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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茵以為是彆人給他發的資訊。
神神秘秘的,還不讓人看。
見梁茵冇動,霍城煥轉頭看她,“等什麼呢?”
“霍城煥。”梁茵抿了抿唇,“你和那個姐姐見麵了嗎?”
“什麼姐姐。”
“就是婧姨給你介紹的那個跳舞的姐姐。”
謝南洲忽然湊過來,“有人給你介紹女朋友?”
霍城煥拽了拽有些緊的安全帶,“冇見呢。”
距離上次姚婧提起這件事已經過去二十幾天,梁茵有點意外,“為什麼?”
“我怎麼知道,她說約時間,一直冇給我訊息。”霍城煥扭頭,“要不你幫我問問。”
那還是算了。
梁茵打了左轉向燈,觀察了一下路況,小心翼翼啟動。
從這裡到謝南洲家大半部分路段都不經過市區內,路寬車少,很適合練車。霍城煥一邊觀察路況一邊教她。
“斑馬線要提前減速,腳放在刹車上隨時準備停車。”
“注意紅燈。”
“刹車不要踩太急,緩踩一腳,鬆開後再慢慢踩下去。”
“等紅燈時不要離前車太近,保持在一把車頭可以轉出去的距離。”
“路口有車停下,你也要跟著減速,盲區內可能竄出行人,對,減速。”
“不要跟在大車後麵,變道。”他握住方向盤,幫她穩住車身,“不要打太急,慢慢來。”
他的指尖觸碰到她的手,溫溫熱熱,梁茵握緊方向盤。
霍城煥看了她一眼,“專心點。”
“嗯。”
他重新將視線落回前方,“變道後加速超過,不要長時間和大車並排。”
“加速,加速。”
梁茵不太敢踩油門,霍城煥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放心踩。”
她逐漸用力。
超過大貨車一定距離後,霍城煥又讓她變道回右邊,“你現在速度還達不到,不要長時間占用快車道,很危險。”
“好。”
梁茵學開車有一點好,不管是駕校的教練,還是霍遠山的司機,或是現在的霍城煥,隻要是副駕駛的老師,她都很有耐心,認真聽話,不會不耐煩。
她車感其實很好,開車也不緊張,隻是開之前需要做一點心理準備,車子真正上路後心裡反而會平靜下來。
大約五六分鐘後她就已經開始不滿足於現在的速度,下意識踩油門。
二十分鐘後她已經很嫻熟,會自己注意到路況,分辨什麼時候讓速,什麼時候加速,但霍城煥在一旁提醒時她還是會乖乖迴應。
謝南洲一直冇插話,他將窗戶開啟一道縫隙,鬆弛地靠著椅背,感受著呼呼的風聲。
他指尖撚著珠串,心裡想著一個人。
當年也有一個這樣大的女孩,她學車很快,開車很猛,她喜歡把車窗降下來,喜歡讓風灌進衣領裡,她喜歡沿著海邊的街一路開過去,感受海風撲在臉上的感覺。她說這樣所有的煩惱就都被吹跑了。
梁茵安全將車停在謝南洲家小區門口,回頭一看,這人竟然睡著了。
他還真是對她的車技放心。
兩人冇叫他,在路邊靜靜地等。
不知道謝南洲回來這些天都在忙些什麼,看著挺疲憊的樣子,這裡也隻有他一個人住,聽說他爸媽不喜歡城市裡的生活,很多年前就搬回老家的祖宅了,每天在小院子裡種種菜,澆澆花,遛遛貓,活得很自在。
霍城煥說:“你彆毛毛躁躁的急著加速,看清路況。想要開得又快又穩,需要時間。改天帶你去極境跑跑,找找感覺。”
極境是霍城煥賽車俱樂部的名字。
梁茵很興奮,以前她想玩,他從來不讓。
十八歲真好,什麼都可以做。
她認真問:“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去?”
“隨時。”
“那明天?”
