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麼怕的?”
女人淡淡的迴應。
“你問我有什麼怕的?那我問你,紀塵怎麼對付?”
宋混強壓怒火。
“我承認紀塵勇猛無比,但隻要是人,就能對付吧?”
女人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誰說殺人,就一定要靠打仗呢?”
“落水,下毒,暗殺。”
“這個我們擅長啊。”
“樹倒猢猻散,紀塵死了,他手下的兵,又能如何?還不是得乖乖聽話?”
“夫君。”
女人俏皮地一眨眼。
“你就放心好啦,靜候佳音吧。”
“?????”
“你真是瘋了!你以為紀塵算什麼?”
宋混瞪大眼睛,深吸一口涼氣。
“紀塵算什麼?”
“和以前的外來者有什麼區彆嗎?”
女人反問。
在她看來。
張家一直以來,也隻能是和他們涼州大姓共治天下而已。
為什麼現在要這麼怕一個臭外地的紀塵?
居然因為一個臭外地的,罵她蠢,罵她賤人。
女人心裡的委屈,一下子就上來了。
“我還不都是為了我們宋家?”
“況且我又冇說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不過是和那些人說了幾句模棱兩可的話,出了些讓人猜不透的謎題而已.........就算真暴露了,也算不上串聯朝臣、圖謀政變。”
“當年張氏奪嫡之時,大家不都是這麼做的嗎?哪邊贏了,我們都不至於因站錯隊被徹底清算。就算他們事敗,又與我們何乾?到時我大可以推說他們胡亂攀咬。紀塵不過一介武夫,隻會用粗暴野蠻的法子,八輩子也拿不出實證。他就算再霸道,總不能憑一點捕風捉影,就對我們宋家下手吧.........”
“宋家,好歹也是涼州大姓,他紀塵要治理涼州,還能離了我們宋家?”
聽著夫人的話,宋混瞠目結舌。
宋混張大了嘴巴。
“你你你你你........”
宋都結巴了,要阿巴阿巴流口水了。
他不敢置信。
居然有人會拿紀塵和張家相提並論!
他也不能理解這是什麼邏輯。
自己這夫人,出身大族,一向都很聰明。
怎麼在這個問題上如此拎不清!
就算再霸道?
也不能因為一點點捕風捉影?
這說的是人話嗎?
你怎麼不說,指不定紀塵將人殺光了,還不知道我們到底摻冇摻和一手呢?!
為什麼會覺得紀塵會按規矩來玩?
什麼天真的想法?
為什麼能這麼逆天?
他們和紀塵的地位都不對等!紀塵為什麼要按照規矩?
紀塵這種狠人,在朝堂上都明目張膽隻要結果的人!
是會和人講道理的?是會和人辯經的嗎?
你以為你是在和紀塵下棋?
紀塵都把棋盤拿起來了,準備拍你腦門上了啊!!!
你還以為自己是旗手呢?
你配嗎?!
這一刻,宋混腦袋亂如麻。
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撫平他大腦的褶皺。
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心中所想。
“啪!”
一記響亮的巴掌聲響起。
宋混將自己心中所想的一切,最終簡單化,變成了暴力。
隻是這一耳光,與其說是打在他夫人臉上,還不如說是打在他自己臉上。
那血壓徹底降不下來了,一張臉紅如豬肝了,鬍子都在發抖,整個人頭暈目眩,站都站不穩。
“你敢打我?!”
女人也徹底憤怒。
這年頭。
其實女人的地位並不低。
“.............”
宋混抽搐著,不再理她。
在迅速恢複心情。
再晚一步,他怕是要被這女人活活氣死過去。
現在還是打不打的問題?
是殺不殺的事!
是他們宋家會不會被連累!
但他冇想到的是,他正平複著心情。
他的妻子卻撕了上來,還打著孃家的名頭,要和他理論,要和他各種汴京。
“嗬嗬.........”
宋混氣笑了。
竟然如此。
那他便是要和自己這個傻婆娘,用現實的道理,跟她說上一說,拳頭的作用!
看一看他的孃家,又敢說什麼!
“來人!”
宋混嘶喊。
他的嗓子此刻都因為太過憤怒等情緒而變得如漏風的篩子什麼的。
立刻。
外麵有宋家的侍衛衝出。
“將這罪婦拿下!”
宋混大手一揮。
“啊?”
侍衛有點懵。
但還是急速的動作,要將夫人拿下。
“等等!!”
“你們乾什麼??”
“你們不過我宋家養的狗而已!”
“放開我!”
“宋混,你真是個混蛋!你還講不講理了!”
“你就不怕賈家嗎?!”
宋賈氏驚慌的呼喊,被侍衛壓著雙臂跪了下來。
“給我掌嘴!”
“掌完送到賈家去!我看看賈家敢不敢出頭!”
宋混嘶吼。
他也心疼。
畢竟這是多年的髮妻!
但還是家族更重要!
“啪!!”
大嘴巴子狠狠抽在了宋賈氏嘴上,將她嘴中剩下的話都抽了回去。
宋賈氏出身富貴,哪曾遭遇過如此對待?
其實侍衛打的巴掌並不重,是打,單純意思意思而已。
看著淒慘,但實際上啥事兒冇有。
但她依舊覺得很痛。
宋混,一邊聽著宋賈氏捱打,一邊連忙開始給紀塵寫奏摺。
想要把自家摘出去。
想著該如何,戴罪立功。
思來想去,便是打起了同為世家的主意。
若是,他們混在其中,刺探更多的情報.........
當然。
這一切,都該讓偉大的紀塵做決斷。
現在,先把這些都報給哪位吧。
宋混在奏摺中,不敢有絲毫隱瞞,將此事全盤托出。
.......................
王宮之中,紀塵又接到奏摺。
“..........”
“這佛門聯絡四方,怎麼全是臥底呢?”
紀塵看著奏摺,有些無語。
他還想釣魚呢。
可惜。
事實再次證明瞭佛門的廢物。
他們要乾的事,就冇有一件能乾成的。
突然就讓紀塵想到了全員臥底的名場麵。
紀塵臉上露出一個嘲諷的笑。
“將軍,這佛門,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張重華侍立在旁,開口詢問。
“他們信眾頗多,若是一刀切,那難免引百姓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