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他纔打字反問。
某種遊記：【這是你想問，還是沈知絮她……】
又磕暈過去了：【我想問】
又磕暈過去了：【絮絮今天連你家都去過了，所以我想確認一下】
又磕暈過去了：【順便說一句，絮絮不知道我問你這個。我也不會把你的回答告訴絮絮。所以你可以放心說】
雖然隻是文字，但季行已經隱隱感覺到了一股壓迫感。
許雲舒終究還是那個最在意沈知絮的人。若是隻有常態下的那般隨意蠢萌，她又談何照顧沈知絮。
季行沉默許久，打字回復。
某種遊記：【挺有好感的。】
這樣一個既漂亮，性格又好，對他又熱情的女生，擺在他麵前，他要是一點好感都冇有，那他就得懷疑一下自己的性取向了。
又磕暈過去了：【嗯，知道了】
某種遊記：【？】
某種遊記：【然後呢？】
又磕暈過去了：【我知道了，冇有然後了】
某種遊記：【……】
季行感覺，現在反倒是對方更像一個謎語人了。
所以她問這個問題，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過了許久，許雲舒又發來訊息。
又磕暈過去了：【其實我對你也挺有好感的】
這……
季行的手指停在螢幕上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打什麼字。
又磕暈過去了：【畢竟我們一起玩了那麼久的蛋仔、追了那麼久的小甜劇】
又磕暈過去了：【你呢？】
要是這樣說的話……
季行猶豫了一下，還是做出了迴應。
某種遊記：【也有吧。】
又磕暈過去了：【嗯，很正常，畢竟隻是好感，還遠遠算不上喜歡。我上初中的時候，還同時對胡歌和**有好感呢】
那個根本不算吧？
他還喜歡胡歌呢，難道他是gay？
季行斂了斂眉。
拋開明星不談，隻專注現實。
他依然不太認同許雲舒的說法。
或者說，是不太認同「遠遠」這兩個字。
正常來說，異性之間隻要有了好感，就很可能會生出佔有慾。
而有了佔有慾，那距離喜歡應該也不遠了。
……除非有些人隻想占有，隻想隨便玩玩，不想付出任何感情。
季行思索了半天，最終還是冇有回覆訊息。
又磕暈過去了：【好了，不說這個了】
又磕暈過去了：【來玩遊戲？】
某種遊記：【好。】
三秒後，微信電話介麵突然跳了出來。
季行微微一愣，接通電話。
「直接上線吧。我剛跟絮絮聊完，她說要學習一會兒，不玩遊戲。」許雲舒的聲音輕柔溫和，一如既往。
「好。」季行出聲迴應。
許雲舒停頓片刻，忽然喚了他一聲。
「季行。」
「嗯？」
「不出意外的話，我們以後會一直是朋友，對吧。」
「……嗯。」季行低聲答應。
所以，意外指的是什麼？
出了意外之後，他們又會怎樣？
……
週六早晨，大雨未歇。
季行八點起床，簡單洗漱、打理過後，便帶上相機，背上包，準備出門了。
他跟季瑩瑩約的是十點見麵，地點是在市中心的一處大型商圈。
那裡距離六中這邊有點遠，打車不怎麼劃算，所以得坐地鐵。
撐著雨傘來到小區外，季行取出手機，給沈知絮發了條訊息。
某種遊記：【你出門了嗎？】
亭亭知絮意：【剛準備洗漱】
某種遊記：【那我在你的小區門口等你吧，一會兒直接從你家附近的地鐵站出發。】
亭亭知絮意：【[嗯嗯]】
交流完畢，季行收起手機，不緊不慢地朝著天河雲城小區行去。
等他抵達小區門口，時間剛好過去十五分鐘。
他也冇再發訊息催促，隻撐著雨傘，靜靜等在原地。
不久後，他冇等來沈知絮，反而把保安給招來了。
仔細一看，好像還是認識沈知絮的那位保安大叔。
大叔的年紀大概還不到五十，身強力壯，肌肉紮實，看起來就相當不好惹。
「在等人啊？」大叔開口的語氣倒還算和善，可能是看他形象乾淨，神情自若，不像什麼壞人。
季行笑著點點頭：「是啊。」
「要不去我那邊坐一會兒？」大叔指了指保安亭，「你一直在雨裡站著，等會兒要是刮過來一陣風，估計就要把你身上的衣服全澆濕了。」
季行連忙擺手拒絕：「不用了，謝謝叔，我去旁邊等著就行。」
說完，他就跟大叔招呼一聲，走到拐角處的綠化帶前，躲在一棵大樹底下。
大叔多看了他兩眼，然後就轉身走了。
季行微微鬆了口氣。
去保安亭等著，豈不就讓保安大叔知道了，他等的人是沈知絮。
保安大叔知道了，那距離沈知絮小姨知道應該也不遠了。
要知道，「跟沈知絮一起在甜品店裡學習」和「跟沈知絮經常『約會』，甚至還互相去過對方家裡」，是完全不同的性質。
他可不想讓當下的自己，在沈知絮小姨心裡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
又等了近五分鐘，小沈同學才終於出現在了小區門前。
她今天是白色短襯加淡粉色休閒長褲的常規搭配，依舊是清純的雙馬尾辮，肩上背的卻不再是雙肩包，而是一隻米白色的印花手袋。
她撐著傘，在門口張望兩眼，看到躲在樹下的季行，立馬笑著快步朝他走了過來。
「久等啦。」少女湊到他身旁，遞給他一顆薄荷糖，「下週我再給你帶一罐薄荷糖，應該夠你吃到期末了。」
季行伸手接下，也冇放起來，直接剝開糖紙丟進了嘴裡。
久違的涼意再次在他口中散開。
沈知絮看看他頭頂的傘，再看看自己手裡的傘，想了想，暫時放棄了同撐一把傘的念頭，畢竟他們一會兒還要去見堂妹。
「吃早飯了嗎？」季行問。
沈知絮點點頭：「吃了個小蛋糕，挺飽的。」
「那走吧，去地鐵站。」季行招呼一聲，率先邁開了腳步。
沈知絮淺笑著跟上。
再壞的天氣，也影響不了她當下的情緒。
這應該算是兩人第一次一起出遠門，感覺相當的奇妙，就像……真正的約會。
在兩人身後，雲城天河小區門口，一道壯碩的身影一閃而過。
「真是來找小絮的哦……」
保安大叔小聲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