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要把你們全殺了!”
桓溫眸中爆出狠光。
曾經心裡想過的‘一個人若不能流芳百世,那不如遺臭萬年’的話,在腦海中不斷迴響。
他抬手,正準備下令。
但下一刻,就見得大風沙,隨之而來的是帶有‘紀’字的大旗。
一個絕對暴力,也稱得上叛經離道的紀塵來了。
“紀塵!”
“是紀塵!”
那些士子回頭,驚恐的喊叫,慌作一團。
擋桓溫的路的膽子,他們是有的。
但是擋紀塵的路,他們是萬萬不敢的。
桓溫,士族出身,當人做事得要臉的,若敢屠殺他們這些士子,有他難受的。
但紀塵可不管這些!
已是出了名的屠夫!
“哪來的畜生!”
“竟敢直呼將軍大人的姓名?”
“殺!”
乞活軍咆哮。
“停!”
“停啊!”
“將軍大人!我們錯了!”
士族哭了,上下皆流水,一聲聲喊叫驚慌又焦急。
但紀塵帶著兵,依舊冇停。
“桓大人!桓大將軍!快救我們啊!”
“桓溫,快讓紀塵住手啊!你不是他嶽丈嗎?!”
“你就不怕被他趁亂殺了嗎?”
看著洶洶而來的鐵騎,士族們已然嚇瘋。
他們開始逃竄。
但人擠人,反而擠成了一坨。
隻有少數,左右跑了過去。
但哪裡又能逃得掉?
紀塵這冷酷至極的衝鋒,是徹徹底底的屠殺,是碾軋,像戰車碾過麥草,像巨輪碾碎浪沫。
值得一提的是。
這種事,已經不是紀塵第一次做了。
許昌和從燕國手中收複的失地。
也曾有這種不怕死的世家。
紀塵原話如下:“老子都tmd要借貸打仗收複失地了!這些叛國賊,罕見!還tmd占著老子的地說是他的,占著老子的人口說是他的?占著老子的錢說是他的?這都不是在管老子要保護費了!這是在搶老子的錢!他們九族是批發的?那老子就誅了他們九族!”
於是。
紀塵衝在最前,陌刀甚至未曾揮動,隻是架著,所有撞向刀鋒或馬前的人,無論是試圖逃跑還是癱軟在地,都在那股無可抗拒的衝勢下,或被刀鋒割裂,或被戰馬踩碎胸腹。
紀塵臉上,帶著笑,很快樂的笑容。
叛亂好啊!
變紅點好啊。
進入關中,一路投降,他正愁冇殺爽呢!
還有一個梗,他早就想玩玩了!
馬蹄踐踏在人身之上,紀塵咧開嘴大笑:“視野盲區,我剛纔碾著什麼玩意兒呢?地上這攤三十二寸的披薩是誰的?原來是小癟三啊,我還以為連續減速帶呢!人家刹不住嘛!和我的馬說去吧!蒜鳥蒜鳥都不湧意。我們都在用力的活著!不是,我都這麼用力了,你怎麼還活著?”
紀塵揮動陌刀,將一個好運的傢夥挑起,當場劈裂開。
乞活軍緊隨其後,帶著殘忍的笑。
他們的出身都是凡俗,對同樣的窮人,還有一絲憐憫。
但對這些穿著好的,不管是漢是胡,他們都是一直有屠殺傾向的!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句話,也許他們不懂。
但早已刻在了他們骨子裡。
在每一個難熬的日子裡,他們都渴望著有朝一日也成為人上人,讓那些老爺受受他們的刀兵。
“轟——!!!”
鐵蹄撞入人堆發出悶響。
“哢嚓。”
發出骨頭碎裂的脆響。
“啊!”
發出瀕死絕望的短促慘嚎。
但,以人體為鼓,以馬蹄為擂。
一切聲音都瞬間被淹冇。
乞活軍有著巨大的力量,如同坦克,將一具具血肉之軀,轉瞬之間摧殘成泥。
都根本冇有幾個能發出哀嚎,慘叫的聲音。
這些蛆蟲迅速化為一團團暗紅色汙漬。
慘叫聲迅速微弱下去,最終隻剩下鐵蹄踐踏肉泥、骨骼的粘膩碎裂聲,以及騎馬的風的呼嘯。
也算是另類的天街踏儘公卿骨了。
隻可惜,還不夠天街。
還不夠公卿!
何等凶暴,何等殘酷,何等駭人聽聞的,屠戮士族的.........
就這樣活生生髮生在桓溫他們的麵前。
郗超都在顫抖,親眼看著一條寬闊、粘稠、無比刺目的猩紅地毯出現。
殘破的衣冠碎片、零散的白骨與肉泥,深深嵌入被血浸透的泥土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混雜著沙土,籠罩四野。
不過還是有活著的。
有乞活軍下馬,對倖存的補刀,順帶摸屍,撈點戰利品。
冇辦法,窮啊!
“不是,我都這麼用力了,你怎麼還活著?”
他們在嘲諷。
紀塵勒馬,停在了桓溫麵前。
“讓嶽丈受驚了。”
其實,這種場合,是該叫‘桓公’之類的。
但為讓桓溫寬心,強化繫結。
所以雖不合禮法,但紀塵還是這麼叫了。
最重要的是。
紀塵到了現在的程度。
早已不是任何禮法、規矩可以限製的了。
現在規則該由他來定了!
所有自以為能用舊時代規則他的傢夥,會知道,在真正的、毫不掩飾的暴力麵前,他們就像是玩笑。
桓溫望著眼前這片修羅場,又看向馬背上那個如同煞星降世的年輕人,胸中翻湧的暴怒,化作了笑。
“哈哈哈!”
“何來受驚?”
“我隻覺得痛快!痛快!痛快啊!這些區!就該死!你若不來,恐就是我殺他們了。”
桓溫爽了。
郗超是真想勸他彆笑。
這嶽婿二人,怎麼都不揹人的呢?
這傳出去影響多不好啊。
這也太狠了。
關中士族得瘋,隻怕會狗急跳牆。
郗超想到此點,眼中驟然閃過狠光:“既然如此做了,不如找個理由,將士族殺個乾淨。”
“也隻能如此了。”
桓溫點頭。
雖然,關中很大。
比之洛陽更難治理,需要更多的官吏。
冇有世家還真是不便。
但都如此得罪了。
唯有斬首,再看看能不能收點當狗。
“我們得快。”
桓溫有點心急。
他這一路速推,根基不穩。
若是這些士族叛亂動作快點,他後勤一斷,風險極大,即便能贏,也得元氣大傷。
這也是一般情況,外麵的強龍,不會和地頭蛇的士族直接撕破臉的原因。
一個又一個士族,可能打不過你。
但絕對能噁心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