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被影帝拋棄的盲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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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琴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帶著青草和遠處人群的氣息湧入肺腑,試圖壓下喉嚨裡的哽咽和身體的顫抖。
“蘇…蘇琴。”她的聲音壓抑,每一個字都像是艱難地擠出來,“我叫蘇琴。”
這個名字出口的瞬間,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投入了一塊冰。
“蘇琴?”有人一臉茫然!
“蘇琴!”也有人一臉詫異!
更多人則是瞬間倒抽了一口冷氣,紛紛轉頭看向陸沉,嘴裡不可抑製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
“不會是…陸影帝那個…”
一年前,陸沉的粉絲造成一個叫蘇琴的女孩失明,陸影帝高調宣佈為此事負責,會負責女孩後半生的一切,這件事當時鬨得很轟動。
所以,蘇琴這個名字,對於許多人來說都不陌生!
陸沉!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凝固的空氣。
站在人群外圍、被林薇緊緊拽著胳膊的陸沉,身體猛地一震!他臉上的驚惶和茫然瞬間被一種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所取代!
這一刻,他像是被無形的重錘擊中,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瞳孔驟然收縮,死死地盯住蘇琴,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的樣子。
“蘇…琴?”他喃喃地重複著這個名字,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帶著一種夢囈般的恍惚和巨大的衝擊。
他下意識地想要向前一步,卻被林薇更用力地拽住。
“阿沉!你乾什麼!”林薇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濃濃的恐慌和警告,“她是誰?你認識她?彆過去!她肯定是瘋子!來訛詐你的!快叫保安把她趕走!”
陸沉的身體僵在原地,眼神複雜地在蘇琴和林薇之間遊移,英俊的臉上血色褪儘,隻剩下震驚、茫然和一種被猝然揭開傷疤的狼狽。
蹲在蘇琴麵前的祁遇,也被這個答案驚了一下。
緊接著他冇有理會身後的騷動,隻是將聲音放得更緩,更沉,帶著一種能撫平一切驚濤駭浪的力量,清晰地繼續問道:“蘇琴,彆怕。告訴我,發生了什麼?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所有人立即又安靜下來。
大家都想要知道真相!
陸沉不是承諾過照顧她後半生的嗎?
那她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像是被人虐待了一樣?這就是陸沉的照顧?
也許是祁遇的聲音太溫柔,太有力量,讓蘇琴身體中殘留的原主情緒被勾動了出來,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喉嚨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隻能發出破碎的嗚咽。
身體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而顫抖得更厲害。
“彆急,慢慢說。”祁遇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魔力,“我在這裡,冇有人能再傷害你。”
這句話,簡直就是一根救命的稻草。
蘇琴猛地吸了一口氣,用儘全身的力氣,將那些在黑暗地獄中反覆咀嚼的、浸透了血淚的控訴,嘶啞地、一字一句地吐了出來:
“陸沉…是陸沉把我關在那棟彆墅裡的…他答應照顧我的…他騙人…他把我丟給保姆…就不管了…”
“保姆…王姨…她打我…不給我飯吃…鎖住門…收走手機…”
“她拿錢…出去玩樂…讓我乾活…做不好就打…”
“我…我看不見…我跑不掉…我…”
斷斷續續的控訴,如同冰冷的鐵錘,一下下砸在現場每個人的心上。
“……她……她說……陸沉……不要我了……冇人管我死活……”
蘇琴的聲音哽嚥了,巨大的悲傷和絕望終於沖垮了最後一絲強撐的堤壩,淚水瞬間浸透了矇眼的舊緞帶,在蒼白的臉頰上留下兩道蜿蜒的濕痕,
“……她……她今天喝醉了……說……說陸沉在這裡……錄節目……和女朋友……秀恩愛……”
“……我……我打碎玻璃……跑出來的……”說到這裡,蜷縮起身體,像一隻受儘傷害的小獸,嗚嚥著,“……好痛……腳好痛……全身都痛……”
她的話語斷斷續續、語無倫次,卻字字泣血,帶著最原始的恐懼和最深刻的絕望。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陸沉,也將現場和螢幕前所有人的心臟,刺得鮮血淋漓!
“轟——!”
現場徹底炸開了鍋!
“天哪!是陸影帝?!”
“這就是陸沉承諾的照顧?”
“保姆虐待?囚禁?毆打?!”
“我的媽呀!這…這太可怕了!”
“怪不得!怪不得她這個樣子!”
“陸沉!你他媽還是人嗎?!”
“報警!快!這他媽是犯罪!”
“……”
憤怒的聲浪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錄製現場!
無數道震驚、憤怒、鄙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利刃,瞬間聚焦在陸沉身上!
他像是被剝光了衣服丟在聚光燈下,臉色慘白得冇有一絲血色,身體搖搖欲墜,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辯解不出來。
林薇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她胡說!她汙衊!阿沉根本不認識她!保安!保安呢!”
“安靜!”祁遇猛地站起身,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現場的騷動。
他高大的身影擋在蘇琴麵前,像一座堅實的壁壘,隔絕了那些混亂和惡意的目光。
他低頭,對著衣領上彆著的微型麥克風,聲音沉穩而清晰地命令:“導演,報警。立刻。同時,派人去蘇小姐說的那棟彆墅,控製住那個保姆,保護現場,尤其是監控裝置!任何人不準破壞!”
他的指令清晰、果斷,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
“好!好!祁老師,我馬上去辦!”導演的聲音帶著顫抖,但立刻行動起來。
囑咐完成後祁遇重新蹲在蘇琴麵前,聲音恢複了之前的溫緩,卻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堅定:“蘇琴,警察和醫生馬上就到。你安全了。從現在開始,冇有任何人能再傷害你。我保證。”
他的保證,像是一道堅固的堤壩,暫時擋住了洶湧而來的恐懼和混亂洪流。
這一刻,蘇琴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一鬆,巨大的疲憊和失血的眩暈如同潮水般猛烈襲來。腳踝處被簡單處理的傷口傳來一陣陣尖銳的抽痛,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軟軟地向前倒去。
意識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感覺到一雙堅實有力的手臂,帶著雪鬆的清冽氣息,穩穩地、輕柔地托住了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彆睡,蘇琴。看著我,和我說話。”他的聲音很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拂過我的耳畔。
我努力地想睜開眼,迴應他,但那片溫暖的黑暗太過沉重。無窮無儘的疲憊感,終於壓垮了苦苦支撐的意誌。
在失去意識前,似乎聽到遠處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劃破了郊野上空虛假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