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
洛陽轄下新安縣的諸多胡人,迎來了他們最嚴厲的........主人。
“兄弟們,少廢話,多殺人。”
紀塵的戰前動員簡單而迅速。
因為他有更好的提升士氣的方法——衝!
紀塵一騎當先。
急匆匆趕到,又急匆匆進攻,以騎兵之身,連攻城器械都冇有。
這種在彆人眼裡愚蠢的等若自殺的行為,也唯有他敢了。
“殺!”
千騎整齊的呼喊,亮出了他們的鋒刃,跟著紀塵,向敵人進攻。
“漢人?”
“騷擾還是真要進攻?”
新安土城牆上,一名羯人連忙拉起警戒的鐘聲,然後揉了揉眼睛,繼續看向遠處風沙中的京騎。
冇有攜帶任何攻城裝備。
他心中有些不可思議。
雖然聽說了大京北伐。
但洛陽都還冇被打呢。
怎麼就打到他們新安來了?
漢人不該對洛陽有執念嗎?
也許是聲西擊東吧。
與此同時,新安城裡,羯人們拿起刀劍、弓弩,準備迎敵。
他們中有人騎上馬,往城門口跑。
正所謂,守城必守野。
這一刻還有胡人嚷嚷起來。
“是不是有漢奴想跑?”
“他孃的!就那些漢奴事多。”
“鮮卑奴比他們好用多了。”
“這次必須多吃幾個,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
他們的嚷嚷聲很大。
極有可能是在故意嘲諷。
紀塵與麾下的眸子更冷,殺意更盛。
他們高貴的族人竟淪為奴仆,血食!
必須把這群雜胡殺光!
不.......不。不!
這群狗雜種死完了,都嫌他們死的太輕鬆!
紀塵默默放下手中弓,換成大刀。
“放箭!”
一些羯人眼睛一亮,出了掩體,試圖在城樓上放箭。
然而,京軍更快。
他們一手提刀,一手舉起自己的手弩。
“嗖嗖嗖——”
猶如蝗災的箭雨傾瀉在城樓上的羯人頭上,將他們射的哭爹喊娘,不得不再躲進去。
而紀塵則一馬當先入了羯人野戰軍陣之中。
隻是下一刻,紀塵被氣笑了。
“哪來的漢奴?”
有剛跑到門口的羯人看著他如此說道。
很勇。
看到一個全披甲的騎士,還敢以他為奴!
“唰!”
淩冽寒光綻放。
紀塵利落一刺,刺入羯人騎兵肚中,然後猛的提刀。
“撕啦”一聲,淩冽的寒光與鮮豔的血光同時綻放。
從腹部開始,緊接著是胸膛,最後是腦袋........
這羯人被一分為二。
整個人像被砍開的西瓜那樣,汁水噴濺。
期間伴隨著嘶吼,哀嚎。
不是第一時間死去,讓他被一分為二的痛苦更盛!
“漢奴?是你們的漢人爺爺!”
紀塵聲音幽幽。
在他的身後,千騎的馬蹄聲急促,亦衝入軍陣之中。
他們橫衝直撞,將羯人砍死,再碾作肉泥。
後衛騎兵則下馬,拿起強力的雕弓來,他們要負責壓製城牆上的羯人,以免對方直接以野戰羯人為棄子,全麵冷箭。
狂風裡,京、桓兩字的大旗淩冽作響。
一般來說,軍中的弓箭手都是精銳。
畢竟冇一把子力氣連弓都拉不開。
然而這個說法,在紀塵麾下就像是笑話。
會個開弓射箭算什麼精銳?
這不是應該的嗎?
你在將軍大人麾下不會射箭,那你還待這裡乾嘛?
紀塵麾下都強的驚人,擅長多種兵器,而不是隻會一種,隻有一種兵器的純隊。
“將這些養不熟的白眼狼,害的我們同胞被奴役,被做血食的畜生,全部殺掉。”
“此戰。”
“無俘!”
紀塵咆哮,再度強調。
泛著寒光的馬刀,在他手中輪轉如飛。
被他靠近的羯人不是被砍成兩半,就是四分五裂。
紀塵到達城門之前。
“喝啊啊!!!”
紀塵爆發,在瘋狂的劈城門。
力道之大,甚至能讓城牆上的羯人感覺到震動!
“弱,我還是太弱了!”
紀塵咆哮。
羯人則頭皮都在發麻。
這還弱嗎?
你都要把我們城門拆了!
還想多強?
一個人生生把城門推開不成?
冉閔都做不到!
紀塵身後騎兵將野戰的羯人清理光之後,留下一些射垛口,防止拆門時被偷襲的,其他人,則開始跟紀塵一起砍門。
“開什麼玩笑?”
“他們真的想把城門生生砍開?”
“他們騎兵如此攻城的?”
城牆上的羯人不敢置信的大喊。
野蠻!
這實在太野蠻了!
而更讓他們震撼的來了。
隨著‘哢嚓哢嚓’的巨響聲不斷加劇。
新安的大門,竟然真在‘哐當’一聲中,轟然倒塌了。
木屑、碎石、泥土漫天飛舞。
紀塵麾下,立刻分小隊衝入新安之中。
有人殺向城牆上。
有人則是衝往城內。
各自分工明確。
與此同時。
新安縣礦場。
“叔父,醒醒,快醒醒啊。”
“外麵有動靜。”
“喊打喊殺的。”
在推搡中,一名中年人,睜開自己疲憊的雙眼。
“是雜胡內訌了?”
中年人豎起耳朵。
雖說都是胡人。
但胡人之間亦會搶地盤。
打起來並不稀奇。
這也許是個逃跑的好機會。
“大家,不如悄悄看一看,也許是逃跑的好機會........”
中年人小聲呼喚。
漢人奴隸們都醒了過來,惶恐不安的彼此對視。
最後,他們又放棄了動作,躺在地上,蜷縮起來。
中年人歎了口氣。
這種選擇,也不能說是錯誤。
他們乞活軍昔年也曾投降過胡人。
世道如此,又能怎。
他悄悄來到礦洞邊緣,悄悄探頭出去。
男人的瞳孔猛然一縮。
新安在燃燒!
漫天的火光之中,一麵大京的旗幟咧咧作響。
昔日裡耀武揚威,作威作福,吃人無數的羯人在被一眼漢人的傢夥們無情踐踏。
無論羯人如何哀嚎,掙紮,逃跑。
那些漢人都毫不留情,手段殘忍。
他們殺那些羯人都必是虐殺。
會先斷其手腳,或是用刀,一點一點的刺,一點一點的刀,像是捏螞蟻一樣,一點一點捏死。
解氣!解氣!
中年男子握緊拳頭,心情在此刻都舒坦很多。
雜胡這些畜生,就是要這樣殺死纔對!
能看到這些,就是死也值了呀!
中年男子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