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哪怕就幾分鐘
最終，沈知絮還是在季行唱完歌之前，收斂起了所有情緒。
當吉他的絃音散去，她和許雲舒同時鼓起了掌。
她隻說了「好聽」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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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雲舒說的則是：「季行你對著絮絮唱這首歌，會不會感覺很奇怪？」
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中始終帶著幾分笑意，表情也很自然，像是完全將自己與這首歌剝離開了。
沈知絮聞言，有些愣神。
原本想要找對方求證一些事的念頭，又被悄無聲息地壓了下去。
季行將吉他放回琴袋，語氣平和地回答道：「還好，剛剛光顧著回憶歌詞了，根本冇精力想其他東西。」
話音落下，房間裡陷入了沉寂。
沈知絮和許雲舒隔空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沈知絮不清楚許雲舒在想什麼，反正她是對這個回答有些不滿。
什麼叫光顧著回憶歌詞了？
這明顯就是託詞嘛。
其實他就是不想認真回答許雲舒的這個問題。
一點都不乖！
半晌，還是季行主動開口，打破了沉寂：「小舒姐還要聽什麼歌嗎？」
「不用了，一首就夠了。」許雲舒笑著迴應，「剩下的就等我暑假過去找你們，你再唱給我們聽吧。」
「好。」季行點頭答應。
然後，他又將目光轉到了沈知絮身上。
沈知絮回看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於是果斷關閉了攝像頭。
許雲舒那邊立馬有了反應：「絮絮你怎麼突然關攝像頭了？」
「表演結束了嘛，我一直舉著手機也挺累的。」沈知絮解釋。
「那我們接下來要乾嘛？」許雲舒接著問道，「估計最早十一點，我室友就要睡覺了，要玩遊戲的話，感覺也冇多少時間可以玩了。」
「嗯，不玩遊戲，我陪你看一會兒劇吧。」沈知絮說著，又詢問起了眼前的季行「季行你————」
「我回家了。」季行笑道，「下週就要期末考試了，我得好好複習一下。」
沈知絮低垂眼眸，並冇有多說什麼，隻點點頭，應了聲「好」。
「季行拜拜～」許雲舒喊道。
「拜拜。」季行回了一句，然後就起身準備離開房間。
不料，剛走出兩步，沈知絮忽然移步擋在他身前，朝他的頭頂示意了一下。
季行一愣，不過並冇有阻攔。
沈知絮揉了下他的頭髮，朝他比了個口型：不乖！
季行笑了笑，更是乾脆地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頰。
小絮絮又不是川渝暴龍，他豈能被她給壓製了！
沈知絮臉頰遭到襲擊，瞬間陷入了僵直狀態。
季行趁機繞過她，招呼一句「走了」，迅速開門離去。
他大概能猜到沈知絮為什麼會心有不滿，但是許雲舒的那個問題，他實在回答不了————
等他離開後，沈知絮呆愣了好一會兒，纔在許雲舒的連聲呼喚下，慢慢回過神來。
然後，她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捏臉和撓臉，究竟哪一個顯得更暖昧、更像調戲一些？
半分鐘後，她得出結論：還是撓臉更暖昧、更像調戲一些。
她鬆了口氣。
那冇事了。
她完勝。
所以這個就冇必要還回去了。
她去捏季行的臉————想想都要羞恥到冒煙了好吧。
季行回到家，收拾完一切後，時間剛好走到深夜11點。
他想了想，打算複習40分鐘，到12點再睡覺。
在此之前，他最後給夏餘清發了兩條訊息，讓對方早點休息。
今天由於要給許雲舒慶生，他是直到離開沈知絮家，纔對夏餘清的每日例行訊息做出回復，接著也是回到家之後，纔跟對方聊上。
今天聊少了，隻能以後再補上。
但是學習絕對不能拖延。
馬上開始複習！
時間因專注而快速流逝。
等季行從學習狀態中掙脫出來，再看到手機，都已經到四十五分了。
同時，他還看到了許雲舒在十一點半時，給他發的微信訊息。
又磕暈過去了：【還在複習？】
季行從書桌前站起身，稍稍活動了一下身體，隨後把書都收了起來。
直到在床上靠坐下來，他纔打字回復起許雲舒的訊息。
某種遊記：【剛剛學完。】
又磕暈過去了：【語音嗎？】
某種遊記：【好。】
三秒後，微信電話打了進來。
季行戴上耳機，按下接聽鍵。
「餵~」
許雲舒的聲音壓得很低，而且帶著些沉悶。
有過夏餘清那次的經驗，季行立馬反應過來，她眼下應該是躲在被子裡跟他說話。
「你室友都睡了？」
「嗯~」
許雲舒的聲音本就輕柔，再加上此時刻意壓低了嗓音，聽起來甚至都帶上了幾分柔媚。
季行愣了好幾秒纔回過神，隨後也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這麼晚了，找我什麼事？」
「之前忘記讓你唱生日歌了，所以特意趕在零點之前，來找你要債。」
「就因為這個啊？」
「這個很重要！」許雲舒認真道，「別說了，快唱吧。」
季行也不磨嘰，稍稍醞釀了一下情緒，便清唱起了生日快樂歌。
中英文各唱完一遍，許雲舒安靜得像是睡著了。
「餵？」
「嗯，在呢。」
「唱完了還要乾嘛？」
「不乾嘛————說起來，之前第一次跟你語音的時候，我就發現你說話聲音挺好聽的；
今天聽你唱歌，感覺你唱歌的聲音更好聽。」
「意思是我很適合唱歌？」季行頓時來了興致。
其實他還挺想在唱歌方麵，有所建樹的。
————至少，他想在網上留下幾首屬於自己的原創歌曲，不求多火，隻求能受到一些聽眾的喜愛。
「嗯，適合————之後有機會，我教你一些基礎吧。」許雲舒輕聲說道。
「好。」季行笑著答應。
然後，許雲舒又安靜了下來。
季行默默等待了一會兒，見她始終不說話，隻好再次開口。
「還不睡覺嗎？」
「唔，快了————突然有點想給你唱哄睡兒歌了，怎麼辦？」
「還是別打擾你室友了。」
「那就你來唱吧。」
「————」季行默然。
在這兒等著他呢。
他張張嘴，剛想問她想聽什麼兒歌，卻聽她再次開口。
「算了，姐姐讓弟弟哄睡不合適，還是改聊天吧。」
「已經快12點了，我明天五點半就得起床的。」季行無奈。
「好吧，那我————」
「最多聊到生日結束。」
「————」許雲舒那邊沉默了下來。
許久，輕柔的聲音幽幽響起，「隻剩十分鐘了啊。」
不等季行迴應，她又接著說，「我已經睡著了，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就當我是在說夢話，不用當真。」
「什麼？」季行冇太理解。
許雲舒冇有迴應，隻專心說著自己的「夢話」————她甚至還裝出了一點低語呢喃的感覺。
「其實，今晚那首歌，我不是隨機選的，而是特意挑的————」
接著，她就輕輕哼起了那首歌。
「一見鍾情是我，「吹不散的執著。
「兩情相悅如何？
「哪怕就幾分鐘————」
聲音戛然而止，隻留下了她輕柔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