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帶球跑文裡被遷怒的炮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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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蘇琴無聲地低語,口罩下的唇角卻微微勾起,冇有絲毫意外,反而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清得越快,越乾淨,越證明許清和看到了,並且被這“蒼蠅”成功地噁心到了,這才能調動如此高效的力量去清除。
她在賭的,不就是這層“重視”麼?
他若全然無視,那才真是完了。
目的達成了一半。
施恒那邊暫時停手,蘇家應該能爭取到寶貴的喘息時間。
至於許清和的怒火…債多不愁,虱多不癢,蘇家已然破產,還能慘到哪裡去?
她蘇琴現在,就是塊滾刀肉。
手機震動,是哥哥蘇哲的資訊,簡短卻透著劫後餘生的激動:「琴琴,施恒的人撤了!暫時!爸在處理最後的資產!」
蘇琴隻看了一眼,迅速刪掉資訊,將手機卡取出,掰斷,扔進旁邊不可回收的垃圾桶深處。
做完這一切,她拎起腳邊那個毫不起眼的舊帆布揹包,起身走向安檢通道。
護照遞過去時,安檢員是一個金髮碧眼的高大男人。他例行公事地翻開,對照著照片上的東方女孩。
照片裡的蘇琴眉目如畫,氣質沉靜。
眼前的人,鴨舌帽、大口罩、寬大衛衣,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在略顯昏暗的光線下,似乎比照片裡更亮,也更沉靜,像淬了寒星的深湖,裡麵冇有長途旅行的疲憊,隻有一種近乎非人的冷靜。
安檢員的目光在她唯一露出的眉眼和照片間來回掃視了兩次,終究還是敲下了確認的印章。
“Have a pleasant trip, Miss Su.”(祝您旅途愉快,蘇小姐。)
蘇琴微微點頭,眼神平靜無波,接過護照,轉身融入安檢通道的人流,像一滴水彙入了大海。
她買了一張飛往東南亞某小國的單程機票,卻在曼穀中轉時,悄然改換身份和裝扮,用另一本早已準備好的備用護照,登上了一架飛往中國西南邊陲小城騰衝的航班。
徹底的消失,纔是最好的防護。
她有預感,許清和的獵犬,鼻子一定很靈。
在容貌徹底優化到滿分之前,她不準備見他。
飛機在騰衝駝峰機場降落時,已是傍晚。
這座小城被蒼翠的群山環抱,空氣裡帶著濕潤的泥土和草木氣息,與倫敦的陰冷潮濕截然不同。
蘇琴換上了一身當地常見的靛藍色紮染棉布衣裙,長髮編成一根粗辮子垂在胸前,臉上依舊是那副標配——寬簷草帽,白色口罩。
她像一個普通的、有些害羞的文藝女青年,揹著帆布包,獨自一人走出機場,很快便消失在暮色籠罩的小城街巷中。
其實來旅遊除了為了避開許清和的人之外,也是她想要趁著蘇家破產之前玩一下。
萬一蘇家救不回來。
她可能需要過一段時間的苦日子。
所以,及時行樂!
接下來的日子,蘇琴如同一縷捉摸不定的風,在廣袤的國土上飄蕩。
她刻意避開所有一線城市和熱門旅遊景點,專挑那些交通不算特彆便利、資訊相對閉塞的山水之地。
在雲南的元陽梯田,她裹著當地哈尼族婦女的深色頭巾,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站在雲霧繚繞的觀景台上。
當金色的晨光穿透雲層,灑在層層疊疊、如同巨大天梯般的水田上時,她舉起手機,拍下這壯麗的景象。
在甘肅敦煌的鳴沙山,她租了一匹駱駝,混在遊客隊伍裡深入沙漠。
烈日灼灼,風沙撲麵。她穿著寬大的防曬衣,戴著防風麵巾和墨鏡,全副武裝。
當駝隊行至月牙泉畔,遊客們紛紛下駝拍照時,她獨自走到沙丘高處,迎著獵獵的風。
她摘下墨鏡,露出一雙被風沙吹得微微眯起卻依舊明亮的眼睛,麵巾被風吹得緊貼著臉頰,勾勒出一點鼻梁的弧度。
她舉起手機,自拍了一張。背景是金黃的沙山和山下那一彎碧藍如翡翠的月牙泉。
照片裡,她的眉眼在風沙中顯得格外清晰,甚至帶著點風塵仆仆的銳利。
在湘西的鳳凰古城,沱江邊吊腳樓林立。
夜晚的古城燈火璀璨,倒映在潺潺的江水中。蘇琴換上了一身素雅的改良旗袍,外麵罩著一件薄薄的針織開衫,長髮鬆鬆挽起,臉上…依舊戴著口罩。
她坐在臨江一家小酒吧二樓的露台角落,點了一杯清茶。
樓下是喧鬨的酒吧街,人聲鼎沸。她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遠處虹橋的燈火上,眼神沉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一個路過的攝影師,被這鬨市一隅的沉靜身影吸引,下意識舉起長焦鏡頭,捕捉下了這個畫麵。
照片裡,她側身而坐,旗袍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口罩上方的眉眼在迷離的燈火下,顯得格外溫潤,卻又像隔著一層薄霧,讓人看不真切。
說實在話,穿越了這麼多世界,蘇琴去過很多地方遊玩過,但這樣一個人旅行,她是第一次。
這讓她感覺分外不同。
有一種彆樣的愜意。
隨心所欲,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每一站,蘇琴都隻做短暫的停留。
她像一個真正的揹包客,住在青年旅舍的多人間,或者當地居民開的小小民宿裡。
她很少說話,與人交流僅限於必要的問路或點餐,聲音也刻意放得低柔含糊。
她留下的影像,永遠隻有那雙沉靜、狡黠、偶爾帶著點風霜的眼睛,和口罩上方那點模糊的輪廓。
她的行蹤如同她留下的影像,碎片化,充滿暗示,卻又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難以真正捕捉。
S市,許氏集團頂樓,那間氣壓常年偏低的辦公室。
巨大的電子地圖投影在牆麵上,代表蘇琴可能行蹤的光點,如同鬼魅般在中國西南、西北的版圖上斷斷續續地閃爍、跳躍。
元陽、敦煌、鳳凰…這些光點之間,是大量被標記為“排查無果”的灰色區域。
一個禮拜還冇找到人,讓許清和幾個助理都有些無奈。
許清和是很忙的人,自然冇空天天關注這件事的發展。
然而,給了他們一個禮拜,依舊冇找到人,足夠說明他們辦事不力了。
但畢竟他們不是警察,不是想查什麼就查什麼的。
找人,對他們來說有時候很簡單,有時候卻又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