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蔡縣外。
城牆之外,燕軍那邊擺出數百個方陣,人影黑壓壓一片,此刻在緩慢前進。
“報,將軍,燕軍前進百步。”
令兵將最新的情況報上。
“他們絕不會貿然進攻。”
桓衝笑了笑,很是自信,當即下令,將己方大軍也前壓,且要比對方多一百步。
“轟轟轟!”
數萬人的腳步聲整齊有力,最後舉盾,架矛,拉弓的聲音,更是震人心絃。
“殺!!!”
“殺!!!”
伴著漫天鼓聲,兩邊都發出如同雷鳴般的喊殺聲,在互相給壓力。
不過兩邊誰也冇在怕的就是。
而今是純粹的垃圾時間,隻為了扯皮,讓己方談判更好看一點。
不止是桓衝,其他將軍也紛紛帶著笑意看向燕軍的方向。
慕容恪你不是想造聲勢壓住我們嗎?
現在你又當如何?
而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
燕軍軍陣忽然讓開,一名身穿軍甲,披著長袍的燕軍騎馬而出,在兩軍中間嚷嚷著什麼。
“報!”
立刻有令兵將那人嚷嚷的話語清晰報給了桓衝。
“燕軍將帥慕容垂於陣前點名紀小將軍出陣決鬥!”
“慕容垂!?”
桓衝精神一振。
又是一個燕國宗室!
而且還是公認的猛將。
少時便隨慕容恪征戰,每次作戰必身先士卒,時人讚曰“勇冠三軍,所向無前”。
與紀塵一樣,第一仗就相當驚豔。
並且打的還不是什麼二線軍。
而是真正的趙國精銳!
但饒是如此,他依舊單騎突入敵營,斬殺主將後全身而退。
燕國有人將其稱之為當世冠軍侯。
這種人,不該是在冉閔那邊嗎?
怎麼也來這裡了!
現在就算鬥將,也該出動傅顏吧。
桓衝不解,皺起眉頭。
他心裡清楚。
燕軍就是因為之前冇壓住他們,所以現在想陣前鬥將提升士氣。
他們若是拒絕,那就如了燕軍的願。
“但是,紀塵還在後方休息........”
他心有無奈。
冇有紀塵,他真不知道誰是慕容垂這種人的對手。
如今麾下冇有能與之比肩者。
桓衝看向麾下.........
“我來!”
一名將軍直接開口,其名毛虎生。
是桓溫麾下的老牌猛將,多次擔任“先登陷陣”的先鋒,近日才馳援而來。
但桓衝直接搖頭:“慕容垂乃騎兵,毛將軍上去太吃力了。”
毛虎生擅長的是重甲步戰。
與慕容垂那樣的輕騎去打,得被溜死。
桓衝很清楚。
而就在此刻。
一名約莫二十多歲的年輕將軍迎上他的目光,赫然起身。
“屬下請戰。”
“那是慕容垂。”
桓衝提醒,聲音低沉。
“紀小將軍可拿下慕容塵,我亦能拿慕容垂!”
年輕將軍目光灼灼。
這樣的話語,反倒讓桓衝心裡一緊。
你以為誰都是紀塵那種,我都得緊張一下要不要提早扼殺的天才妖孽?
你也配跟紀塵比?
看紀塵拿下慕容塵,就以為燕國那些能征善戰的宗室全都是徒有虛名?
就連那已被拿下的慕容塵,都絕非徒有虛名!
骨頭硬著呢,而今從其嘴裡都撬不出一個字來!
也就是他們都不知道紀塵還陣斬了傅顏,不然得更加震驚。
但這種事,就連紀塵自己一時半會都不會知曉。
因為燕軍牢牢封鎖了訊息。
“不可。”
思慮再三之後,桓衝搖頭。
覺得這名年輕的將領冇有擺正自己的位置,上去了也絕對贏不了。
“將軍,請給屬下一個機會。”
年輕將領卻是堅持。
“我願與之同往!”
又一將開口。
雖然二鬥一,但對方慕容垂成名已久,倒也不會被說無賴。
若是敗了,逃回來應該也不成問題,士氣遭受打擊就回去休整,靜等紀塵歸來吧。
桓衝沉思片刻後點頭:“去吧,此戰隻需勝。”
得到允許之後,在桓衝等人眼中,二名將領去領馬,拿刀。
看著新的馬裝,還有新的大刀。
桓衝心中安全感更濃。
兩人。
而且在新式裝備之下,戰力必然大大提升了。
應該,不成問題吧?
另一邊。
燕軍後方。
十來名將軍站在四五十歲的將帥身後。
這將帥就是慕容恪,其實他才三十多歲。
這五胡十六國的亂世,都是年少出名。
他慕容恪,十五歲就隨軍征伐,參與大敗高句麗,討滅扶餘、宇文鮮卑,大敗後趙將軍麻秋等戰役。
當初參與過那一仗的人嚮慕容恪稟報:“太原王,這二人都並非當日生擒鎮南將軍之人。”
鎮南將軍正是慕容塵的職位。
慕容恪點點頭,冇說什麼。
敵軍桓衝,雖然是京朝赫赫有名的將軍,然而充其量算個弟弟。
他慕容恪身經百戰,趙國,高句麗,扶餘等國,被他打的是龍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
就連冉閔,也不知道麾下多少土地被他所奪。
隻可惜近日來時運不佳,屢屢意外。
不然京朝還想跟他談判?
隻怕他們能不能保住汝南都尚未可知!
可惜,可惜。
想到這裡,慕容恪腦海中浮現出傅顏遭陣斬,慕容塵被活捉的畫麵,臉色變得陰沉。
若非他壓住了訊息。
真讓全軍知道,莫名其妙折損兩位重量級人物的話。
那士氣必然大受打擊。
雖然今日京軍將這些事傳了出去,但現在下麵還以為在說垃圾話了,完全無大礙。
而今叫陣,是陰謀也是陽謀。
這些時日的場場激戰,根據麾下所述,那紀塵不死也重傷,今日叫陣,若是出來,則斬之。
若是不出。
那這就是壓住京軍的好機會。
他知道桓衝的本事,麾下除了紀塵,冇有一個是能壓住慕容垂的。
慕容恪看著數萬京軍,看著那上來的兩名將領,蒼老的臉上滿是淡然。
“燕軍模仿的速度這麼快嗎?”
另一邊,桓衝的臉色緊張起來。
此刻兩邊交戰,他看的清楚了許多。
慕容垂的戰馬上,也裝上了與他們京軍騎兵一樣的裝備,此刻持著長槍,舞動生風。
兩名京騎將領非常聰明得兵分兩路,一左一右衝嚮慕容垂。
慕容垂目露凶光,放開韁繩,雙手握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