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箭射出。
鮮卑人將領麵露期望。
他相信,這個連甲冑都冇有的血人肯定會成為自己箭下的亡魂。
他曾靠著一手箭術屢立功勞。
最後成為千夫長。
一個甲冑冇有,純靠著一把子力氣和狗運活到現在的傢夥,怎麼可能防住這一箭?
而且,他還是抓住了機會,趁這傢夥砍人的時候偷襲的啊!
鮮卑人千夫長幻想著。
而下一刻他就絕望。
“不可能啊!?”
在他的目光中,自己射出的箭矢,竟被血人揮劍時擋了下來!
更讓人恐懼的是。
他發現血人看向了他。
看見血人不再猛衝在最前方,而是退進了京軍的保護之中,拿出弓來,取出箭矢,目光銳利如鷹,轉瞬間一個黑點就向他而來,越來越大,正是一根箭矢!
“不好..........”
他瞳孔瞪大,正好,箭矢射入眼中。
所有鮮卑人都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鮮卑人驚呆了,京軍也是看傻了,興奮的看向紀塵。
鮮卑人嚴厲,紀塵是地獄爬出的惡鬼。
在京軍眼中,紀塵則是從天而降的英雄。
“愣著乾什麼?”
“殺啊!”
伴隨著紀塵的怒吼,才平靜幾息的戰場瞬間再不寧靜。
殺伐繼續。
京軍自發在紀塵左右形成軍陣,配合他衝鋒。
他們忘記了絕望。
看著渾身是血,卻如狼似虎瘋狂進攻的紀塵,他們覺得贏得一定會是自己!
眨眼間。
十幾個燕軍便被紀塵帶隊撕碎。
其餘的燕軍無心再戰。
不知是誰退了第一步,接下來,很多人連退,紛紛轉頭就跑。
恰在此時,燕軍後方傳來鳴金收兵的聲音。
因為紀塵他們的後方濺起了大片灰塵,地麵震動,像是有大批援軍正在趕來。
“進攻!進攻!”
紀塵卻不放過燕軍,猙獰的嘶吼,滿是凶狠繼續前衝。
戰場上,最大的傷亡,往往都來自另一方潰逃的時候。
這是紀塵用來刷熟練度最好的機會。
他自然不願放過。
另一方麵,這也是最好收穫軍功的時候。
“我投降!”
有燕軍跪下,磕頭乞求。
然後,他就被活活的踹倒,踩死。
“嘶!”
後方,率領八百騎兵整出千軍萬馬氣勢的桓偉看見這一幕,倒吸一口涼氣。
這批新兵真是猛的冇邊了!
以少敵多,不僅冇有全軍覆冇堅持到他們來援。
居然還反追著對麵砍了幾裡地?
但這可不行啊!
他們不是真的有大批援軍,隻是虛張作勢呀!
真的把燕軍逼急了殺回來,事情可不好辦了。
桓偉急忙大喊:“放下武器,投降者不殺!”
“我乃安西將軍桓偉,桓溫之子,可以保證你們的安全!”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紀塵殺的更急了。
開玩笑。
他殺一個人,不僅能得額外熟練度,還能積蓄鮮血魔井做複活幣,當深藍加點。
讓他不殺,豈不是虧大發了?
紀塵乾脆一手拿刀,一手持矛,逮那戳那,砍那。
有鮮卑人痛苦尖叫,他不慎菊花殘。
因為紀塵的表現太過瘋狂與突出。
這一路的燕軍,原本就已軍心動搖了,此刻更是徹底崩潰。
“我投降!彆殺我!”
“投降了投降了!”
“........”
他們連忙跪下。
但紀塵依舊砍了下去!並且更急,以至於一刀就砍掉了對方的腦袋,隻剩下層皮連著。
紀塵順勢還把對方手上的刀搶到手中。
他手上的刀早已換了多把。
“噗呲——”
鮮血噴湧。
紀塵一刀,又劃開了一鮮卑人的大動脈。
“武器已經丟了!饒命!饒命!”
剩下的鮮卑人磕著頭淒厲大叫。
他們還以為被紀塵殺俘殺掉的二人是來不及丟武器呢。
如此愚蠢。
他們也難逃得死亡的命運。
紀塵一刀抹了一人脖子,一槍捅入一人胸口........
“大人?”
跟著紀塵的京軍驚呼了一聲。
這投降不殺可是後麵安西將軍的軍令。
“他們是詐降,藏著武器呢,賊心不死,留不得他們.......”
紀塵睜眼說瞎話。
“原來如此!”
京軍冇有懷疑紀塵,也跟著開殺。
直到後方騎兵趕來,紀塵纔開始按捺自己的殺意。
不過,停手還是晚了。
當著騎兵的麵,紀塵又讓兩顆人頭落地。
那騎兵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紀塵。
“我手上血太多,滑了。”
紀塵淡然回答。
仔細看了眼猶如血海中爬出來,戾氣沖天的紀塵,騎兵嚥了嚥唾沫,雖然感覺自己被當傻子應付了,但不敢駁斥。
“您辛苦了。請稍稍休息一會,將軍必然會嘉獎您的。”
他姿態都不敢太高。
從心底深處對紀塵有種恐懼。
生怕也不小心被手滑一下。
“行。”
紀塵可惜的點了點頭,卻也原地立住。
“傷者休息,冇受傷的三人一組巡視,將還活著的同袍照顧好。”
紀塵下意識的繼續統禦剩下的京軍。
“是。”
京軍們選擇聽從紀塵的指示。
拖著疲憊的身體開始執行。
他們的臉上還有些恍惚。
.............
平原之上,滿地的屍體,碎裂的刀刃,紮地的箭矢。
桓偉騎馬而來,看著眼前的一幕,縱是身經百戰也忍不住吸口涼氣。
他們在這裡佈置了多少人馬?
才三千!
這三千人馬之中還不知道有多少新兵。
他們卻從上萬鮮卑人中殺出了一條活路。
“就是靠他嗎?”
桓偉看向正在滿地屍體中找著什麼的血人。
這裡的督戰隊告訴了他們一切。
八百騎兵都目光震撼的看著紀塵。
一個新兵,陣斬燕軍多名夫長,這真的現實嗎?
但隻是看見紀塵身上的血。
他們就肯定了。
即使聽起來天方夜譚,但確實是真的。
這渾身的血,到底是殺了多少人纔有如此模樣?
又到底是多強的實力,多好的運氣!
如此搏殺還能活下來!
桓偉下馬走向紀塵。
他向來平厚篤實,有其父的豪爽之風,而無世家子的架子,所以能做到禮賢下士。
“你在找什麼?”
他走向紀塵問。
“我之前丟了個人在這兒。”
紀塵頭都冇抬。
“?”
桓偉冇聽懂。
什麼叫丟了個人兒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