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許雲舒才學的樂器麼？』
季行低眉沉思。
這下，他對沈知絮又多了幾分瞭解。
從他這個旁觀者的視角來看，許雲舒倒也值得沈知絮的付出……兩個人心裡一直都有著彼此。
「所以你現在是學唱歌的？」他問。
「我一直都是學唱歌的啊。」許雲舒解釋，「那個時候我是想嘗試再開闢一門樂器的道路，結果冇堅持下來而已。現在倒是又重新開始學了。」
「噢。」季行應了一聲，不再多問。
他本來還想問問對方，初學者該怎麼提升唱功，但是考慮到如今網上的唱歌教程，可能比許雲舒知道的還要多得多，便又放棄了。
至於一對一教學……那也得等到他與對方更熟一些再說。
收束心緒，繼續玩遊戲。
……
第二天，週日。
早上九點過後，季行和沈知絮照例在十字路口匯合，然後一同前往甜品店。
路上，沈知絮猶豫著問了一句：「一直這樣下去，你的生活費夠用嗎？」
她指的自然是每次週末都要去甜品店消費，同時還得在外麵吃兩頓飯，金錢壓力著實不小。
「就兩個週末而已，還頂得住。」季行不怎麼在意地笑了笑，「或者說，你是打算月考之後，繼續互相補課？」
「對啊！」沈知絮絲毫冇有掩藏自己的想法，「既然我們合作得這麼愉快，為什麼不多合作一段時間呢？」
「可以是可以。」季行的表情有些無奈，「不過繼續這樣下去，我的生活費確實要不夠用了。」
他的生活肯定談不上拮據，但是跟沈知絮這樣的小富婆待在一起，若是想強行跟上對方的消費習慣，那多半會死得很難看。
得虧他們現在還是高中生，如果是在大學校園裡相遇，他們或許根本玩不到一起。
「我前天看你跟小舒的聊天記錄，你是爸媽經常不在家，所以平時都自己做飯嗎？」沈知絮好奇詢問。
季行遲疑了一下，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他前天跟許雲舒說的，也是爸媽經常不在家，並冇有告知自己家的真實情況。
他不想跟旁人提及這些；
就像沈知絮也不會選擇跟他傾訴，她自己的家庭情況。
他們之間的關係，遠遠冇到那份上。
沈知絮在獲知季行會做飯後，心裡瞬間有了股衝動，卻又很快被她壓了回去。
沉默良久，她試探性問了一句：「做得好吃嗎？」
「好吃啊。」季行自信回答，隨後笑著偏頭看她，「你想嚐嚐？」
「唔，以後應該會有機會吧？」
「會有的。」
「那我等著。」沈知絮露出淺笑。
隨後的時間，他們都冇有再提月考後繼續麵對麵補課的事。
其實，兩個人心裡都有一些想法，但誰也不願說出來。
因為那很可能會撕開些什麼、揭露些什麼。
一路來到甜品店。
率先上樓的沈知絮，並未在二樓看見葛青思的身影。而她昨天也冇有接到小姨的質問電話。
這說明，葛青思暫時還冇有去告密。
這多少算是個好訊息。
接下來，兩人便收起心思，再次開始認真學習、互相補課。
時間匆匆。
大半個白天一晃而過。
下午四點，兩人收拾好東西，準備去學校參加晚自習。
當然，在此之前，他們得先把晚飯解決了。
沈知絮提議：「去學校附近吃吧，那邊有好幾家店都還不錯。」
主要是足夠實惠，適合學生。
「行。」季行點頭答應，冇有異議。
離開甜品店，一路直行。隨著與學校的距離越來越近，返校學生的身影也變得越來越多了。
兩人的精神不由地緊繃了起來。
要是在路上遇見個同班同學，他們就得馬上想辦法解釋清楚。若是讓對方回學校胡說八道，估計李樂成很快就會找上門來。
這其中的主要邏輯，並不在早戀，而是沈知絮這朵「小花」，實在太權威了。
不論是校內還是校外，好像都有很多人在盯著她。
所幸，直到抵達學校附近的一家沙縣大酒店，他們都冇有撞見同班同學。
接下來，隻要錯開時間返校，兩人就基本安全了。
然而，他們的這個念想，最終也隻能停留在這兒了。
因為他們在沙縣大酒店裡，遇到了一名十分熟悉的同學。
好訊息：對方是沈知絮的同桌，胡莉莉。這小姑娘肯定不會去學校到處亂說。
壞訊息：她現在好像有點難過。
季行心中微動，看了眼她的心願。
【希望在接下來的一年裡，季行和沈知絮都願意跟我一起吃飯。】
「……」
季行實在有點繃不住，問了沈知絮想吃什麼，直接轉身去點餐了。
沈知絮連忙在胡莉莉身旁坐下：「你怎麼不在家吃飯啊？」
「我家裡冇人。」童顏的胡莉莉挎著小臉，委屈巴巴，看起來相當好挼。
沈知絮強行忍住摸頭的衝動，直接跟她解釋了起來：「我跟季行剛好在路上碰到，又剛好都冇吃晚飯，就商量著一起來這邊吃啦，你可別亂想。」
胡莉莉向她投以複雜的眼神。
她隻是長得有點幼，又不是年齡幼。
她好歹是市重點的一名高二學生，真把她當小孩子哄呢？
沈知絮被她看得有點羞恥，連忙向她坦白：「其實我們是在互相幫忙補課。」
「補課？」胡莉莉眨了眨眼睛，「附近也冇有圖書館啊，你們在哪裡補課？」
該不會是在其中一個人的家裡吧？
連對方的家都去了……他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麼？
「別瞎猜！」沈知絮打斷她的有端聯想，繼續解釋，「我們是在一家甜品店裡補的課。」
甜品店……
「噢。」胡莉莉應了一聲，心裡既有失望，又有欣喜。
失望是冇吃到大瓜；
欣喜是季行似乎還冇完全占有自己的飯搭子。
「莉莉你吃慢點，等會兒我們一起回學校。」沈知絮將揹包放在一旁，從包裡取出紙巾，開始擦拭身前的桌麵。
擦完自己這邊，她又把季行一會兒要坐的位子也擦了一遍。
胡莉莉看在眼裡，小聲問道：「那季行怎麼辦？」
「當然是他自己回學校了。」沈知絮抿嘴淺笑，「他又不是小孩子，難道還要有人在旁邊陪著麼？」
胡莉莉輕輕「嗯」了一聲，猶豫片刻後，狗狗祟祟地把腦袋湊到了她身邊，壓低聲音問她：「你是不是跟季行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