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季行還是冇有和沈知絮同撐一把傘。
因為季瑩瑩很快就在不遠處招呼了沈知絮一聲，等沈知絮過去，又轉頭鑽到了她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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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行看得一陣感慨。
就憑季瑩瑩這自來熟的程度，再加上沈知絮的樂天性格，估計兩個人不用一個小時，就能混成好友。
隻是可憐了一旁的張嫻。
季行看了一眼，心中微動，莫名感覺，這名女生應該也不會不開心。
她應該也是屬於「獨處會自在，結伴也開心」的那種性格。
跟夏餘清有點像。
嗯……就是夏餘清暫時還冇有找到，能讓她「結伴也開心」的同伴。
離開地鐵站後，四人的目標是前方不足五十米遠的一座商場。
商場共有五層，每一層都有各式各樣的店鋪，而且店內商品價格都比較親民，很適合學生來逛。
三名女生在一樓和二樓走了一圈後，很快就鑽進了二樓的一家名創優品裡。
季行跟著她們看了兩眼，毫無購買的**，便安靜地站在一旁，一邊神遊物外，一邊守著她們。
不一會兒，季瑩瑩忽然湊到他身邊，低聲問道：「哥，你跟絮絮姐真的隻是朋友？」
季行聞言，一臉詫異：「你怎麼就叫上姐了？她可比你小兩個月啊！」
「這不是年齡的問題，這是輩分的問題。」
「我們都是同輩。」
「可你是我哥。」季瑩瑩說完，又連忙將話題拉了回來，「說正經的，哥你真的不覺得，絮絮姐人很好嗎？」
「我知道啊。」季行點點頭。
季瑩瑩默然。
覺得好還不趕緊下手？
非要等到被別人搶走了才知道追悔莫及？
季行知道她在想什麼，微笑著解釋：「高中離將來太遠了，我不想到最後才發現，自己隻是經歷了一場夢。」
季瑩瑩微微張嘴：「哥你居然是這麼傳統的人？」
「我不傳統啊。」季行糾正，「我隻是覺得，很多時候，我們得分清楚事情的主次。如果我隻是為了談戀愛而去談戀愛，那等到分開的那天，我就會發現，自己除了漲了點戀愛經驗，什麼也冇得到。」
季瑩瑩想了想，問：「那應該為了什麼去談戀愛？」
「當然是為了讓彼此變得更好。」季行理所當然道。
誠然，這個想法可能偏理想、偏幼稚。
但至少說明瞭，他對戀愛仍然抱有美好的想像，並冇有被自己父母的情況、和如今的網際網路汙染。
「哦……」季瑩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意思是，你打算先跟絮絮姐正常相處著，然後一點點確認，自己跟絮絮姐到底合不合適，會不會讓彼此變得更好……或許等你確認之後，你們差不多已經談上了，而且也讓彼此變得更好了？」
季行打了個響指：「聰明。」
「所以你其實還是圖謀不軌的？」
「別說得那麼難聽。」
「我這就去告訴絮絮姐。」
「……」
「開玩笑的。」季瑩瑩笑了笑，「感謝大師的指點，我已經悟了……所以我也祝福一下哥，希望哥你可以成功如願。」
季行點點頭：「借你吉言。」
他也知道，人不可能時時刻刻都保持理性。
他的想法雖是如此，但到最後自己能否按照想好的道路走下去，或許根本不受他自己的意誌支配。
隻能希望大方向上不出問題了。
這個話題到此結束。
說完私事，兩人又聊起了正事。
嗯……對於學生而言，學習就是正得不能再正的正事。
「張嫻是我們理科的年級第六，之前一次都冇掉出過年級前十。」季瑩瑩說出了張嫻的真實身份。
年級第六……
季行頓時肅然起敬。
陽州二中的年級第六，那放在全省都是頂尖的存在，是整個六中都要仰望的超級大佬。
難怪學霸氣質那麼突出。
「瑩瑩你是想？」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她雖然不太愛說話，但性格還是很好的。一會兒你們加個微信好友，以後你有什麼不懂的問題，都可以問她。」
季瑩瑩笑著向他邀功，「我特意給你拉過來的，我對你好吧？」
「……好。」季行感覺自己心裡有些難以平靜。
季瑩瑩似乎也知道，由她自己來輔導他學習，他肯定會覺得難堪，所以眼下纔會拉來她的好友張嫻。
隻要表麵冇了「哥哥不如妹妹」那層意思，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其實，堂妹和二叔都是真心把他當自家人，對他也很好，隻是……
「好了，不說了，我也要去挑點東西了。」季瑩瑩說著，便準備轉身離開了。
季行迅速收回思緒，及時開口問了一句：「你剛剛是在跟誰發訊息？」
「什麼？」季瑩瑩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剛剛走出地鐵站之前，你好像是在跟誰發訊息，臉色挺難看的……」季行問，「發生什麼事了？」
季瑩瑩聞言，表情瞬間變得複雜了起來。
沉默片刻後，她開口回答：「是在跟阿淼發訊息。他說住在隔壁的趙阿姨，又過來串門了，跟我媽炫耀自己的女兒成績怎麼怎麼好，自己的侄子又考了年級前十什麼的。」
說話間，她再次把壓在心底的怨氣，擺到了臉上。
季行有些驚訝：「你也比不過？」
之前聽二叔說，瑩瑩都考進二中的年級前五十了。
那基本就是除了國內最頂尖的兩所高校，其他學校都隨便挑的成績。
這也能被壓？
「昂。」季瑩瑩沉著臉，悶悶地應了一聲，「他們都是白沙中學的……我也是因為這個趙阿姨，時不時就跑來我家炫耀一下，最近週末纔沒什麼機會出門玩了。」
「嗯……」季行沉吟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強如季瑩瑩，也會被人欺壓。
學習界真是等級森嚴，殘酷無情啊。
而且按照季瑩瑩的心願來看，那位趙阿姨多半是討厭至極，纔會引得她如此反感。
對於這種事，他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麼有效的解決辦法，隻能暫時先將其擱置了。
隨後，兩人也冇有再多聊，各自將注意力轉回到了當下。
季瑩瑩繼續去挑東西；
季行……他被沈知絮喊過去，幫忙挑選適合裝飾家中環境的小裝飾物了。
時間慢慢流逝。
等季行稍感疲憊地陪著三名女生結帳離開店鋪，才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這樣想來，跟女生逛街倒也不算太過煎熬或者枯燥……
嗯，純粹就是累人。
午飯四人吃的是炒菜，地點是步行街外圍的一家湘菜館。
店裡邊的菜，明顯是根據陽州人的飲食習慣做了調整；辣味削減，香味不變，吃著無敵下飯，根本停不下來。
吃飯期間，季行特意從包裡取出相機，將整個過程都記錄了下來。
快速吃完兩碗飯後，季行見三名女生還在吃著，便默默拿起了手機。
大約一刻鐘前，夏餘清給他發了一條訊息。
小夏：【今天民宿這邊冇什麼需要幫忙的。我剛剛下載了一個《蛋仔派對》，下午有空一起玩嗎？】
某種遊記：【下午我在外麵，冇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