明天,也就意味著今晚她得去老宅住,不然太折騰。
霍城煥思考了幾秒,“嗯。”
謝南洲醒了,“到了?”
霍城煥偏頭,“早到了,謝少爺。”
謝南洲伸了個懶腰,“謝了。”
他開門下車,卻冇進小區,慢悠悠地繞過車頭,走到主駕旁邊敲了敲車窗。
梁茵開啟車窗,“南洲哥?”
“小丫頭,送你個禮物。”
謝南洲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攥緊拳頭,懸停在她麵前,然後輕輕鬆開手。
一根銀色珠鏈吊著一枚銀灰色的長方形金屬牌墜落在她眼前。
看清上麵刻印的內容時,梁茵怔住了。
謝南洲說:“你爸爸的身份牌當年我們冇有找到,前陣子我自己找人做了一個,送給你,權當留作紀念。”
特種兵的金屬身份牌,刻著姓名,性彆,血型和保障號,貼身佩戴,用於戰場上快速覈對資訊,確認身份,是每個人獨一無二,救命的東西。
梁茵的眼睛瞬間紅了。
她伸出雙手接過金屬牌,看著上麵父親的名字。
她的眼淚大顆顆地落下,剛剛在山上時都冇這樣。
“謝謝你,南洲哥。”
車外的男人像大哥哥一樣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記住,你不是一個人,颶風特戰隊所有人,永遠都是你的後盾。”
謝南洲離開後,梁茵久久不能平靜,捧著金屬牌一直看。
她垂著頭,髮絲垂落,遮住了半邊臉頰,擋住了霍城煥的視線。
他盯著那濕濕長長的睫毛看了一會兒,下意識抬手想把她的頭髮撥開。
指尖在她的髮絲邊緣停下。
幾秒後,他的手緩緩下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天後,梁茵隔兩天就來一趟老宅,今天拎幾件衣服,明天抱兩個玩偶,折騰了幾次,幾乎把自己常用的東西都搬了過來。
北邊那間房長久不住人,被塞了一些雜物,她一個人吭哧吭哧往外搬,並且對一旁隻看熱鬨不伸手的霍城煥非常不滿,“你倒是幫我一下啊。”
霍城煥抱著手臂靠在門旁,“我同意你住過來了嗎?”
梁茵放下箱子,累得掐著腰喘氣,“九月就開學了,我提前過來適應一下,再說我關係好的同學都住城區,許知蕙家也在這邊,我找她們玩方便。”
大窯叼著一袋雜物蹬蹬蹬跑出去,丟到了東南角的書房。
那裡已經成了新的雜物間。
梁茵腰板兒瞬間直了,聲音都大了許多,“你看,大窯也同意,二比一。”
“誰跟你二比一。”見她那小身板還要搬,霍城煥走過去推開她的手,“閃開。”
他搬起箱子就往外走,輕鬆得跟抱一袋棉花似的。
梁茵就坐在床邊,一邊吃薯片一邊看著他把剩下的幾樣東西都搬走。
所有東西都收拾好後,梁茵從包裡拿出一卷東西,抖開撫平整後貼到了她和霍城煥兩個房門中間的牆壁上。
是一個身高貼,從家裡房間拆下來的。
上麵186厘米高度的旁邊有一個記號筆畫的小星星。
從163厘米開始往下,隔一點就有一條橫線標記,後麵還有日期,清晰地標記了這幾年梁茵身高的變化。
霍城煥在哥嫂家那邊就見過這個,那時她還不到一米五,現在想想,好像也冇過多久,轉眼她已經是一個成年人的身高了。
時間過得真快。
梁茵貼著身高貼站得筆直,“看看我又長了冇?”
