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女偶像的炮灰母親(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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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間狹小卻已被她收拾得異常整潔的出租屋,蘇琴做的第一件事是卸下那身“戰袍”,換上舒適的舊衣。
她坐在床邊,拿起那個螢幕碎裂的舊手機。網路上,關於她的謾罵依舊鋪天蓋地,蘇姝在最新一期《星光之路》裡,又添油加醋地“回憶”了幾段“童年陰影”,引得粉絲們更加瘋狂地攻擊她這個“惡毒母親”。
蘇琴麵無表情地瀏覽著,指尖劃過那些惡毒的詛咒,心中冇有憤怒,隻有一片冰冷的算計。
跳吧,鬨吧,現在蹦躂得越高,將來摔得纔會越慘。
她需要的就是這股輿論風暴,越猛烈越好,最終,都將成為她反擊的燃料。
她關掉手機,走到那麵小小的鏡子前。
鏡中人眉眼間的疲憊和滄桑已被堅韌取代,麵板緊緻,輪廓清晰。
她抬手,指尖輕輕描摹著自己的下頜線。這張臉,是最有力的武器。
陳慕遠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驚豔,她捕捉到了。
很好,第一步棋,落子有聲。
新河集團頂層,陳慕遠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城市的輪廓在暮色中逐漸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
他手中端著一杯威士忌,冰塊在琥珀色的液體中輕輕碰撞,發出細微的脆響。
助理恭敬地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還帶著墨粉溫度的調查報告。
“陳總,關於蘇琴和蘇姝的調查結果,初步彙總在這裡。”助理的聲音平穩清晰,
“蘇琴,39歲,本地人,未婚生育,獨自撫養蘇姝長大。早年做過超市收銀員、餐館服務員,近十年主要靠打零工和微薄積蓄維持生活,經濟狀況一直非常拮據。鄰居普遍反映她性格內向,不善言辭,但對女兒蘇姝極為寵溺,幾乎有求必應。醫院記錄顯示,她確實有多年心臟病史,半個月前曾因急性發作入院搶救,險些喪命,時間點與網路輿論爆發高峰期吻合。”
陳慕遠冇有回頭,隻是輕輕晃動著酒杯:“蘇姝呢?”
“蘇姝,20歲,藝名‘蘇蘇’,目前是星耀娛樂的簽約藝人,因參加《星光之路》獲得關注。調查顯示,”助理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謹慎,
“她在進入娛樂圈之前,尤其是在高中和大學時期,風評就……頗有爭議。”
“說重點。”陳慕遠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是。根據她高中和大學同學的匿名反饋,以及部分消費記錄佐證,蘇姝在校期間就表現出強烈的物質**和攀比心理。她曾多次向家境富裕的同學示好,甚至主動追求,目的性很強。對家境普通的同學則態度冷淡,甚至帶有輕視。有同學提到,她曾公開抱怨過母親‘冇本事’、‘給她丟人’,嫌棄母親買的衣服‘土氣’,送的便當‘寒酸’。她目前身上穿戴的一些名牌服飾和飾品,其消費金額遠超她母親蘇琴的支付能力,資金來源存疑,初步推測可能來自節目組預支或……某些追求者。”
助理將報告輕輕放在陳慕遠身後的辦公桌上:
“另外,關於她和陳昊少爺的交往細節,時間尚短,目前能查到的公開互動不多。但根據一些私下場合的目擊者描述,蘇姝在陳昊少爺麵前表現得非常主動和殷勤。而陳昊少爺……似乎很享受這種追捧。”
陳慕遠沉默地聽著,目光依舊落在窗外璀璨的夜景上。
報告的內容,印證了蘇琴在辦公室裡那番泣血控訴的很大一部分。
一個虛榮、自私、為了往上爬不惜踩踏親生母親的女兒形象,躍然紙上。
而那個在電梯故障中鎮定自若,摘下口罩後美得驚心動魄,訴說著絕望與心寒的女人……
她的堅韌,她的破碎感,她話語中隱含的鋒利,都構成了一種奇異的吸引力。
他仰頭,將杯中剩餘的酒液一飲而儘。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灼熱感。
蘇琴……這個名字在他舌尖無聲地滾過。
一個被生活蹂躪了半輩子,卻在絕境中爆發出驚人意誌和智慧的女人。
有趣。非常有趣。
他轉過身,拿起桌上的報告,目光掃過那些冰冷的文字和數字。
“準備車。”
他放下報告,對助理吩咐道,“去蘇琴登記的住址。”
助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職業素養讓他立刻應下:“是,陳總。”
暮色四合,破舊的小區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更加頹敗。
陳慕遠的黑色轎車與這裡的環境格格不入,引來不少住戶好奇或敬畏的窺探。
他示意司機和助理在車上等候,自己獨自下車,走向蘇琴租住的那棟樓。
樓道狹窄,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潮濕和陳舊的氣息。
陳慕遠微微蹙眉,腳步卻未停。他停在蘇琴的房門前,抬手,輕輕敲了敲。
門內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接著,門被拉開一條縫。
蘇琴的臉出現在門後,依舊是那身樸素的舊衣,頭髮有些淩亂,臉上帶著一絲被打擾的疲憊和……恰到好處的驚訝。
看到門外站著的陳慕遠,她明顯愣住了,眼神裡瞬間閃過戒備、疑惑,最後化為一絲不易察覺的、強自鎮定的脆弱。
“陳……陳先生?”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般的沙啞,“您怎麼來了?”
“路過,想起你身體不好,順道來看看。”陳慕遠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不容拒絕的關懷。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屋內簡陋的陳設,最後落回蘇琴臉上。
即使是在這樣昏暗的光線下,她洗儘鉛華的臉龐依舊清麗,那份白天被淚水沖刷出的脆弱感,此刻在疲憊的籠罩下,更添了幾分讓人心憐的意味。
蘇琴側身讓開:“請……請進。地方小,您彆介意。”
陳慕遠邁步進屋,空間狹小得幾乎轉不開身。
他站在屋子中央,高大的身影讓本就狹小的空間更顯逼仄。
蘇琴顯得有些手足無措,想給他倒水,卻發現唯一的杯子還帶著水漬,她慌忙用袖子擦了擦,才倒了杯白開水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