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輿縣。
“這小子,怎麼如此魯莽!不知道活著比什麼都重要嗎?幼道都回來了,他一個人還去乾嘛?!”
桓衝得知訊息後氣的砸桌。
“叔父,必須救啊!若是不救,日後我軍還有誰敢如此?”
桓偉抱拳出列,眼眶都在變紅,呼吸慢慢變粗。
他覺得不救,日後軍中勇士將心灰意冷。
“冇法救。”
有謀士搖頭。
他們手中兵力太少,若是分出兵力,守城就難了。
“他紀塵年紀輕輕,敢深入敵軍,我們手中幾萬人,分出一些去救援,就怕守不住城嗎?”
“如此膽怯,和紀塵對比,你們就不覺得羞愧嗎?”
桓偉怒吼他們。
眾人沉默。
昔日那個少年站在台上的畫麵浮現在腦海中。
羞愧啊。
他們也惋惜啊。
那紀塵,不僅是個勇將,還有腦子。
在他們心裡比一萬大軍還要重要!
但戰爭,不是講這些的地方。
就像那紀塵,不是冇腦子的人,為什麼還要孤軍深入?
因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
對方顯然是覺得此事,重要到無所謂自己的命。
“去救!”
桓衝在短暫的猶豫之後,還是做出選擇。
他要救。
地,可以再打回來。
人死了就真的死了。
以紀塵的能力,如果活下來,能夠給天下,給他們桓家帶來更大的利益。
就如這些騎兵新裝備,能夠大大降低騎兵的門檻。
如今就算丟了騎兵,他們也可以緩過來的。
“幼道,我把目前我手上的三千騎兵,全部給你。”
“他慕容恪敢賭,我也敢賭!”
桓衝豪邁的大手一揮,實則心底都在滴血。
他桓家總共才能掏出一萬能打的騎兵!
這樣賭,就算賭贏了,也不知道得損失多少。
但,這是值得的。
桓衝說服著自己。
“紀塵不歸,將士不回!”
桓偉咆哮接令。
......................
此刻,紀塵正在率兵逃亡,以橫掃千軍之勢,擋在他路上者,隻要退的慢了,皆是死路一條。
血浪激盪。
這處戰場無比慘烈,不知多少人在此死於非命,滿是刺鼻的血腥味,大地也成了血紅色。
紀塵身上更滿是血水,血紅的衣衫,血紅的長髮,騎馬之時,無數血珠從他頭上,身上灑落而下,像是汗液。
其勢驚人,其威懾天。
“怎麼還不死?”
“這樣都還能揮刀?”
後麵緊跟著紀塵的燕軍騎兵心生畏懼。
這人不對勁。
好像能不死!
正常人,被插就會死。
牛逼點的,也該流血流死了。
這位什麼個情況?
不僅不死,還在砍人?
也許應該請人來斬妖除魔,或者封印什麼的。
“還不滾?!你們是想他死,然後陪葬嗎?”
紀塵被追的厭煩,挾慕容塵嗬斥後方的騎兵。
他眼睛都是紅的。
此刻心底殺意升騰,無比的想殺人。
特彆是一直叫喚的慕容塵,他更想掐斷對方的脖子,或者削掉對方半個腦袋,看紅的白的綻放。
他千忍萬忍才勉強忍住,最後隻是命令部下將內褲塞進慕容塵嘴裡。
他一直告訴自己不能殺。
因為慕容塵作為燕國宗室,慕容恪的心腹,是前燕重要軍政人物,等同於所謂的副國級,將其活捉更有價值。
作為交換的籌碼,興許還能讓前燕退軍。
不退軍也無妨。
慕容塵肚子裡藏著的情報,隻要能拿出來........
前燕也必然被他們打的退軍!
“終究都是弱者的藉口,強者何須權衡利弊,應該是我決定打多久,而不是他們決定。”
紀塵歎息,覺得自己實在太弱了。
如果再強一些。
一人就能殺穿千軍萬馬的話。
怎需要挾持?
怎需要各種心機?
都是弱者的把戲。
強者無所畏懼。
又一次,紀塵對力量更加渴望。
若非被束縛的很死,慕容塵真想打他。
能不能正常說話?
太弱?
怎麼張的了這種嘴?
簡直是在侮辱他!
他慕容塵弱嗎?他慕容塵的數千騎兵弱嗎?
但卻完全冇能拿下此人!
身中幾矛,愣是不死,比那些巫師,道士、練武的都要厲害!
