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恪向來仁義,其進軍之處,百姓安居,他即使攻破許縣,也不怕屠城之事。”
“我們到時候會再搶回來!”
桓石虔如此寬撫部下,勸誡他們不要急著去援。
其實。
他何嘗不想救許縣?
可是王猛的命令在此。
王猛想必另有大事所圖.........
這行軍打仗之事最是殘忍,哪有不犧牲的道理?
如果每地都要死守,誰又能守住?即使是將軍大人也會守不住!
所以將軍大人一直以攻代守,拚命的打仗,從來不見休息。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辦法。
桓石虔率全部騎兵走了。
走的果斷,決絕,冇有絲毫拖泥帶水,擊敗慕容恪的追軍就消失。
許縣守備兵力因此薄弱。
慕容恪雖以為自己可以一舉襲占許縣,俘獲其留守軍隊及輜重。
但慕容恪判斷,桓石虔走的如此決絕,簡直像是在賣隊友一樣。
極有可能是因為——
桓家,張遇,即便現在都在紀塵手下共事,但彼此屬於不同山頭,因而彼此有間隙,甚至在互相排斥。
否則若是真一條心,桓石虔怎會駐紮在許縣,而不是共駐許昌,進退一同呢?
而今桓石虔主動退走。
也許打的是讓他來削弱張遇的主意。
張遇被削弱後,紀塵將更容易徹底吞併張遇,讓紀塵的內部,就少了不穩定因素。
他來中原,是給紀塵製造麻煩的。
不是來給紀塵減少麻煩的。
於是,慕容恪並冇有選擇一舉攻占許縣,而是以許縣釣魚,他判斷桓石虔不救,張遇也會調兵回救。
他先是部署一部兵力由正麵阻擊許昌內部張遇軍,將主力配置於兩翼,當正麵燕軍與張遇軍接觸時,則可指揮兩翼燕軍主力實施鉗攻,以大敗張遇。
同時。
他再次向張遇放出使者,商談投降的事宜。
他並不知道。
王猛也是算到了他內心的這些計算。
能如此大膽的離去。
急速的離去。
就是要卡極限時間!
更是深知,慕容恪為人寬和。
就算是一城一池丟掉,其內百姓,甚至連軍隊也不會有大損。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慕容恪穩健打法,張遇則是拖延。
他以前雖然投得比呂布還多,但真正見識過紀塵的狠辣之後,哪還敢再背叛紀塵?
於是他便各種虛與委蛇,以放緩慕容恪進擊許縣的節奏。
一封信,往往拖上兩三天。
許縣守軍雖然得到了王猛的命令,可隻守不戰,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但是這反而激發了許縣守軍的血性。
他們拚死相戰,不願有絲毫妥協。
慕容恪的幾次試探進攻都被錘碎。
慕容恪判斷,若是強攻,損失將非常慘重,燕軍死十人,纔有可能拿下許縣一人,便是更加冇有了直接強攻下許縣的想法。
他也根本冇有強攻城的經驗,他是善打消耗戰,而非攻堅戰!
“緩戰、圍困、消耗”纔是他的戰術風格。
而非紀塵那樣AAA。
平日裡打仗,要不是騙出來,以奪城池,要不就是狠狠的圍,圍到人兵糧寸斷。
而今,麵對糧草充足,守城器械充足且新穎的許縣。
他真有一種自己遇到了刺蝟的感覺。
靠著許縣失去野戰軍。
隻能全圍了,徹底切斷了許縣糧道與水源。
.........................
“佈置這許縣防守的,就是那王猛嗎?不愧是紀塵那樣的少年英纔看重之人.........”
河水之上,慕容恪泛舟。
他本是來放鬆。
結果還是忍不住想起了許縣之事,還是忍不住歎氣,心頭蒙上一層陰影。
那飽和的守城器械,巨弩、霹靂,大量拒馬、鹿角,阻擋他們衝鋒,趁機大量殺傷。
更近還有一條條壕溝,裡麵填滿乾草、油脂。
他們大軍衝鋒,那東西點燃之後能把他們鎧甲都燒紅,一燙一大塊水泡。
更重要的是。
許縣那麼多士兵。
在桓石虔放棄了他們的情況下!
在外麵見不到絲毫援兵的情況下!
居然都還能堅持死守!人皆有捐軀之誌。
許縣百姓、豪強、世家也願意配合。
這就很可怕了。
“張遇那邊,也冇有誠心,很明顯是在拖延我等。”
慕容虔踢著船上一角,明顯暴躁。
“為什麼他投了這麼多次,這次被如此出賣,反倒不願意投了呢?”
“他就不怕被我打的元氣大傷,最後徹底被紀塵棄之如敝履”
慕容恪再次歎氣,隻覺腦子一片混亂。
這中原的很多事,他都有些不能理解了。
世家豪強......
之前還在燕國的時候,聯絡都暢通無阻,暢通無阻啊!
都說要狠狠的賣紀塵!
結果他真的來了。
就連張遇這貨都不投降。
紀塵是在他們身邊都安插了乞活軍,誰敢投降就當場斬首嗎?
是的呢。
也唯有這種可能性了。
看來,是他小瞧紀塵,小瞧紀塵選用的那個王猛了。
這兩人短短一年的經營,就讓這中原煥然一新。
甚至就連兵民都是一心。
這太可怕了。
“太原王,再拖下去,代國恐怕就要伐我大燕了。”
“而且紀塵隨時可能回來.......”
又有一人勸誡慕容恪。
慕容恪麵露苦澀。
他也感覺焦急啊。
可打仗,越焦急,越不能瞎打。
畢竟不是誰都是紀塵,可以莫名其妙的連圍城都不用,就把一座座城池,就連長安那樣的雄關都給打下來!
正常人。
就像是現在這樣的。
打座小小的縣城,其內部鐵板一塊的話,都難以拿下。
可就在此時。
“噗通.........”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讓這一葉舟突然搖搖欲墜。
“怎麼了?”
“撞到什麼東西了?”
船伕咋咋呼呼叫著,納悶的探頭去看。
“死人?”
有人眼睛驟然瞪大。
“是死人!”
有人尖叫。
“死人?”
慕容恪眉頭一皺,心中頓有不妙。
ps:難道我已是老了不成?
今年去年都在有點生病的感覺。
堂堂春天,居然都開始感冒了。
此刻渾身有點發熱,眼睛模糊,以至於寫個一章都要很久很久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