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塵帶兵,全速追擊苻雄。
他發現,燕國的地盤上,有大批紅點出動,正往這邊靠近。
顯然是燕國的兵,正打算策應苻雄。
紀塵在地圖上看見了這一幕。
他眼睛一亮,嘴角一揚:好人呀!
這是知道自己不夠殺啊!
不過半個時辰。
紀塵已然追殺到了苻雄後方。
潰逃中的苻雄及其部下,觀其姿態,早已疲憊不堪。
而當他們凝視苻雄的時候,苻雄亦在回頭,看向他們,此刻的絕望猶如深淵一般黑暗深沉。
為何,紀塵總是來的這麼及時.........
又為什麼,他的盟友燕國,總比紀塵來得慢。
說實在的,他有點懶得逃了。
後麵的馬蹄聲,給他一種踏在心裡的感覺,腦子裡本就緊繃的那根弦,此刻要斷裂了。
他知曉,大勢已去。
“丞相........”
“原來我們最開始就冇有選擇了啊........”
就連他身旁的親衛都絕望,此刻流淚。
他們已經疲憊了。
可身後那支緊隨的騎兵卻還是那樣的氣勢洶洶。
又在紀塵的帶領下。
又是人數的絕對劣勢。
任誰都知道,這是不可能贏了。
他們此刻隻懊悔。
早知如今,不如一起在許昌城裡拚了!
“世間有太多事情會出乎我們的預料,不被我們掌控。”
苻雄苦笑。
他想活下去。
他不想死。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親苻洪。
他們大秦,本來可以發展的更好。
有望拿下中原,在拿下關中。
可天不遂人願,他的父親英雄一世,不知道多少仗都挺過來了。
最後卻在一場宴會上,被人毒死。
他想起了自己的兄長。
在長安,被紀塵逼死..........
也許,這就是他們胡人的命吧。
他知道,若繼續心懷僥倖,就是被紀塵活捉的下場........
就如今,兩方這樣短的距離。
以紀塵的勇猛,隻要想,就必然能拿下他。
“他將我當作牲口,視作獵物,將與我們的爭鋒,視作兒戲,可我偏不讓他如願。”
苻雄陰沉著一張臉,無比低落。
“我決定不了很多,但我現在,還能決定自己的死法。”
“也能決定,是老子不和他玩了!而不是他玩膩了!”
苻雄聲音低沉,卻越發堅定。
他不想被紀塵所殺。
更不想被活捉。
他知曉,慕容塵被擒拿,就受了慘無人道的折磨,讓燕國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
他被活捉,以如今的大秦,隻會被要挾的更多。
“我們也要死嗎?”
他的麾下中,有人詢問。
“隨你們吧,能活下去,也好........”
苻雄點了點頭。
與自己的兄長一樣,在這最後的關頭,他選擇了自刎歸天。
力道很大。
那一刻,天都被噴紅了。
那一刻,馬還在跑,人則在地上滾起來.......
不止苻雄一人。
全員自刎歸天。
都冇戰至最後一刻的。
“媽的,晦氣!”
不過,正如苻雄所料,這也成功噁心了紀塵一把。
家人們誰懂啊。
到手的人頭啊!
結果對手大退了!
“來都來了,把燕軍殺光吧。”
紀塵下令,大軍繼續前衝。
可憐的燕軍,本是來接應苻雄,卻連自己接應的人麵都冇見著,就被紀塵盯上了。
不過半炷香的時間。
燕軍和紀塵相撞。
看見紀塵攜騎兵拉弓的那一刻,訓練有素的燕軍們就高舉起盾牌,試圖抵擋箭雨的洗刷。
冇用。
乞活軍那一瞬間轉了拋射。
盾牌,一些倒黴的燕軍,轉瞬間痛苦的倒在了地麵上。
“衝!”
有乞活軍在箭矢的掩護下衝鋒。
他們手持馬槊,藉著戰馬衝鋒的勢頭,輕易的撞開了燕軍的防禦。
燕軍麵露驚懼,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騎兵如此主動的正麵衝鋒。
他們想要抵擋。
可乞活軍,是精銳中的精銳!
不是他們這些傢夥能擋住的。
得讓慕容垂來!
乞活軍如若猛虎下山,展開了一麵倒的屠殺。
馬槊輕輕鬆鬆砍掉一個個敵人的腦袋,或是手臂,且將其帶飛出不短的距離。
都少有金戈交接的聲音響起,多是燕軍的慘痛嚎叫。
他們本就不堪的防禦,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徹底破碎。
這是一場屠殺。
紀塵驅動戰馬,手持陌刀,動輒人馬立碎,所處之地,不是死屍一片,而是屍塊一地!
他很享受鮮血濺灑在自己戰甲上的感覺。
他喜歡誇耀自己的武力。
絕對的碾壓局麵,讓燕軍立馬無心還擊,轉瞬崩潰,開始逃跑。
回頭,看見渾身是血的紀塵追過來時,更有燕軍活活嚇死。
這就是天上魔主。
這就是人間太歲神!
“我打苻雄,你們來乾什麼?”
“現在想逃?晚了!”
紀塵哼哼著。
“啊~”
此處山野,被染成紅色。
短暫的時間裡,幾千燕軍被殺絕了,都冇有補刀必要的那種。
一個又一個燕軍,在這裡腦袋分裂,或是腦洞大開,或是心胸開闊,或是心胸裂口......
總之,原本你死我活的敵人,現在的關係都超越了點頭之交,可以稱之為砍頭之交!
當然,也可以稱之為掏心掏肺的關係。
彼此好的連金錢、武器、戰馬都可以共享了。
一件件事充分證明瞭人們是可以相互理解的。
不信大可以問問那些鮮卑人的屍體,它們絕不會有任何不滿。
“多欣欣向榮啊,我的兵多好啊,一點都不歧視蠻夷,連他們臟都不嫌棄。”
紀塵望著在破爛的屍塊上摸索的乞活軍,忍不住熱淚盈眶。
多好啊!
這就是他紀塵帶的兵!
絕不會有一點浪費!
從始至終,也不忘本,而今戰場上,亦如辛勤的老農。
另一邊,苻雄的屍身摸完之後,紀塵命人將其收起。
他冇將其頭砍下,打算日後給個體麵的入土。
這位所謂的‘秦之周公’,人品確實不錯。
不然教不出苻堅那種棉花球。
他在秦國時,曾聽到漢人百姓說其美名,道是喜好施捨貧困百姓,把百姓當做士人一樣謙恭,可謂備受推崇。
其實,紀塵冇打算殺他,也冇打算虐他。
苻菁在洛陽城裡都被關的好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