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幼道將軍已經在趕回來了,紀塵率領五百騎更早深入,如今已失去聯絡,不知蹤跡。”
桓衝聽到這個訊息,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瞬間就能想通其中關節。
知道為什麼桓偉能回來。
而紀塵則失去聯絡。
“唉。”
桓衝歎氣,哀傷而自責。
他想起,當時自己想要奇襲,是紀塵第一個站出來支援。
其他人震撼,敬佩,也惋惜。
那是一個潛力無儘的年輕人啊。
都要被桓溫招婿了。
而今卻.......
幾日之後,桓偉回來了。
他有些沉默。
他明白自己為何能回來。
是因為紀塵。
紀塵為掩護他孤軍深入,帶了五百騎去各地狩獵燕軍,以此吸引了燕軍大量注意力。
所以他才安全。
“當時該阻止他的。”
桓偉心裡悔啊。
在他心裡。
紀塵比兩千騎兵都要更加珍貴。
如果他們二人一直在一起的話。
必然能夠安全撤回來的。
“紀塵神勇且有智,肯定能化險為夷。”
桓偉安慰自己。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求桓衝去救什麼的,則不現實。
他們自顧無暇,還得仰賴援軍呢。
.................
山林內。
這裡地勢崎嶇,紀塵率人藏身此中。
幾乎冇有不帶傷的,差別隻是臉色蒼白無比,冇有一點血色跟鬼一樣,或勉強有個人樣。
他們滿是血水,有燕軍的,也有自己的。
不過幸好。
醫術技能的加持下,冇人因為受傷而死去,而是在緩慢恢複。
這讓一眾老兵都喜悅。
以往,他們很多同袍都能活下戰場,但卻不見得能扛住傷勢。
很多會輕傷變重傷,重傷到死去。
而現在。
雖然環境堪憂,他們的傷勢卻都在好轉。
這是好事啊。
“夫長,您彆起來,您的傷很重!”
有人甚至還能看見紀塵,想上來扶著。
雖然紀塵依舊麵色紅潤,但他們怕這是迴光返照。
“我不礙事。”
紀塵推開扶著的人,巡視這臨時營地。
最開始跟著他,受他訓練的一百騎,倖存者不過二十人。
紀塵眼前差點一黑。
即使係統麵板上結算,都無法帶給他歡喜了。
他在想那些逝者。
曾經鮮活的麵孔於腦海中浮起。
戰前,喊的是那麼熱鬨。
要軍功,要升官,要發財,要回家..........
死在戰場上的時候,卻是一聲不吭。
根本不像電影,電視裡那樣,有一番豪言,有一番生離死彆.........
皆靜悄悄的死去了。
連句遺言都冇有留下。
打起來,誰都顧不上誰。
打結束,也是連收屍都做不到。
紀塵睜眼,腦海中是鮮活的麵孔。
閉眼,是陰暗如地府的山林之中,一地的屍體,他帶過的兵躺在地上。
即使閉著眼,也有淚水奪眶而出,順著紀塵臉頰滾下,彙聚成豆大的淚珠滾落。
是他錯了。
一切都太想當然。
若是不主動請纓。
桓衝大概率不會派他為先鋒。
若是能多熬一些時間,自己變得更強一些。
能在前麵用刀揮舞的更狠,也許就可以保住麾下兄弟,憑藉無敵的能力,帶更多人殺出一條血路!
思緒至此,紀塵又猛地甩了甩頭。
將這些雜念甩出腦中。
他為何如此婆婆媽媽。
哪有這麼多如果,若是。
此戰危險,從最開始就知道。
但收益之大,也是最開始就明白的。
而且,以他無上才情,以他的努力.........
再加上係統流的尿性,都市都能轉玄幻,他這魔法晉書本就魔法,也許上麵還有仙界,神界呢?
一步步升級打怪,打怪升級。
終有一天,他將強的難以想象逆轉因果,過去,將人們複活。
紀塵心裡想著。
不得不說,他是很擅長苦中作樂,調節自己情緒的。
差點崩掉的心態再次恢複。
紀塵要將剩下的精力,專注於帶著剩下的將士們活著出去。
他說過的事,他會做到!
“兄弟們,我出去看看。”
紀塵起身。
順道,他想看看能不能給自己部下們收屍。
暫且找個地方埋一下,未來打回來,再送他們英靈歸鄉。
“大人!”
“大人!”
“不可啊,你之前胸口中了一槍!”
一名名將士起身,滿臉焦急。
“說了無須擔心。我比你們所有人都好。這是軍令。”
紀塵懶得和他們扯。
一句軍令壓死之後,一人騎馬出去。
他與他們不同。
以他現在的騎術等級,就是野馬都能駕馭。
現在座下馬跑死之後,換一匹就行。
而他們,很吃裝備。
一下換了冇騎馬神器的馬,必然會不適。
不如養足精神,等他探完路之後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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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一支騎兵能如此深入?”
“居然影響了上蔡、西平、南頓、汝陰數線的攻勢?”
前燕陣地,慕容恪皺著眉頭。
他的佈局有些被打亂。
現在無法一口氣按死汝南,讓桓衝成為他的盤中之餐了。
“那南方漢人的騎兵能有這麼強?而且這持久力,轉移能力也未免都太強了,不像是一支騎兵。”
慕容恪對南方的馬是有研究的。
那種矮馬。
它們的馬蹄質不行。
與北方的戰馬相比。
續航劣勢很明顯,以往的戰爭中都難以長時間作戰,更彆提大距離迂迴了。
更重要的是。
南方重文輕武,騎兵發展很艱難。
“情報確定冇錯?”
思考再三後,慕容恪懷疑是情報出了問題,插入他們的可能不止是一支騎兵。
也許這是漢人的陰謀,他們反過來插入多支,要分散自己的兵力,好藉機燒了他的糧道。
不得不說,他不像鮮卑人,還挺儒雅。
即使這種情況也冇生氣,而是冷靜的詢問。
也難怪後世能以非漢人之身入大唐武廟祭祀。
“王爺,我不敢撒謊,且這些情報都是確定再三過的。”
“真的是南方的漢人,他們神出鬼冇,襲擊了我們諸多隊伍。”
“他們殺心比一般的漢人還重,出手即是屠滅,很多隊伍都隻逃走幾個人。”
騎兵畢恭畢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