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是叛軍，兩方是敵國，一方是河水。
謝尚京軍猝不及防，陣型大亂，幾乎是轉瞬間就士氣全無，潰敗當場！
姚襄比謝尚有能乾，進行了抵抗，但因為謝尚部指揮失靈，無法挽回大局。
京軍慘敗，一仗損失兩萬大軍！
超乎紀塵預料的是，姚襄於此戰可謂出了全力。
最終是他拋下輜重，成功護送謝尚先撤至芍陂。
“紀狗誤我！”
謝尚吐血，目眥欲裂。
他想了又想。
這次戰敗，必然是紀塵導致的！
若非紀塵那封嘲諷都要實質化的信。
若非紀塵搶功，都拿下了洛陽！
他怎會如此急切的想要拿下許昌?
若他不步步緊逼。
張遇怎會破罐子破摔，投降秦?
而燕，在此次北伐推算裡，是絕不該出兵的！
為何這次出兵了?
因為紀塵與燕是有大仇的！
燕之所以出兵，肯定都是因為紀塵之前得罪了他們，畢竟紀塵是踩著慕容塵的頭揚名的！
“該死！該死！該死啊！”
“我兩萬兒郎的性命，北伐的大好局勢，皆毀於此獠之手！此人不除，國無寧日！”
“你這罪人！等我回去，看我如何參你！”
謝尚怨氣沖天。
他腦子裡此刻有無數的想法。
而這無數想法，全都是在怪紀塵。
紀塵已萬惡不赦。
“仁祖，仁祖，我等同僚，暫且不要說這樣的話.......”
姚襄連連搖頭，給謝尚順毛。
到了此即。
紀塵的一千騎兵是多麼強的一支力量?
還是想辦法將其叫過來幫忙再說。
“...........”
謝尚此即沉默。
但他還是拿出帛筆，開始寫信，語氣逐漸卑微。
便是要送給紀塵。
求他大人有大量來救一把。
大丈夫能屈能伸。
這是為了給兩萬兒郎複仇。
謝尚心中如此想道。
這也符合秦、燕的利益。
他們就是想要讓謝尚去求援，誘使各地京軍來援，使其脫離堡壘城池後，將京軍全殲！
這是標準的圍點打援。
“前據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紀塵接到謝尚信件之時,朗聲笑了又笑。
可惜。
首先他不是什麼大度之人，在這種時候會不計前嫌。
其次，他有腦子。
但凡懂點帶兵，就知道謝尚現在是個餌，秦燕拿其釣魚呢！
他怎麼可能帶著自己的手足兄弟冒風險去救援。
“將軍。”
桓溫親兵頭目向紀塵抱拳，提出意見。
“不若如此推脫，敵攻而我救，是致於人。乃兵家所忌，以此拒絕出兵。”
紀塵搖頭：“太低情商了。還浪費我墨水。”
說著，紀塵便提筆在帛書上寫下既簡短又高情商的一語。
“送去吧。”
紀塵將小小一片帛書遞給對方。
“呃........”
桓溫親兵頭目看了看帛書，上麵赫然寫著幾個小字‘此亂命也，不奉’！
太高情商了。
雖然不懂情商是何物........
“是。”
他點了點頭。
紀塵繼續開始修複洛陽。
同時打造裝備。
謝尚那廢物可幫他拖不了多久時間。
而桓衝那塊，急也冇用。
後麵他起碼要靠自己守三個月以上。
時間流逝，洛陽熱火朝天。
而另一邊。
當謝尚接到紀塵回信，他再次氣到吐血。
姚襄拿著回信看了又看，突然對自己的未來開始擔憂了。
京的內鬥是不是有點太嚴重?
皇室跟王謝那些世家是不是有點太弱?
這桓溫手下小將，竟然如此囂張，都不給朝廷和謝家這種大家族一點麵子?
...........................
荊州。
桓溫也得到了前麵的訊息。
知道紀塵拿下了新安。
都無需後續的稟報，桓溫就知道，紀塵下一步肯定要打洛陽。
從上一次汝南就看得出來。
紀塵要不不動。
動了，不搞點大陣仗是無法滿足的。
上一次，殺的屏退左右，一個人都要去端敵人糧草。
這一次，其完全無後援，又要去做什麼?
“這小子，昔年幾百騎，敢往慕容恪的大後方衝，而今一千騎孤軍深入敢打洛陽，他怎麼敢的啊.........”
看見戰報，桓溫都不是激動，而是陷入了沉默。
這太能鬨騰了。
他記得紀塵出發前，自己都有交代，不要出風頭，多長幾個心眼，這一仗立不立功都無所謂來著。
那給紀塵一萬人，豈不是連老天爺都敢打?
也就是這個時代冇煙。
否則他肯定開始猛抽。
“這小子不是孟浪的人。”
郗超說。
“孟浪都不敢要這樣的人。”
桓溫搖頭。
紀塵這一手，直接從隱匿奇兵，赫然變為被諸多勢力盯上的頭號目標。
“洛陽是什麼地方?”
桓溫說著就捂頭，感覺有些頭疼。
那地方如今象征意義大於實際利益。
就算紀塵將其拿下。
城大兵少，防禦四處漏風也難以鎮守。
更何況。
哪裡還會麵對三麵絞殺！
首先是秦。
洛陽為崤函古道東大門，臥榻之側豈容敵人?
必然傾儘全力，以雷霆之勢爭奪。
然後是燕。
洛陽是燕軍南下通道，再加本身兩者之間有大仇，必派精銳形成夾擊之勢。
還有後趙殘部，洛陽失守意味著他們失去最重要的據點，必然做困獸之鬥。
但不得不說，拿下洛陽，確實有利於他的北伐。
可是。
朝廷各種阻力，解決都是要時間的啊。
彆說他親自率兵去支援了。
紀塵肯定都要被朝廷下詔勒令退兵。
“守住是癡人說夢，但成功劫掠洛陽卻是不難，若是全身而退，這照樣是足以名留青史的壯舉。”
“可謂是殷浩軍敗，謝尚軍敗，而他不敗。”
郗超分析。
“一千人，算上攻城的損失，還能有多少人?”
桓溫苦笑。
在他看來，一千人能攻下洛陽，那都是逆天的壯舉了！
打完怕不是自損八百！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下意識就覺得紀塵會去打洛陽，且覺得他能打過，問題在於守和掠奪！
在於逃不逃的掉。
若是以往，他會覺得自己發了瘋。
桓溫再度沉默，大腦在放空。
“令鎮惡，率領五千騎兵，突入洛陽，接應紀塵。”
最後，桓溫決定也賭上一把。
要守，那就守！
要掠奪，有鎮惡接應，也走的更快，更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