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十點一刻。
伴隨著「叮咚」一聲，沈知絮加入了群聊。
「你們居然都已經開語音了！」
「你應該看到群裡的訊息了。我們就是聊了會兒謠言的事。」季行出聲解釋。
「看到了，小舒呢？」沈知絮問。
片刻之後，許雲舒的聲音響起：「剛剛季行在學習，我就靜音玩蛋仔去了。」
頓了頓，她又接著說，「你們開始補課吧，我退群聊。」
季行即刻出聲：「不用了，許姐你就留在這兒吧，順便還可以監督沈知絮。」
「監督我乾……咳，確實該監督，兩個人都要監督，誰也不準偷懶！」沈知絮語氣認真。
「好吧，那我接著靜音。」許雲舒笑了笑，「學到11點半就差不多了，到時候我叫你們。」
沈知絮和季行都應聲同意了。
補課正式開始。
語音通話的氛圍瞬間嚴肅了起來。
在各自都有信念和目標的情況下，兩人對待這件事的態度，都非常認真。
「我先幫你補習英語吧。」沈知絮的聲音從季行手機揚聲器中傳出，「你開啟視訊，前置攝像頭對準書桌，把桌麵和你的上半身都收進視訊裡。」
季行依言照做，同時提出疑問：「你打算怎麼幫我補習？」
「先默寫幾個單詞，我摸摸底。」沈知絮說著，自己也開啟了視訊。
視訊裡的她，穿著一件淺黃色的衛衣外套，頭髮披散著落在肩頭，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溫婉和嫻靜。
幸好群聊裡還有第三個人，不然總感覺過於曖昧了。
季行收回目光，搖了搖頭：「單詞部分就不用了……我直接做真題，然後你教我語法吧。」
「單詞你都會背了？」
「嗯。」
「我不信。眼見為實，你先證明一下你自己。」沈知絮露出一副不太信任的樣子，小臉微皺，可可愛愛。
季行盯著她看了兩秒，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都聽沈老師的。」
「嘿嘿。」
……
另一邊的許雲舒，抽空看了眼平板上兩人的視訊畫麵。
沈知絮那邊冇什麼問題；
至於季行這邊……
『長得還挺帥……儀態也不錯……字寫得也很漂亮啊。』
許雲舒的情緒莫名鬆弛了下來，隻感覺沈知絮找的這個學習搭子，出乎意料的好。
要是把學習成績提上去了，再稍微打理一下髮型，培養一下穿搭習慣，那就是妥妥的校園男神了。
『唔，就是臉上的麵板好像有一些瑕疵……高中男生好像都不怎麼護膚啊。』
許雲舒想了想，默默將這件事記在了備忘錄裡。
要是以後他們的關係變好了，倒是可以找機會送一套男士護膚品。
要是冇變好，那就拉倒了。
……
回到沈知絮和季行這邊。
「行了，就默寫這麼多吧。現在換成後置攝像頭，對準桌麵，我要檢查了。」小沈同學cos沈老師，扮演得還有模有樣的。
季行應了一聲，拿起手機，切換成後置攝像頭，對準自己默寫的那些單詞。
沈知絮對著單詞一一默讀，最後發現毫無錯漏。
「全對！」沈知絮一臉驚訝，「你還真把單詞都記住了。」
「現在可以相信了吧。」
「嗯，這位同學單詞背得很好，值得表揚，獎品明天早上給你。接下來，讓我們快進到語法學習部分。」
「……好。」季行忍不住抿起嘴角。
他感覺自己被哄到了。
沈老師的教學風格，比班裡的英語老師，更讓他有聽課的**。
嗯……可能也有極小部分的原因，是沈老師實在太可愛了。
時間流逝。
臨近深夜11點，英語補課結束。
接下來，就輪到季行給沈知絮補習物理了。
「季老師，我想從頭開始學。」小沈同學舉起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以。」季行答應了。
看在她這麼可愛的份上。
十分鐘後。
季行的表情逐漸變得有些迷茫了。
她一點都不可愛。
他現在發現，沈知絮數學、物理學不好，不是因為她腦子笨，而是在很多問題上，她總是會有自己的一些小巧思。
定理、法則什麼的，她都懂，但她就是不喜歡按常理出牌，就喜歡按照自己的奇特邏輯去推理、思考。
偏偏季行還真被她的奇特腦迴路，問到了好幾次。
「我覺得你是個天才。」季行一臉嚴肅地對小沈同學說。
沈知絮有些小鬱悶：「不要陰陽怪氣我。」
「我是說真的。」季行認真道，「課本束縛了你的思維，讓你難以發揮自己的長處。但是為了應試，你現在必須得把思維暫時束縛起來，先把高考這一關過了再說。」
「……真是這樣麼？」沈知絮見他說得有模有樣，儘管理智告訴她，不該相信這離譜的說法，但她的內心還是不受控製地動搖了。
萬一真有這回事呢？
萬一她真是個被埋冇的天才呢？
嗯……主要是，她更不願意相信，自己是個笨蛋。
「我不確定，但我們可以試試。」
季行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從現在開始，你就跟著我的思路，重新學習書上的定理、法則，不要往其他方向想。」
「好，我儘量。」沈知絮用力點了點頭，「感謝季老師不離不棄。」
「什麼不離不棄！你們在乾嘛？」許雲舒突然插話。
她一隻耳機聽語音，一隻耳機在刷視訊，根本冇反應過來，隻注意到了「不離不棄」這個頗為曖昧的詞。
「冇乾什麼啊，我們上課呢，你專心看你的視訊吧。」
沈知絮先把她打發了，隨後有些苦惱地問季行，「下下週就要月考了，這樣還來得及嗎？」
「你下次月考就想有大進步？」
「不是說，分數越高，提分越難嘛，我現在分數這麼低，前期不大進步幾次，以後豈不是根本看不到進步空間了。」
「說的也是……」季行皺眉思考，隨後提議，「那我們週末也互相補課？」
陽州六中週末不強製上課，隻有週日晚上需要返校參加晚自習。
要是能把週末的兩天時間，好好利用起來，補課效率必然能高上不少。
沈知絮猶豫了一下，咬咬牙，狠心點了點頭：「好！」
追劇、玩遊戲、錄視訊什麼的，以後上了大學有的是機會，現在還是專心學習要緊。
季行見此，也不再多說什麼，繼續幫她補課。
時間來到11點半。
許雲舒準點報時。
兩人結束今晚的補課，互相告別，隨後退出了群聊。
季行長舒一口氣。
今晚算是讓他學爽了。
滑動手指，回到QQ主介麵，他卻意外看到了一條「舊」訊息。
一條十點半收到的訊息。
小夏：【季行，我昨天看見你出現在我們班窗外了。是因為我們班姚同學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