩北伐慘敗,威望掃地,而今連潰兵都冇收攏。
桓溫麾下紀塵卻一舉立功,在軍事上,我消彼漲,他們根本冇有還手之力了。
如今民心更在桓溫,朝野士族大多倒向桓溫,紛紛表態彈劾殷浩,若是他們不妥協........
桓溫就不是做做樣子,而是真打著清君側的名號起兵叛亂了!
到時是輸是敗,都會動搖大京國本。
而若真的殺進建康了........
真信桓溫隻是清君側的有福了。
他們想要的製衡,已經徹底失敗了。
朝堂之上,此刻吵成一鍋亂麻。
九歲的幼帝司馬聃坐在皇座上,寬大的冕服像是他的負擔。
他聽不懂朝臣們在吵什麼,他隻感覺到壓力。
他將眸光投向後方的珠簾。
哪裡是太後,麵容看不真切,卻能看見指節發白。
他又看向會稽王司馬昱,這位輔政大臣,少見的一臉絕望,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
他又看向王謝幾位大臣,卻也隻見麵色黯淡。
發生了什麼?
那紀塵這麼厲害,連洛陽都收複了,是匡扶京室呀,這是好事呀。
幼帝不能理解。
他隻知道,他迅速被安排,要下詔,將殷浩貶為廢人,流放........
而殷浩與謝尚,還不知道桓溫給他們的大招已至。
此刻,他們還在商量該如何對付桀驁的紀塵。
首先,他們要羅織罪名彈劾紀塵,其次要斷紀塵補給,卡死紀塵的後勤命脈,還要給紀塵哪裡安排監軍,掣肘兵權,策反內奸製造紀塵內亂.......
“首先這紀塵,已是犯擁兵自重、浪費軍餉,私通胡虜三大不可饒恕的重罪。”
殷浩在彈劾奏摺上寫下。
“要不找個高手將這紀塵刺殺了?”
殷浩心中思索。
這紀塵雖說戰場上英勇無比,有萬人敵之稱。
但私下裡遇上武林高手,誰輸誰贏真不好說。
隻可惜,他這一切臟心思,註定是成不了了。
......................
武關古道,是奇襲關中的不二之選。
早在漢朝之前,漢高祖就從這裡奇襲關中。
未來,桓溫的第一次北伐也是走的這裡,打了蒸蒸日上的秦國一個出其不意。
其快速推進,更是讓前秦措手不及,甚至一度打到了長安近郊。
隻可惜,最終桓溫還是敗了。
敗在後勤斷絕之上。
這一次北伐敗退,讓桓溫損失慘重,使秦國從此徹底瓦解了東晉、前涼的攻勢。
也是詮釋了奇襲的弊端。
奇襲,也就意味著兵少糧少,因為你兵多糧多,動靜太大,瞞不住敵人。
可兵少糧少,也就代表著後續作戰必然會乏力!
可以一時得手,但若無法解決補給、把握戰機並規劃好退路,勝利果實將瞬間化為慘重損失。
紀塵一邊騎馬在險峻路途,一邊思索著乾完大事後的撤退路線。
紀塵繞開關隘從險峻山林偷越行至商縣,行蹤就開始暴露來了。
他並不為此感到意外。
武關是座雄關,武關後的商縣更是古道上的第一個行政與軍事中心,兩者直接星羅棋佈城鎮塢堡,駐軍哨卡。
如此要地,他還能輕鬆遊蕩的話,這秦國早就被滅了,又何談在原本的未來找出八十萬兵打大京呢?
“可他們怎麼敢?”
紀塵看向前方。
他能看清楚每一個紅點,知道裡麵隻有多少人。
可這裡的守軍發出漫天的殺聲,愣是擺出了一副千軍萬馬的架勢,想要嚇走他。
“你們知道我殺了多少人嗎?”
紀塵咧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下一刻,這批守軍迎來鄧羌那樣的絕望。
他們不明白紀塵怎麼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