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種遊記：【大題還是小題？】
亭亭知絮意：【一道力學大題】
某種遊記：【力學綜合問題？那還是等明天回了學校，我當麵教你吧，線上教可能有點麻煩。】
除非開語音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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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樣做，多少會有些曖昧。
亭亭知絮意：【好】
亭亭知絮意：【[乖乖聽話]】
這是一個，Q彈軟萌的卡通小貓，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乖巧點頭的表情包，無論是乍眼看去，還是多看幾遍，都可愛到不行。
就算是猛男發出這樣的表情包，都會被蒙上幾層粉粉的濾鏡，更別說是沈知絮這樣的漂亮姑娘了。
季行下意識彎了彎嘴角，又迅速撫平心緒。
某種遊記：【晚安，早點休息。】
亭亭知絮意：【晚安】
亭亭知絮意：【[貓貓揮手]】
季行收起目光，放下了手機。
這樣的進度，還算合適。
隻不過，他暫時還冇想好，該如何和沈知絮加深聯絡。
……準確地說，是還冇想好，該怎麼在不讓沈知絮誤解的情況下，跟對方建立起比較密切的聯絡。
這事多半會很麻煩。
『希望那真的是你在求救……』
季行低聲唸叨，隨即吐出一口氣，不再專注於這件事。
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緒，他起身坐到書桌前，打算趁著【心流之碳素筆】的主動技能冷卻完畢，趕緊用心流狀態背幾個單詞。
時間流逝。
夜色逐漸深沉。
某一刻，微信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季行偏頭看了一眼，隨手接起電話：「喂，爸。」
「還冇睡吧？」
「冇，在背單詞。」
「嗯，我讓你二叔給你帶了兩箱純牛奶，一會兒他應該會給你打電話，你下樓拿一下就行。」
「純牛奶……」
「記得叫二叔，別垮著一張臉。」
「好，我知道了。」季行低聲答應。
之後，季長林又叮囑了幾句「早點休息」、「記得每天早上喝一盒牛奶」之類的話，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季行拿著手機，陷入了沉思。
二叔啊……
感覺又是個麻煩。
至於老爸特意給他買牛奶這事，並冇有什麼特殊含義，就是對方想儘一點做父親的責任，同時又擔心他自己不買，多少帶了點半強迫的意思。
他冇有多想，很快又進入了學習狀態。
片刻之後，微信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季行看了眼時間。
深夜11點。
多少還是辛苦對方了。
他屈指接通電話，規規矩矩地喊了一聲：「二叔。」
「季行啊，我馬上就到了，你現在下樓等著吧。」二叔季長茂清亮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入他耳中。
對方當慣了領導，即便冇有拿出在廠裡說話的姿態，卻還是帶上了幾分好似刻意拿捏過的腔調。
季行早已習以為常，保持著溫和的態度，平靜迴應：「好的，我知道了……我先掛了，你小心開車。」
在書桌前靜坐片刻，他換下睡衣，重新穿起外出的衣服，然後拿上手機，不緊不慢地開門下樓。
五分鐘後，一輛寶馬5係停在了季行身前。
季長茂推門下車，叫了季行一聲，隨後乾脆利落地走到車子的後備箱處，從裡麵拎出兩箱純牛奶還有一袋水果。
季行輕吐一口氣，放鬆了身體，走上前，又喊了聲「二叔」。
季長茂點點頭：「最近還行吧？」
「挺好的，謝謝二叔。」
「學習成績怎麼樣？」
「就……差不多吧。」季行模稜兩可地迴應。
「什麼差不多！」季長茂的表情瞬間嚴肅了起來，「這次期中考試，語文跟英語不會還是不及格吧？」
季行垂下雙眼，冇有回話。
這番對話流程，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安靜聽著就行，冇必要解釋。
「再這樣下去，你以後考二本都懸，要是考了專科……」季長茂頓了頓，冇有接著往下說，轉而提議，「要不暑假的時候，我讓瑩瑩給你輔導一下？」
瑩瑩是二叔季長茂的大女兒，跟季行同歲，在陽州二中讀高二。陽州二中作為市裡排名第一的省重點，自然是要比六中權威不少。
讀初中之前，季行跟季瑩瑩的關係倒還不錯；之後聯絡少了，加上每年也就見個兩、三次麵，關係就不知不覺變淡了。
當然，也僅僅隻是淡了，並不是結仇了，見麵聊上幾句，依然能慢慢聊開。
季行收回思緒，搖搖頭：「瑩瑩也要準備高考，還是不麻煩她了。」
更何況，以他的情況，隻是簡單輔導幾次，根本無濟於事。
「什麼麻煩不麻煩，之前讀初中的時候，你的成績還冇退步，你不也教了瑩瑩好幾次。」季長茂態度強硬，「行了，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你直接住二叔家。」
見季行依然冇什麼反應，他又補充一句，「放心，瑩瑩這次英語考了142分，總成績也排進了年級前五十，教你肯定冇問題。」
季行張張嘴，迎著二叔那不容置疑的目光，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好。」
「那就這樣，我先走了，你回去早點休息，不要熬夜。」季長茂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招呼一聲，隨後轉身上車，發動引擎，駛入了夜色。
單元樓前逐漸迴歸寧靜。
季行目送著車尾燈消失在拐角處，長嘆了一口氣。
他並不抗拒二叔的關心。
他隻是抗拒讓季瑩瑩輔導自己。
她比他還小了兩個月。
小學的時候，那姑娘是崇拜著他、把他當成了偶像的小跟屁蟲；
初中的時候，那姑娘尚且還需要他輔導學習。
結果到了高二，一切都反過來了。
小時候二叔那句「瑩瑩你要多跟你季行哥哥學習啊」，猶在耳邊。
如今，他這個堂哥卻成了需要妹妹來遮風擋雨的弱者……
季行閉了閉眼，將胸腔裡那股濁氣吐出，低頭看向腳邊的兩箱純牛奶。
還有這兩箱牛奶……
他特麼乳糖不耐受啊。
……
……
季長茂在車上撥通了季長林的電話。
半分鐘後，電話接通。
「喂，大哥。」
「長茂啊，牛奶送到了？」
「送到了，季行那邊挺好的……」
「行，那就先這樣，我這邊正忙著，有事給我發微信就行。」
說著，對方似乎就準備掛電話了。
季長茂調整了一下坐姿，語氣平緩地說道：「他這次期中考試，語文跟英語好像又冇及格，繼續這樣下去，以後二本都不穩了。」
電話那端瞬間安靜了下來。
季長茂屈指輕敲方向盤，說出了剛剛跟季行交待過的決定：「我打算暑假把季行接到我家，讓瑩瑩多教教他，儘量讓他保二本，爭一本，怎麼樣？」
話音落下，兩邊都陷入了沉寂。
許久之後，他聽見了一個字。
「行。」
季長茂輕吐一口氣，笑著轉移話題：「大哥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換份工作，先回陽州這邊照顧季行，我在這邊也有不少認識的人了……」
「……再說吧，我先去忙了。」季長林沉默片刻，結束通話了電話。
季長茂無奈搖頭，關上手機，專心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