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可啊!”
“這刀劍無眼,若是誤傷.....”
諸臣驚慌,急忙阻止。
“有何不可?朕亦是戎馬出身,那冉閔都嫉恨朕的戰功!”
苻健卻已下了決心。
深吸一口氣,他翻身上馬,賓士起來。
他的天子旌旗,亦是同在。
“朕!”
“天子,你們的皇帝!”
“今日禦駕親征,與你們同在!”
“我們一起守衛長安!”
“今日,要麼是我死在城牆下,要麼是我們一起將這宵小擊退,斬儘!”
“戰後,每一個人都將獲得無儘的金銀,財寶!”
苻健咆哮,他的親衛們在此刻也一同咆哮。
秦軍再次爆發出了呼喊之聲,氣勢比早先國師出場還要澎湃。
畢竟國師,說來偉大。
但和開國皇帝相比,還是弱了一截。
“爽啊!”
麵對瘋狂的秦軍,紀塵不曾畏懼,反而大呼過癮。
他現在真是戰鬥狂了。
鄙夷那種一打就跑的對手。
享受瘋狂刺激的絞肉之戰。
他殺到瘋狂,戰到了城門口處,逼得那裡的守軍冇法加固城門,冇法使用原本的守城器械。
讓他們早先準備的弓箭,石塊,金汁都白費了。
乞活軍安全入城的機會,被紀塵創造而出。
紀塵還在奮力,一手持刀血洗秦軍,又一手將長安城門的門閂握一端翹舉。
同時,他還不忘記扔掉自己手裡捲刃的大刀,換上一把新的武器。
“嘶!”
遠遠的,苻健看到了這一幕,當即再度倒吸一口涼氣。
這種情況之下,紀塵還敢騰出手來,將他長安的國門之關,開啟了?!
這紀塵一人之力,竟如此可怕?!
“不!”
苻健大喝,命令麾下加速。
趁此機會,乾掉紀塵!
...................
“苻健竟被逼到垂死掙紮的模樣了。”
王猛頭疼。
隔著老遠,他都能感受到城中的山呼海嘯。
士氣旺盛的讓他都感惶恐。
如此士氣,八百騎的匆匆攻城,真能成功?
那苻健,即便把精銳派出去了,可城中留下的不僅有戰兵,還有輔兵,民夫之類的,會先消耗.........
想到這裡。
王猛又搖頭。
紀塵與其麾下騎兵最不差的就是耐力。
應該不怕這消耗。
最終還是精銳與精銳,王與王的一戰。
因為在後麵,王猛還並不知道前麵發生的種種。
........................
“為了將軍大人!”
“衝啊!”
秦軍陷入瘋狂的時候,乞活軍亦瘋狂,他們下馬,嗷嗷叫著去推開城門。
“轟!”
由於紀塵托舉了門閂,所以他們還算輕鬆的將長安城門生生推開。
“乾!”
王猛在接近,看見城中的一幕忍不住直呼誇張。
印入他眼中的,是城門之後層層疊疊的屍體,幾乎要堆積成山,還有垂死掙紮的秦軍捂著肚子,拖著腸子在爬。
紀塵也成了一個血人,不知道其身上受了多少的傷。
但........也有可能冇受。
因為正常來說,受傷太多的軍人,活不到現在。
流血都得流死。
“死!”
乞活軍咆哮,衝到紀塵身邊,與紀塵一同廝殺。
雙方都紅了眼。
刀劍碰撞的鏗鏘聲,血肉被撕開的聲音,骨頭斷裂的聲音,慘叫的聲音,死亡的聲音..........
各種各樣,交雜在一起。
交戰的雙方,都幾乎失去了理智。
苻健到了。
不得不說,他也是有血性的,紅著眼,叫罵著,就要衝進陣中,和紀塵廝殺。
“陛下!”
“讓我們來!”
“您今時已不同往日了!”
強平,苻健的妻弟,也是最精銳的宿衛軍的統領,與薑伯周,連忙將苻健攔住。
然後,他們親自帶著軍隊衝了上去。
一支是直接負責皇城與苻健本人的安全,最精銳的宿衛軍。
一支是城中的機動精銳。
毫無疑問,這是苻健的王牌部隊!
他們總共不過三千人,從把苻健圍到中間,到把苻健當作後軍,亦衝殺上前。
這支精銳果然不同凡響。
比其他雜兵強太多了。
大刀揮舞之間,乞活軍向前的推進速度變得越來越慢,甚至乞活軍中都掀起血浪。
若非有以劍為誓這個技能,直接有概率戰死重生,且更精銳的效果的話........
紀塵的損失將更加嚴重!
紀塵心疼。
而苻健更疼,疼到心肺驟停。
因為他的損失更加嚴重!
他的王牌部隊和守軍在如烈日下的雪花一樣消融!
這八百騎兵,真是硬的離譜!
不過!
隻要能攔住他們,那就是值得的!
苻健痛苦的同時,又感到一些放鬆。
按現在的速度,這紀塵的八百騎必然會拚光,勝利的曙光,近在眼前!
“秦國的勇士們!”
“衝啊!”
苻健高聲咆哮,給他們大肆鼓勵,給他們述說此戰之後的大功,將獲得的大賞。
“紀塵,你看著自己麾下精銳死,你就不心痛嗎?你個傻¥@。”
同時,他又忍不住大罵紀塵。
他是個性情中人,看著麾下王牌部隊的慘死,實在肉痛,心裡在滴血啊。
他不罵不快了。
他知道,紀塵敢來進攻他,必然就是掌握了長安的調兵遣將情況。
畢竟總不可能,以為他的主力冇走,就直接來打長安吧?
八百打五萬精銳戰兵,那是真必死的!
所以他就更不能理解紀塵了。
你他娘知道我大秦的情況!
知道我幾萬精銳在藍田,不日就可趕回來。
所以你到底圖什麼?
你踏馬打下長安能乾嘛啊?
你能跟打下洛陽那個姥姥不疼、母親不愛的地方一樣,收下治理嗎?
到底是為了一個什麼傻逼理由,要把自己精銳拚光在這裡?!
..........................
“唉!”
“如此看來,還是要輸啊!”
“這紀塵!”
“怎如此剛愎自用呢?!”
城外,王猛看的清切,乞活軍的規模已少了要一半。
一時忍不住連連歎氣,一顆心沉到底。
這乞活軍。
多精銳啊!
這紀塵何必帶著硬拚呢?
縱是外人,他看著也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