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慢綜被網暴的路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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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蘇琴放下水杯，指尖無意識地撫過溫熱的杯壁。
電腦螢幕上，顯示正是《歸園田居》節目組發的公告。
庭院裡，玉樹和繡球花的影子被西斜的日光拖得老長。
電話裡，陳律師乾脆利落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冷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淩厲：“是的，蘇小姐。節目組主動提出，由節目組牽頭，聯合所有嘉賓，在《歸園田居》官方直播間，進行一場公開的、麵對麵的道歉。時間是明天上午九點整，地點就在您的小院門口。全程直播，毫無剪輯。”
頓了頓，她語氣微沉，“蘇小姐若是不願意露麵，我這就再次發函警告對方，冇經過你的許可，他們冇有權利將您曝光在聚光燈之下。”
露麵嗎？
蘇琴的目光從電腦上幾個字移開，落在室內的全身鏡上。
那裡，女人姿態嫋娜，容貌瑰麗，是世間絕無僅有的美貌。
經過這半個月的優化，她如今的顏值已經再次達到了滿值。
若是露麵，她的平靜日子必將一去不返。
然而，如今的她，日子已經平靜不了了。
不過，饒是如此，蘇琴依舊心中不渝。
她並未應允這場道歉。對方顯然是篤定了她無法拒絕這份“在億萬觀眾麵前洗刷汙名”的誘惑，或是公眾監督下由不得她拒絕？
這樣姿態居高臨下，帶著一種“我們肯低頭已是天大的恩賜”的傲慢。
讓她極為不喜歡！
想到這裡，蘇琴嘴角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
“知道了。”她隻回了三個字，聲音平靜無波。
“蘇小姐，您……”陳律師似乎想確認她的態度。
“我會開門。”蘇琴打斷她，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既然他們想演這場戲，我就陪他們演完最後一幕。”
她不需要對方施捨的“洗刷”，她要的是徹底的清算。
電話結束通話。蘇琴冇有再看電腦，也冇有去關注網路上因這場即將到來的“直播道歉”而掀起的滔天巨浪。
她起身，走到院中。夜色溫柔地包裹著小小的院落，花草的輪廓在月光下影影綽綽。
她拿起靠在牆邊的花剪，走到那株開得最盛的藍色繡球花前。
花球碩大飽滿，在清冷的月光下呈現出一種近乎妖異的深藍。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那絲絨般的花瓣，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
然後，她手腕一沉，花剪髮出“哢嚓”一聲輕響，乾脆利落地剪下了那朵開得最盛的花球。
斷口處滲出清亮的汁液，帶著植物特有的微腥氣息。
她拿著這朵巨大的藍色繡球，回到屋內，找出一個素淨的白色陶瓶，注入清水，將花枝插了進去。
藍色的花球在素白的瓶口沉甸甸地垂著，像一顆凝固的星辰，
又像一滴巨大的、深藍色的淚珠，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沉默的美。
她將它放在窗台最顯眼的位置，月光透過玻璃，在它身上流淌。
做完這一切，她平靜地洗漱，上床，閤眼。
窗台上那朵藍色的繡球，在黑暗中靜靜佇立，如同一個無聲的祭品，又像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刃。
風暴來臨前的夜晚，小院靜得能聽到露水凝結的聲音。
清晨五點，天光未明，臨溪鎮還沉浸在薄霧與睡夢之中。
但蘇琴小院外的世界，已經提前進入了某種躁動不安的亢奮狀態。
節目組的先頭部隊早已抵達，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悄無聲息卻又高效地運作起來。
巨大的、印著《歸園田居》logo的直播車停在巷口，粗壯的黑色電纜如同蟒蛇般蜿蜒爬行，連線著各種複雜的裝置。
穿著黑色馬甲的工作人員扛著沉重的攝像機、舉著高高的收音麥克風、推著裝有監視器的小推車，在狹窄的巷子裡穿梭，低聲交談，除錯著裝置。
強光燈被架設起來，將原本灰撲撲的巷子照得亮如白晝，連牆縫裡青苔的紋理都清晰可見。
空氣中瀰漫著金屬、塑料和電子元件混合的冰冷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大城市的焦躁。
警戒線被拉了起來，將蘇琴的小院門口圍出一個半圓形的空地。
幾個穿著製服的保安神情嚴肅地站線上外，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警戒線外，已經擠滿了聞風而來的各路媒體記者，長槍短炮對準了那扇緊閉的、毫不起眼的木門，閃光燈此起彼伏，如同夏夜躁動的螢火蟲。
更遠處，是黑壓壓的人群，有本地的居民，更多的是連夜從外地趕來的粉絲和看熱鬨的人，嗡嗡的議論聲彙成一片低沉的潮汐。
“來了來了！快看那邊！”人群中有人低呼。
巷口方向，一行人終於出現了。
走在最前麵的是《歸園田居》的總導演，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此刻臉色緊繃，神情發臭。
他身後，是節目的四位固定嘉賓：影帝陸沉，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閒裝，神情一如既往地沉穩，姿態閒適。
彷彿來這裡不是錄節目，而是遊玩。
視後周翎，妝容精緻，姿態輕鬆，嘴角彎著，維持著職業性的親和。
當紅小生程野，頭髮精心打理過，穿著最潮的衛衣，眉目肆意。
老戲骨張恒晟，笑嗬嗬的模樣，時不時還揮手和路人打著招呼。
最後，是虞喬薇。
她的團隊看到那則直播公告後，連夜把她打包送過來。
畢竟這件事始作俑者是她，若是不加入的話，後續想要挽回口碑就不容易了。
她今天刻意穿了一身素雅的白色連衣裙，臉上隻化了極淡的妝，刻意營造出一點憔悴感，眼眶微紅，像是哭過。
她微微低著頭，雙手緊張地交握在身前，一副“誠心悔過”、“我見猶憐”的模樣。
然而，那一閃而過的不以為然的姿態，依舊體現了她內心的傲慢和不滿。
這一行人的出現，瞬間引爆了現場。
媒體記者的鏡頭瘋狂地對準他們，快門聲連成一片密集的暴雨。
警戒線外的人群爆發出更大的聲浪，有粉絲的尖叫，有路人的議論，還有各種手機高高舉起拍攝。
“喬喬加油！我們相信你！”
“薇薇彆怕！我們永遠支援你！”
“道歉就完了？那女的架子真大！”
“搞這麼大陣仗，那村姑怕不是要嚇尿了吧？”
“等著看好戲咯！看她怎麼收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