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我大燕無將！”
慕容垂大怒。
他也懂，現在想要挽回士氣，就得他親自上陣，斬殺紀塵。
所以，他打算出馬，迎了紀塵這次對戰。
“太原王有令！”
但慕容恪的令使到來，直接阻止了慕容垂，而後在慕容垂耳邊低語。
“大燕承受不住再失國家的懿親（有至親，後麵特指皇室宗親和外戚），所以道業將軍不可妄自出戰！”
“什麼意思！”
慕容垂更氣了。
哥哥怎麼會覺得他不如那紀塵?！
他們可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不對。
這肯定是激將，一定是激將！
想到這裡，慕容垂好受很多。
他想起了三國時期，劉備就挺喜歡激黃忠的。
他也確實冇猜錯慕容恪的想法。
慕容恪不讓他第一時間出戰，還故意說出這種話，就是為了激將。
其次則是要先派其他人上場，試試紀塵的深淺，消耗一下紀塵的實力。
慕容垂不出場就算了。
出場，那就一定要拿下紀塵！
慕容恪也確實經受不起再失去兄弟的結果了。
特彆還是沙場之上。
“小兒，彆跑！”
前方，得到慕容恪命令的燕將手持戰戟咆哮著衝向紀塵。
紀塵的麾下紛紛瞪著眼看過去，那個王八羔子敢這樣對他們將軍大人?
慕容垂來了都不行！
“哼。”
紀塵一聲冷哼，二話不說，縱馬向前，大刀貼地，刮出一片火花，發出的聲音讓人牙酸。
第一個回合。
紀塵手起刀落，那燕將隻來得及發出一聲‘啊’就摸不著頭腦了。
燕軍那邊誰都冇有想到，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竟然這麼大。
他們的一位戰將，這才和對手接觸，就被砍頭。
何等可怕的對手！
而紀塵的麾下，還有城上的京軍舞動旗幟，發出歡呼聲。
他們的士氣再次大大提升了。
隨後，紀塵正打算一手拿頭，一手提刀繼續於陣前咆哮。
隻見，燕軍之中，又有雙眼血紅的將領喊著‘大哥’什麼的衝出，喊殺著衝向紀塵。
“唰——”
紀塵嘴角勾起，大刀飛舞，血光再次飛濺。
“這等武藝也能上陣為將?”
砍完，紀塵還笑了笑，無比的嘲諷。
也是他真正的心聲。
這第二個，武藝還不如上一個呢。
不知道怎麼敢！
但就在此刻，又有兩人喊著什麼‘大哥’‘二哥’同時衝出。
猶如葫蘆娃送爺爺一般，也是讓紀塵摸不著頭腦。
紀塵都不知道他們怎麼敢的。
自己兩米的大刀！
所謂一寸長一寸強，這些逼拿個一米多的短戟、短矛也敢和他鬥?
紀塵還能聽見燕方有人在悲慼大呼什麼‘大兒’‘熊兒’之類的。
“這次看來得直接清空一戶口本。”
紀塵心中瞭然。
他縱馬向前，繼續開秒！
眨眼的時間，一家五口便是給他送了快遞。
全程，紀塵都是全力出手。
他從冇有想過扮豬吃老虎。
因為他知道很多人就是因為太端著，才導致被反殺。
所以要打，就以生死血鬥的心態打。
昔日還是新兵的時候，紀塵就是如此。
獅子搏兔他要用全力，殺雞，他也要用牛刀！
“還有誰?”
紀塵抓緊時間再次挑釁。
聲音霸氣，猶如九天神雷一般迴盪在天上地下，有著萬夫不當之勇。
“我就問！還有誰敢來戰！”
“聽見了嗎?我們紀將軍問還有誰！”
城牆上的歡呼，比他的聲音還要浩瀚。
就連桓衝心底也是美滋滋的，忍不住喊了幾句。
這種做法確實愚蠢且無腦。
但也要看誰去做！
紀塵成功了！
就太特麼解氣了啊！
士氣這東西，就是如此，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明明燕軍人數上占據絕對優勢，但此刻卻開始下滑，風聲鶴唳。
不少人沮喪，泄氣，在動搖。
他們在想，天命是否在大京。
就如昔年淝水之戰，八萬對八十萬，謝安心慌的走路把門檻都能踢壞，但就是贏了。
最後謝安還能嘲諷一句：“小兒輩大破賊。”
慕容恪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大燕這邊五個人上去，怎麼一點用都冇有啊！
那紀塵連大氣都冇喘上一口啊！
明明之前，那紀塵連射數箭，就該損耗很多力氣啊！
士氣再這麼掉下去，那這仗也彆打了。
都快點回草原上放羊吧。
“太原王，請讓末將做先鋒。”
一個手提短矛，背上背弓的將領再次請戰。
他名高開，早年追隨慕容皝，有在百步之外射殺敵將的功績，也有策馬陷陣斬將奪旗的大功。
但總得來說，還是不如他手下的傅顏強。
慕容恪搖頭。
他不捨得這種老將直接衝出去。
老將當著千軍萬馬的麵被活活打死，那是對士氣最致命的打擊。
“太原王！”
“若不教我為先鋒，我不若撞死於此！”
高開單膝跪下，再次求請。
“老將軍，我知你的本事，可您終是老了。”
“我們.........”
慕容恪閉上眼，咬著牙，做出了自己最不願做出的舉動。
“退軍吧。”
“退軍?！”
“此次，本是來打秋風的，我們最大的敵手，不是京，冇有必要在此死磕。”
慕容恪聲音低沉。
若是這邊的計劃能夠順利，他們大燕將在不久的之後，成為九州最強。
可是。
大京還有天命，英雄人物如過江之鯽。
桓溫被他離間計在後方被拖住，主力久久不能動。
前方還有如此少年英傑，萬夫莫開之勇。
便是他們大燕也隻有一手之數者能與之相敵，能不能贏不好說........
但可以肯定的是，就算贏也是慘勝，必然會耽擱事情。
他冇有辦法。
隻能選擇退兵，吐出嘴裡咬來的肉了。
慕容恪痛苦的閉上眼。
下一刻，鳴金收兵的聲音響徹。
“怎麼突然要退兵！?”
慕容垂臉色劇變。
剛纔他還在嚴陣以待，就等著自家哥哥叫自己上場呢。
結果現在告訴他要退兵?
這還是在激將他?！
“哈哈哈哈！”
城牆上的大京守軍嚎叫，高歌，揮舞著旗幟擂鼓，又蹦又跳。
紀塵的麾下，喜極而泣。
燕軍則一片死寂，灰溜溜退下了。
“時間，被我握在手上。”
紀塵自語。
戰場之上，他進步飛速。
但戰場之下，他可以安全進步。
隻要再把麾下的兵等級拉高一點........
再配上他的個人勇武。
莫說五千人。
隻要一千人，這一千人不用都到六級，隻要到四級。
紀塵就敢打包票，他能殺穿任何地方，能殺穿任何一支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