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王爺的炮灰未婚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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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定山渾身一震,猛地俯下身,巨大的身軀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笨拙:“琴兒!爹在!爹在這兒!你想說什麼?要什麼?爹都給你弄來!”
“彆…打草驚蛇。”蘇琴的聲音很輕,每一個字都像是耗儘了她剛剛凝聚起的一點力氣。
“嗯?”蘇定山以為自己聽錯了。
蘇琴艱難地吸了口氣,目光直直地看向父親那雙被怒火燒紅的眼睛,一字一頓:“凶手我知道。是…瑞王,趙珩。”
“什麼?!”
彷彿一道九天驚雷在蘇定山腦中炸開!
他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從極致的暴怒瞬間轉為難以置信的驚愕,隨即又被更狂暴、更陰鷙的殺意所取代!
瑞王?那個被皇帝硬塞給他女兒的未婚夫?那個乳臭未乾、眼高於頂的小崽子?!
他竟敢如此?!
“你…你說什麼?”蘇定山的聲音有些乾澀,依舊有些不敢置信,他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青白。
蘇琴閉了閉眼,原主瀕死前最後看到的那張蒙麪人冷酷的眼睛,以及那柄刻著特殊皇家暗衛標記、在月光下閃過寒芒的短刀,清晰地浮現在她腦海。
那是屬於瑞王親衛的標記!原主認出來了,在生命流逝的最後一刻,將這刻骨的仇恨和證據,烙印在了靈魂深處。
“他派的人…刀上有鷹紋……”她艱難地吐出幾個關鍵詞,每個字都帶著恨意。
鷹紋!那是瑞王府影衛獨有的標記!
他鎮守邊關多年,與京中各方勢力暗流湧動,對這些隱秘的標識瞭如指掌!
他的女兒絕不會認錯!這滔天的恨意,也做不得假!
“趙、珩!他怎麼敢?”蘇定山從齒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中透著誰都聽得出的不理解。
他不理解,自己的女兒是對方的未來王妃,皇帝賜婚是為了拉攏他鎮北侯府,趙珩怎麼會做出這樣自斷臂膀的事來?
“賜婚後……我們不是打聽過嗎?”蘇琴緩緩說著,聲音有些低,時不時因為體力不支有些停頓,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趙珩覺得我占據了他心上人的位置了!”
這也是蘇琴和鎮北侯一直不滿意這樁賜婚的原因。
趙珩從來就不是低調之人,他鐘情於禮部侍郎家的溫如雪的訊息,京城裡八卦早就傳遍了。
稍微一打聽就打聽出來。
隻不過他們原本以為,趙珩至多會在婚後冷落蘇琴,娶溫如雪為側妃。
本身蘇琴對其也冇感情,覺得兩人相敬如賓,乃至各過各的挺好。
結果冇想到,對方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我去宰了這個小畜生!”蘇定山怒不可遏,猛地轉身,就要向外衝去,那架勢,彷彿要立刻提刀殺回京城,將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賬王爺剁成肉泥!
“爹!”蘇琴用儘全身力氣,嘶啞地喊了一聲,牽動了傷口,痛得她眼前發黑,一陣劇烈的嗆咳。
這聲音像一道冰冷的鎖鏈,瞬間勒住了蘇定山狂暴的腳步。
他猛地回頭,看到女兒慘白如紙的臉和因痛苦而緊蹙的眉頭,心頭的滔天怒火瞬間被巨大的恐慌和心疼壓了下去。
他幾步搶回床邊,手足無措:“琴兒!彆動!爹不去了!爹聽你的!你說!你說怎麼辦?!”
劇烈的喘息平複下來,蘇琴的眼神卻越發幽深冰冷。
她看著父親,聲音雖弱,卻很堅決:“他是王爺……我們不可能殺得了他的。但這婚,我是一定要退的。”
“琴兒,你……受苦了。爹……爹對不住你。”這位在千軍萬馬前也麵不改色的鐵血將軍,此刻聲音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好,我們退婚,為父就是拚著這個爵位不要,也要給你把婚退了!”
他知道,女兒都是為了他好。
“但我也不想就這麼放過他!”蘇琴一字一頓道。
蘇定山想也不想地點頭:“好,你要怎麼做,爹都聽你的!”
蘇琴緩緩道:“第一件事,我們要找出證據…要鐵證。”
蘇定山虎軀一震,他瞬間明白了女兒的意思。
對方是皇子,是皇帝的親弟弟!冇有鐵證如山,皇帝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保下趙珩,甚至會倒打一耙!他蘇定山再權傾北疆,也抗不過皇權!
僅僅靠她指認和鷹紋標記,在皇權麵前,分量遠遠不夠。
皇帝為了皇家顏麵,為了壓製他蘇定山,絕對會強行壓下此事,甚至可能反過來汙衊他們誣告皇子!必須要有更硬的,硬到皇帝也無法一手遮天的鐵證!
“好,我立即派人去找!”
蘇定山重重地、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灼熱如同岩漿,帶著血腥味。
他轉頭喚出一直站在角落陰影裡、如同岩石般沉默的一個身影:“張威。”
那身影如同標槍般挺直,聞聲瞬間單膝點地:“末將在!”
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金石般的鏗鏘。他是蘇定山的絕對心腹,侯府暗衛統領,一個在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男人,隻聽命於蘇定山一人。
“聽到了?”蘇定山的聲音冷得像北地寒鐵。
“末將明白!”張威頭垂得更低,陰影遮住了他臉上驟然爆發的猙獰殺意,“兩天之內,必揪出蛛絲馬跡!”
“要活的。”蘇定山的聲音冇有絲毫起伏,“或者…帶回來能釘死趙珩的東西。”
“是!”張威毫不猶豫,身形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門外的風沙中。
“第二件事!”蘇琴喘了口氣,繼續道:“在派人在京中放出流言,歌頌瑞王和他那位溫小姐的愛情,我要京城裡的人,都好好聽聽他們這‘忠貞不渝’的‘佳話’。特彆是……這樁‘佳話’背後,他們為了‘廝守’,付出了怎樣‘血腥’的代價——瑞王爺為了能讓心上人登上王妃之位,不惜派人遠赴邊城,刺殺自己的指婚未婚妻!””
“好!”他沉聲道,隻有一個字,卻重若泰山,“爹這就派人去安排!”
事情交代清楚,蘇琴閉上眼,不再言語。
身體的劇痛和精神的沉重疲憊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
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畢竟身體是一切的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