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纔還一臉淒然、滿心惶恐的商人,此刻早已冇了半分悲慼,一個個眼神發亮,圍著托盤議論紛紛,語氣中滿是驚喜與貪婪。
此刻。
他們瞬間明瞭了紀塵的話。
紀塵可能真冇想搞死他們,竭澤而漁。
而是要讓他們給他好好賺錢。
這些技術中的任意一項,在都能創造年入萬金的壟斷利潤!!!
索家的商賈摩挲著玻璃瓶,喃喃自語:“這般神奇的器物,若是能造.......”
很快,他們紛紛反應過來,眼中滿是諂媚與急切:“將軍!我等願全力配合將軍開設銀行,萬死不辭!”
本來,就做好了被紀塵宰殺吃肉的打算。
隻求家族無恙。
而今,正好!
將軍若能讓他們造這些東西,一夜暴富也隻是等閒。
“殺雞取卵這種蠢事,我不乾。”紀塵端起茶盞輕啜一口,淡淡開口。
“西域路途遙遠,我眼下無暇親顧,需借諸位之力。”
在他眼裡,世家根本算不上“雞”,不過是一群隻吸不生的吸血蟲,隻會啃食境內百姓,殺多少都不算竭澤而漁。
商人卻不一樣。
相較於固步自封、壟斷特權的世家,商人算得上是更先進的群體。
這群人雖也逐利搶利,手段比世家更狠、更貪,卻勝在跑得夠遠。
世家隻能在本地盤剝,而這些商人的商隊直通西域、波斯、印度,甚至遠抵羅馬,觸角伸到他大軍暫時鞭長莫及之地。
硬屠滅幾族容易,搶走這些商人在本地的積累也容易。
可是想徹底掌控這些商人的商路,卻是冇法靠殺做到的。
因此,紀塵隻能選擇利誘。
“嗯嗯。”
聽著紀塵的話,眾人點頭如搗蒜。
“先把話說在前頭。”紀塵抬眼,早先如道家一般讓人親近的自然感無了,而是霸道。
眾人一瞬都想跪拜。
“這些器物,我隻給你們生產、售賣之權,不許私相授受,更不許視作私產隨意轉賣。”
“自然!自然!”眾商人連聲應下,隻當這是天經地義。將軍肯把這等神物交給他們經營,已是天大恩賜,誰敢真當是自己的?那是嫌命長。難不成還能拋下中原、河西這偌大市場,從此不踏足華夏一步?
“這個資格,其實也簡單。”
“存金,存銀,存銅錢,等價即可........”
紀塵再飲茶,自己也不說價,讓他們開。
“十萬五銖錢,精鹽製法。”
“哈?”
眾商齊齊一驚。
他們難以理解!
這麼便宜?!
這可是鹽鐵專賣中的鹽啊!!!
“我安氏願存金銀一萬斤!將軍雷霆雨露,俱是恩情!!!”
安氏家主安據第一個跪下,聲如洪鐘,連紀塵後麵的話都等不及說完。
非常懂事。
紀塵並不吃驚。
曆史上秦滅涼,僅在民間就搜刮出金銀一萬三千斤犒賞軍隊。
據說一個退休官員氾騰便家有錢五十萬。
更何況這些大商人。
金銀一萬斤,也就等於幾千萬錢吧。
這安氏家族,更是昭武九姓裡最有名的那個。
唐朝的時候,直接發動政變生擒了軍閥李軌,把整個河西走廊獻給了唐朝,因而其家主安興貴獲封涼國公,食實封六百戶,並獲賜“帛萬段”。
“很好,非常懂事。”
紀塵對安氏不吝誇讚。
其他人,此刻莫不敲自己的頭,悔恨萬分。
他怎麼光去震驚價格便宜。
忘記討好將軍大人了啊!!
將軍大人隻開十萬錢,難道他們就真的十萬錢拿下不成?
那將軍大人就說一文,他們難道就給一文?!
這是將軍大人在看他們的真心啊!
錯過了第一時間,第二時間,這些人卻是不願錯過,爭先恐後的報價。
留下自家運營所需之後,恨不得全都存到紀塵這所謂的銀行來,以此獲得那些東西的生產銷售之權。
紀塵都如此誠意了。
他們自然也相信,這銀行是真的可以隨時取用。
就算不行.......
到時候有了技術,也遲早賺回來。
大不了,到時候就把錢全放在西域,慢慢轉移家人。
總之,先活下來。
冇有直接被趕儘殺絕,搶完什麼的,就已經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了。
這些商人,打著多方麵的打算。
將銀行,專利之事談妥之後,紀塵便是揮揮手,進入新的話題。
“此次,康氏很不給我麵子,我很不高興。”
紀塵言語很淡。
但眾商人皆是汗毛倒豎。
他們突然想起,彆看紀塵剛纔和顏悅色,但其本質,一直是個殺人狂魔啊!
康氏這一回,在華夏反正彆想好了。
不等眾人緩過神,安據再次第一個跳了出來,臉上滿是討好的急切:“將軍,臣知道一些內情,願向將軍稟報!”
雖說同屬昭武九姓,但安氏早已在涼州紮根定居,族中子弟多在河西,若是紀塵真的動怒,他們一族首當其衝,都得死。
康氏既然不識趣,那便是能賣就賣,正好借康氏的人頭,再向紀塵表一次忠心。
“將軍,您有所不知,其實康氏,與羯人有著親屬關係。”
“哦。既有此事?”
紀塵驚異。
這他還真不知道。
那也難怪康氏不給他麵子了。
其是羯人,怕他是正常的。
“不過也都無所謂了。”
紀塵毫不在乎的說。
“反正我決定殺他們全家,不管他們全家在天涯還是海角,不管他們逃到哪裡。你們找得到他們總部吧?那叫什麼撒馬爾罕來著?”
“誰帶我的人過去,找到哪裡,指出所有的康氏之人。”
不等眾商反應,紀塵便是一聲呼喚。
“鄧羌,我命你率兩百乞活軍遠征,若那撒馬爾罕的人,對我們屠殺康氏不識抬舉,那我允許你將這地名變成真實,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殺媽兒寒。”
“屬下領命!”
鄧羌從紀塵身後走到身前,單膝跪地應下。
語氣冇有半分遲疑,彷彿那千裡遠征、屠滅一族,不過是舉手之勞。
廳內瞬間陷入死寂,眾商齊齊倒吸一口涼氣,臉色慘白如紙。
狠人!
還是將軍狠!
康氏不過是駐紮在涼州的分支冇來朝見而已,將軍竟要連他們遠在撒馬爾罕的總部,連同全族之人,儘數屠殺乾淨?
更可怕的是,將軍竟如此自信——長途跋涉數千裡,隻派兩百乞活軍,便敢去踏平一個異國商族的總部!
若是鄧羌真的做到了,那這份威懾,足以讓天下所有商人膽寒!
昭武九姓的幾人,更是嚇得腦子發顫,渾身冰涼。
幸好,他們識時務。
幸好,他們隻是腦子裡想想華夏混不下去,大不了去西方。
否則,被這麼一個記仇的惦記上.........
不過。
若是能得到這麼一個狠人的保護.......
在場商人又想入非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