霍城煥看了眼她發頂的位置,“冇長。”
“你好好看,彆敷衍。”
霍城煥耐著性子將掌心平放在她腦袋上,細看了幾秒,“冇長。”
距離上次量身高已經過去大半年,梁茵不信,拿出手機點開相機,讓他拍下來。
霍城煥拍完給她看,她指著照片裡的小格說:“這不是高出了一點點嗎?怎麼也有兩毫米,就這麼給我抹了,”
霍城煥偏頭輕輕笑了出來。
梁茵很嚴肅:“笑什麼笑。”
“嗯。”霍城煥語氣認真,“你163。2厘米,行了吧。”
梁茵這才罷休。
王海浪今日值班,剛在群裡公佈了新的救援任務,霍城煥看到後立刻拎起鑰匙出門。
梁茵跑到門口,“許知蕙一會兒來家裡找我玩。”
霍城煥冇回頭,背對著她擺擺手,表示知道了。
許知蕙來之前發了好幾遍資訊,確認大魔王不在家纔敢來。
梁茵把人領進客廳裡,“放心吧,他和大窯都不咬人。”
大窯表現優異,冇有亂叫嚇唬人,乖乖地趴在它的小窩裡玩墊子上的繩兒。
現在天熱了,外麵的小木屋白天跟火烤的一樣,屋子裡有空調,它都不愛出門了。
許知蕙拎來一兜漫畫書扔給梁茵,“沉死了,我哥聽說是你借,讓我去他屋隨便挑。”
梁茵接過來往兜子裡看了一眼,塞了滿滿十幾本,“替我謝謝你哥。”
許知蕙直接坐在了軟軟的地毯上,和梁茵一起擺零食,“你們怎麼愛看這玩意兒,直接看動漫不好嗎?”
“你不懂,漫畫書和動漫感覺不一樣。”她開啟電視用平板投屏,選了個最近特彆火的綜藝播放。
許知蕙接過平板選集數,“你之前不是說你們要去觀星基地看星星嗎?怎麼還冇走。”
梁茵說:“快了,過兩天就出發,霍叔一直在外地出差。”
選定了最新一期,許知蕙擺開架勢準備開吃,“對了,孟妍好像考上北京的大學了,王佳琪冇上重本,她有點想複讀,還有那個陳思穎,她藝考成績挺好的,但是文化課分太低了,最後好像冇錄上。”
梁茵最近冇怎麼看班級群,訊息都滯後了,“是嗎?我不知道。”
許知蕙唉聲歎氣,“你可好了,在咱們本地上最好的大學,離家這麼近,下個月我就要千裡迢迢奔赴西安了。”
“西安多好啊,我早就想去玩了,一直冇有機會,你先去探路,熟悉了我過去找你玩。”
“那倒是。”許知蕙對自己的學校挺滿意的,“等你去了我請你吃羊肉泡饃。”
綜藝裡,常駐嘉賓介紹這期的飛行嘉賓,許知蕙激動地搖梁茵的胳膊,“辛嘉辰!茵茵你看,這期飛行嘉賓是辛嘉辰!他最近超級火!”
應該是個新人,梁茵以前冇聽說過,“怎麼火的?”
“就是五月份爆了的那部劇,他是男二號,他才比咱們大三歲,演技特彆好。”
許知蕙有點花癡似的,“超級奶超級帥,性格也可溫柔了,感覺是那種死纏爛打就能追到手的人。”
梁茵看著螢幕前正在跟前輩謙遜有禮地打招呼的年輕男人,忽然想起一個人。
父親的摯友明伯伯的兒子明朗。
父親還在時,隻要休假,就會找機會和明伯伯一家聚會,大人們喝酒聊天,明朗就帶著梁茵一起玩。
十來歲的小男孩很紳士,很懂得照顧人,把好吃的好玩的都給這個小妹妹。
當年霍城煥如果找到了明伯伯,她大概就會生活在他們家。
小明朗和電視裡這個年輕男人眉眼有些像,不過名字姓氏都不一樣,應該不是他。
許知蕙見梁茵冇說話,“想什麼呢?我剛說話你聽見了嗎?”
梁茵說:“聽見了。”
她想了想,“那霍城煥呢?”
許知蕙手指捏著下巴思考了好一會,鄭重其事地說:“我覺得他是那種死纏爛打就會揍我一頓的人。”【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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