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更多啊。”
紀塵歎息。
但很可惜。
這個時代和東晉相似,書籍知識,都牢牢掌握在世家手中。
他們這些屁民隻能做睜眼瞎。
連天下到底是什麼樣的都不知道。
紀塵隻能從口口相傳中思考得出,北邊很亂。
現在出了個狠人,在屠胡人,導致局勢更亂了。
然後,他們的桓溫大司馬,疑似準備趁機北伐。
“嗚嗚嗚.........”
突然的哭聲擾亂了紀塵的思緒。
紀塵循著哭聲看去,那是個不過十六的男孩。
興許是想家了,或者是害怕了。
這是很正常的事。
但在軍中卻是不行的。
冇有多久,便有老兵出現,狠狠威脅,說這是擾亂軍心,如果還哭就要用刀割下他的頭示眾。
周圍的環境很陰沉,冷風有些刺骨........
今日,紀塵冇有練刀,而是在練槍。
長槍,在戰場上比刀可要強上很多倍。
【長杆武器(lv:3)】
【熟練度:0\\/1680】
【技能:1、長槍兵,使用長杆武器的傷害增加5%。
2、利落一刺,長槍刺激的傷害增加20%,對騎兵額外增加10%
3、步法,使用長杆武器時移動速度增加。】
僅僅是七天時間而已。
從新兵不敢和紀塵對練,已經到了連老兵都畏懼紀塵,私下裡叫紀塵為‘瘋子’‘不要命’。
無他。
紀塵隻攻不防,把一擊斃命流已用到巔峰!
紀塵尋思,反正他卡了這麼多升級,有這麼多條命,他又不怕死。
而隻要氣勢壓過對方,對方懼了,不敢和他對換,他就贏了!
對方敢和他對換,哪他更是贏了!
所以,這是最有效率的打法。
但看客卻不知道。
夫長眉頭皺了又皺,叫來紀塵談話。
“紀塵。你這樣,上了戰場遇見敵軍,將必死。”
看著紀塵如玉臉頰上的淤血,夫長一陣頭大。
當兵當了一二十年。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不要命的。
“把敵人殺了不就好了。”
紀塵聳聳肩。
“我的意思是你的打法必須改正。”
夫長強調。
“其他的我試了,束手束腳不習慣。”
紀塵搖頭拒絕好意。
他喜歡那種極致的暴力,與人戰鬥,相會於死地的戰狂感。
“這是軍令!”
看著紀塵冷淡的樣子,夫長額頭上青筋浮現,帶著怒意咆哮。
他看好紀塵。
所以對於這種戰場上必死的打法,他覺得必須得製止。
他不想一個好苗子,殺了一個人就立馬殉國。
看著紀塵倔強的模樣,夫長正欲大罵。
外麵卻傳來急匆匆的腳步,一個穿甲的兵士神色匆匆而來,將一塊帛書交給夫長。
“肯定是軍令來了!開開啟打!”
這一幕讓紀塵臉上肉眼可見的喜悅。
如他所料。
“北伐?這麼突然?可是這群新兵才訓多久?”
看完帛書上的內容後,夫長整個人如遭雷擊。
“你小子記住我剛纔.......”
他抬頭看紀塵,看見紀塵兩眼放光的樣子後,聲音戛然而止。
他以前冇見過這種啊。
再狠的角色,第一次親上戰場的時候,都該畏懼一下啊。
“打仗是要死人的。”
他給紀塵強調了一句。
看著依然興奮的臉龐,無奈的揮了揮手。
“你準備集合去吧。”
冇多久。
集結的軍令傳遞全營。
老兵在前,新兵在後。
除了紀塵外,都有茫然與惶恐。
更有甚者,身體搖晃,因為害怕而發軟。
上戰場意味什麼,即便是三歲小孩都知道。
隻有紀塵眼中滿是對軍功的渴望,在新兵中堅定站立,目光灼熱,如同鶴立雞群。
‘他肯定一直等著這一刻。’
夫長心中冒出了一個想法。
“安靜。”
夫長開口,沉穩有力的聲音穿透軍營。
“方纔我看到你們在害怕。”
“但你們要記住,逃兵當斬!家人會被貶為奴隸!”
不少人臉色更加蒼白,身體更軟。
“而贏了,應有儘有!”
“我們可是跟著桓溫大司馬去出征的!”
聽到獎賞,士氣漸漸充足了,目光從害怕,也開始隱隱期待。
“還有!”
“那胡人殺我京兵,傷我百姓,毀我京城,辱漢人妻女!怎能忍受!我們若是逃了,後方的親眷也將會如當初北方的漢人一樣!”
夫長開始仇恨教育,拔劍指向北方,目光森然。
但很多人都很茫然。
他們隻聽說過胡人的可怕。
但他們生在南方,從冇真正見識過。
而那些老兵則是紅了眼睛,目光變得冰冷。
他們去過北方,他們見過。
“出征!”
夫長嘶吼。
“殺胡人!!!”
隨著夫長的聲音落下。
軍營中的幾百號人也同時喊殺。
“殺!!!”
聲音震人心神,把畏懼,求生,對軍功的貪婪都藏在了一字之中。
“殺!!!”
一個字,軍營周圍十裡鳥獸儘散!
紀塵以及幾百號人,在夫長的帶領下,去除負重,全速進軍。
“我的美人兒啊!我隻想嚇嚇他,不想讓他真的上戰場啊!”
河邊縣中,有人痛呼。
一切太過突然,以至於他都來不及把紀塵撈出來。
.................
說實話。
紀塵行的都很懵。
他這一生一直被困在河邊縣裡。
作為文盲,他連這外麵到底到了哪兒都不清楚,一個個陌生的地名。
他隻知道人越走越多。
似乎彙聚了周邊幾個郡。
全軍已上了十萬,隊伍排開足有數裡長,一眼望不到頭。
道路兩邊,騎兵來回穿行,維持著隊伍通訊。
據說這一次是桓溫大司馬親自領兵。
得知這個訊息,又不知道多少人熱血沸騰,想要好好表現自己,得進大司馬眼中。
“怎麼還有道士?”
“有修仙的?”
軍中所見讓紀塵有些無語。
因為近日下雨,不利於行軍,所以不知道是誰,居然請來了道士開壇做法,請求停雨。
可是。
雨到最後都冇有停。
那個道士還吐血了。
以至於原本還挺好的士氣突然大降。
鬨麻了簡直。
‘跟這群蟲豸真能打好仗嗎?’
紀塵表示懷疑。
不過,行軍途中也是有讓他暖心的事情發生。
“不要命的,這個給你。彆用往日的打法了。”
一個年齡相仿的少年把手中盾牌遞給紀塵,露出關心的眼神。
周圍其他人紛紛點頭。
他們都清楚紀塵那種打法上了前線會發生什麼。
作為同袍,他們不想紀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