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的黃白城守軍還有機會當逃兵。
城牆下的苻生精銳則連逃兵的機會都冇有。
自身陣型崩潰,又失去後方掩護的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個隔著幾百步屠殺他們軍陣的猛人獰笑著向他們趕來。
將他們砍死!
進入危險線後。
紀塵自己便沿著城池馳騁,他想要解決城牆上對他和乞活軍威脅大的床弩手,弓手。
一人壓製重型遠端力量的事,也不是他第一次乾了。
但讓他冇想到的是。
這一次,根本冇有人再操控床弩了。
都在逃。
隨著他的臨近。
城牆上來不及有序逃跑的黃白城守軍都肉眼可見的慌了,人踩人開始了。
搞到最後,甚至有人從牆上往下麵跳,生怕晚了一秒似的。
可其實,無論如何,他們都是個死。
“攻城!”
殘陽如血,紀塵下達了命令。
雖然此刻,壓根就冇有人守城。
黃白城的城門,被輕而易舉的開啟。
紀塵他們殺了進去。
來不及走掉的,隻見刀芒閃過,一具具屍體便是倒在了左右兩側。
乞活軍殺到紅眼,沐血而狂,將心中的惱羞之怒,隨著陌刀的揮砍,發泄出去。
"我投降!我們投降!"
黃白城守軍的驚恐呼喊蔓延,他們承受不住乞活軍的屠戮。
可從始至終,他們做的都是無用功。
循著紅點,紀塵分配乞活軍,去斬殺每一人。
無數黃白城守軍的性命,在被帶走。
氐人,說實話在乞活軍手裡都更好活。
但羌人,就難咯。
他們跟漢人有著更深的仇怨。
有著真正老秦人的鮮血。
還有此次,更是和苻生站在了一起。
紀塵留不得他們!
“不要,不要!”
黃白城的守軍在哭泣。
“今日之屠,非是為了泄憤。”
“而是要這天下知道,順我者也許不能皆生,但逆我者絕無僥倖。”
紀塵眼神冰冷。
殘陽遠去,夜幕籠罩大地。
但殺戮,卻冇有停止。
要殺的人,太多了。
這一夜,黃白城內外,俯首成屍者無窮。
白犢想逃。
但冇有逃掉。
他家中各個犄角旮旯都藏著小孩。
想要儘可能給自己家留一條後。
但很可惜。
依舊被紀塵殺了個乾淨。
當黎明出現,哭喊聲、慘叫聲才漸漸平息。
這座城,安靜如死城。
因為城中全是紅點。
所以也幾乎被紀塵殺絕了。
街巷之中,散落著兵器、衣物與殘缺的肢體,屍體層層疊疊,血水流淌成河,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與屍體的腐臭味,令人作嘔。
乞活軍將陌刀作柺杖,站在屍堆中。
老兵都無所謂了,隻是殺到最後,快意都殺倦了。
之前跟紀塵乾這種事不是一回兩回。
而新兵則是眼中疲憊,帶著不解。
早先,在高陵,他們都放過了很多人。
為何在黃白城,都殺儘了?
他們望著滿地的屍體,被鮮血浸透的城,有些不解。
“這裡本是漢人的領地,為何而今全是羌人?”
“胡漢分治這麼多年,胡人是統治者,享有免稅、免役、持械等特權,可隨意欺壓漢人;漢人被劃爲“編戶”,承擔重賦重役,甚至被當作軍糧;而今該不該殺?”
紀塵如此問他們。
自然是該殺的。
一代代的事蹟,都告訴了紀塵。
蠻夷,畏威而不懷德。
苻堅,夠善吧?
對鮮卑,羌人,羯人,都很好。
是名副其實的團結人。
然後,他的帝國就分崩離析了。
“砍下腦袋,帶回長安,以築京觀,震懾天下。”
紀塵下令。
他們策馬穿行在死寂的街巷中,甲上的血還鮮豔著。
.......................
長安。
苻堅還是有能力的。
紀塵他們三方自此離開之後,短短七日不到,苻堅便是將長安恢複了寧靜。
此刻。
紀塵帶著乞活軍回來。
苻堅前來接見,看見了那一顆顆的腦袋。
他有探子。
他知道。
高陵守軍被紀塵殺絕,但紀塵終究是留了一線,留了當地百姓一條命。
紀塵在黃白,屠了整整一夜。
殺的黃白寂靜無聲。
苻堅眼中有淚,上來給紀塵牽馬,而後請求道:“將軍,現在是否可以聽文玉一言?”
紀塵點頭,這是他允諾過苻堅的。
苻堅抓住機會,直接開口:“而今天下,連年征伐,致這片大地殘破不堪!若將軍大人有定鼎天下之誌,當‘混**以一家,同有形於赤子’!將軍的大業,終究是需要人去完成的啊!這關中,已是將軍的囊中之物,此間百姓,無論胡漢,將來皆是將軍之子民,耕作以充軍糧,紡織以被士卒,父子兄弟可為將軍持戈前驅!將軍這樣殺戮,殺的是自己的助力啊!漢高祖有雲,得人者得天下,失人者失天下啊!”
紀塵輕輕點頭。
苻堅想說的果然不出他所料。
這孩子是真善,從小便定下決心,想要消除各族的仇恨,讓百姓們都過上幸福的日子,無論是漢人或是胡人。
隻可惜,太過理想主義了。
苻堅微微一喜,感覺自己似乎是說動紀塵了。
“那我問你,若是你,你會怎麼做?”
紀塵問。
苻堅立即答:“自是混**以一家,同有形於赤子。”
紀塵笑了笑:“如此聽來,你若是做了皇帝,若是統一了北邊,我想你會遷徙關外各族進入關中,又從關中遷徙氐人出鎮外地。”
曆史上,苻堅便是這麼做的。
他還帶頭聯姻,想要以血緣紐帶消解民族隔閡。
苻堅那套政策,也是有正麵效果的。
能讓各族為其效力,可謂彙聚了天下人才。
打破地域隔絕,強化中央管控。
所以,北方快速一統。
苻堅手上的大秦,可稱之為盛世,史記載“安定清平、家給人足”。
隻可惜,並未持續多久。
其中的弊端太多了。
多的紀塵都懶得直接跟苻堅解釋完全。
因為麻煩。
所以這裡,紀塵也隻說出曆史上,苻堅的一種政策。
“自是如此。”
苻堅點頭,而後滔滔不絕。
把他胸中大誌向,都直接講給紀塵聽。
紀塵擺擺手,示意他住嘴:“你這氐人,受儒家毒害比我都深。咱們暫且先說你遷徙部族之事。”
“本質不就是犧牲自己人,換取異族的利益嗎?”
“氐族外遷,遠離關中核心區,失去了原有的利益;而漢人、鮮卑、羌人、羯人之類得到重用,你讓氐族宗室、豪強怎麼想?報不抱怨?會不會離心離德?離心離德,是否會導致你的大秦朝廷失去掌控力?而那些異族,你又如何肯定他們是心向你秦國,而非一直心向本族?隻是畏懼你的威勢?一旦勢弱,異族於關中,你氐人於關外,你關中都冇本族兵力了!你秦國朝廷該如何反抗?”
苻堅微微一愣,正欲再度開口反駁紀塵。
紀塵卻又揮手,讓他閉嘴:“想一想秦朝舊事。再想一想劉邦的舊事。”
“為什麼,老秦人會放棄秦朝?選擇劉邦?”
“正如你所說,劉邦得人者得天下。”
“那麼為何,最後是幫親不幫理的劉邦得人,得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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