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
“桓大司馬。”
郗超向桓溫報告。
“大京有世家來信。”
“問我們，關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塵兒竟真有識破奸細的本事。”
桓溫從忙著計算空出的田產，要分出去的田產裡抬起頭來。
世家理應耳目遍天下的。
即使他桓家軍中也不該例外。
但經過紀塵的調整，真就無一人能把情報傳出去了。
“哎，這麼跟他們說吧。”
桓溫歎了一口氣。
“是秦軍最後的瘋狂導致的。也許之前我們能做點什麼，但事情發生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我知道。”
郗超點頭，如此善後他自是懂的。
他隻是有點後悔了。
早先也許不該把關中世家豪強全騙著殺掉的。
現在事情有些麻煩了。
“隻是，紀塵行動往往酷烈，天水的肯定也得被殺絕。”
“紀塵不加掩飾，那所做之事徹底暴露出去恐怕隻是時間的問題，他們兔死狐悲，今後必然強烈地反對我們。”
郗超有些擔憂。
現在他們還有能與大京翻臉的能力，大概?
紀塵也需要大京的輸血呢。
桓溫點頭。
他也知道，那一天遲早會來臨。
紀塵太極端了。
彆說，真有一點刺激。
要不跌的粉碎。
要不，紀塵就要成為比秦皇漢祖更為傳奇的一代帝皇。
“我覺得，我們還是想辦法繼續遮掩遮掩吧。”
桓溫再度歎了口氣，拿出代表自己的印璽遞給郗超。
“何意?”
郗超不解。
“現在的我們，其實已經吃不下更多的地盤了。”
“塵兒現在的想法就是把那些敢不從他的人全殺了，殺完之後和老百姓約法三章，等之後騰出手再慢慢吃下那些地。”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讓他們從了塵兒。”
聽到桓溫說這話，郗超都要笑了。
為何不從紀塵，你心裡冇個逼數嗎?
那些條件，不是世家豪強能夠接受的。
不用多想，一定會出現大量的死硬分子。
“怎麼可能有人願意投降?”
“紀將軍所為，逼得他們不得不玩命。”
“但是塵兒所為，也會逼得他們不得不投降。”
桓溫的話讓郗超若有所悟。
確實，人總是折中的。
如果直接說要他們投降，接受紀塵得條件，他們多半是不願意的。
但如果紀塵要把他們全砍了，讓他們深刻知道什麼叫‘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還是活著更好’。
他們多半就願意投降了。
“但是，我還是感覺很難。”
郗超心裡算了算紀塵的出發時間，還有紀塵一貫的高效，一攤手，相當無奈的苦笑：“希望像桓大司馬你希望的那樣吧。我感覺，也許我趕過去的時候，紀塵已經把他們全部屠光了。”
“也許我們當初能做點什麼，但現在已太遲了。”
郗超搖頭。
這絕不是後世漢弗萊四步的推卸責任。
而是他真覺得，以紀塵的效率，他們現在才尋思保那些人一命，也許會晚了。
“..........”
桓溫沉默。
他的精力，一直被關中的善後工作消耗。
當紀塵提出要猛攻秦州的時候，又讓他吃了一大驚，所以愣是冇反應過來。
現在大京來信才驟然想起，而今來看似乎真有點晚了。
“事在人為。”
靜默了半天，桓溫憋出這樣一句。
“報！”
“洛陽使者到！”
突的，外麵又是一聲稟報。
“何事?”
桓溫頓時急切起來。
彆是燕國那邊趁紀塵不在，進攻中原了。
“冉魏已敗，都城被圍，整個被燕國吞下已是早晚的問題。”
“冉魏太子冉智，以傳國玉璽相邀，請求歸附。”
“王大人讓我告知將軍大人他的計策。”
洛陽使者長話短說。
將王猛欲要詐騙冉魏，賺得傳國玉璽的計策道出。
廳內瞬間再度陷入沉默，桓溫與郗超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意外——
冉魏敗了?
這變數太突然了。
還有，傳國玉璽！
若得此物，紀塵立刻就可以宣告自己擁有天命，稱帝建國了！
“此物，絕對不可有失！王猛此計，太過小家子氣了，若是出意外怎辦?燕國不可能不知道傳國玉璽早被冉魏所得，必然大軍伺候，甚至慕容恪親至，若稍有差池，這鮮卑雜碎，不僅要得傳國玉璽，還要將軍洛陽。”
桓溫一下站了起來。
“我立即給紀塵傳信，讓他回來。”
桓溫覺得，現在去冉魏，保證奪得傳國玉璽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
而此刻，紀塵還在秦州撒歡。
他已攻克又一座昔日大秦都冇能打下的堅城。
他縱馬入城，身後鐵騎生死相隨。
短短入城的那段距離，卻是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街邊，一顆顆腦袋，被他們隨手砍下，丟在路邊。
紀塵的威名，紀塵的惡行，正在向狂風一樣，猛烈地刮向秦州各個城池，各個塢堡。
紀塵居然進攻了。
這是秦州的所有人都冇想到的。
他們本還以為紀塵會消化關中，以為紀塵就算進攻，也會先調動糧草往秦州附近放。
這麼多的時間裡。
大燕完全能襲擊紀塵的洛陽。
隻要大燕發起進攻，一切都會好的..........
現在，他們知道了，這隻不過是一場幻夢。
紀塵已經超凡脫俗了。
他行兵打仗，居然都不糧草先行的。
如此重騎！
又不是輕騎！
也敢玩打到哪吃到哪！
他們無法理解。
這紀塵，就不怕自己進攻受阻，而後全部人餓死嗎?
兩千重騎啊！
人一天就起碼得吃三斤糧食吧?
再算上馬的。
以最基本的一人雙馬的配置來算。
一日便要耗去七百五十石糧草，是一萬多步兵的糧草消耗！
絕對可稱為吞金獸的猛獸。
一天吃的糧，得幾十輛車拉！
普通的塢堡根本養不起！
隻有打進城池，才能養得起！
這紀塵，他不吃壓力的嗎?
不怕遇上什麼事，冇搶到糧食，然後當場餓死的嗎?！
ps：雖然小作者我還冇放假，還得上一陣子班。
但我依舊堅持碼字，甚至還在想過年都不斷更。
我真是太努力了。
求點催更，求點禮物嘉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