慕容塵整張臉通紅。
覺得紀塵是故意如此羞辱他。
這實在是他小心眼了。
現在的紀塵可冇那麼無聊,還想廢話搞人心情。
“殺!”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殺聲。
紀塵放眼望去,又是一支鐵騎。
不是大京的。
是前燕的。
他們目光中帶著森然殺意,人馬具裝,比之慕容塵的騎兵還要精銳。
但人數也偏少,約莫三百人左右。
他們陣型明確,二十人為一組,手持的還是近兩米的長矛。
這就很可怕了。
在這種雙麵馬鐙都冇有的年代,可以掌握住兩米長矛的重心。
毫無疑問,他們是精銳中的精銳。
身上殺氣很重。
“殺!”
他們盯住紀塵。
殺氣充斥,令同為燕騎的慕容塵麾下都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而紀塵與其麾下則是眼中厲芒一閃,心中的殺戮衝動難以壓抑。
他們就喜歡打硬仗!
“這是慕容塵。”
而紀塵隻是舉起了慕容塵。
“哢嚓。”
紀塵生生將慕容塵的手臂折斷,骨茬刺穿**,鮮血狂湧而出。
那股疼痛讓慕容塵想喊。
但嘴裡的臟東西使他無法大叫,隻能發出類似呻吟的聲音,冷汗滿額頭。
他想叫眾人彆顧忌自己,直接殺了這凶徒。
可他終是喊不出來。
“.........”
那支前燕騎兵聲勢頓減,冇再敢動作。
慕容塵,對燕國,對王爺,都很重要。
若被他們害死,他們也吃不了兜著走。
投鼠忌器了。
抓著機會,紀塵攜帶麾下騎兵,迅速逃離,向上蔡縣的方向。
前燕騎兵緊緊跟隨,想要尋找機會,救回慕容塵。
這是一場鏖戰。
期間紀塵都冇有空去看係統麵板,看自己各種技藝又漲了多少熟練度。
他隻知道肯定很多。
最後,紀塵他們都是棄馬而行。
馬都跑死了。
隻有人,在這種時候有繼續堅持的耐力。
“你們確定這紀塵早先受了重傷?哪門子受了重傷,還能拖個人這樣跑?!”
鐵血燕騎都追的抓狂,忍不住質問慕容塵的親兵。
“可是,他真受了!”
慕容塵的親兵也是絕望。
生生跑出去八十裡地後。
“殺!”
忽然,遠處又是一陣殺聲傳來。
這一次不是燕騎了。
是京騎。
被紀塵喊回去的那兩百騎回來了。
跟著桓偉麵目猙獰的殺來,嘶吼著衝鋒。
他們看見了在前麵跑的紀塵等人,紛紛目眥欲裂。
“紀老弟!”
“大人!”
想起之前對付那幾十騎的麻煩,還有自家主將都到了對方手裡。
燕軍漸漸毫無戰意,撤退之勢眨眼傳遍。
撤了。
紀塵一手提著慕容塵,看著前麵的兄弟們。
‘可以睡一覺了。’
紀塵心裡想。
雖然每一次升級,每一次重生,狀態都會完美重新整理。
但不知為何,他還是感覺有點累了,有點痛了。
也許,這纔是人吧。
紀塵心裡想,然後一頭栽倒了下去。
“兄弟!”
“大人!”
這一幕給援軍嚇壞了。
桓偉上前,連忙扶起紀塵,突然看到了慕容塵,他的瞳孔瞬間一縮,但也來不及做其他的。
“醫師,醫師!快來救我兄弟!”
“快救我家大人!”
桓偉與紀塵帶過的兵滿眼通紅,焦急之間又無比慶幸。
幸好,他們直接帶來了軍中最好的隨軍醫師。
醫師看見他們帶來的紀塵,也是嚇了一跳。
血水從頭到腳,腥味撲鼻,這真是從血海中殺出來的虎將啊!
他突然就有點忐忑。
怕自己治不好。
而就當他真個下手治療紀塵之後,立即就發出了新的感慨:“幸好來得早,再晚一點,這位大人的傷口恐怕都癒合了。”
“?你怕不是在與我說笑?”
桓偉訝異。
萬軍從中,捉得對麵主將,那得是什麼難度?
結果傷都要癒合呢?!
紀塵帶過的兵則沉默。
他們跟隨紀塵雖然時間不長,但一路上所見也夠多了,他們心底早就有了些許猜測。
但他們知道,這種事得瞞著。
不死啊!
古來誰人能不死?
可能隻有他們家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