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站在一旁觀看的徐青玉，此刻臉上露出了濃濃的笑意。
剛開始聽到顧春燕的講演時，她的心裡還在擔心，擔心小張會被顧春燕影響，畢竟顧春燕作為教學經驗豐富的培訓老師，在今天的場合下更懂得如何贏得練習生的青睞。
可是現在聽完小張的講演之後，剛纔的擔心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欣賞和滿意。
小張的講演……
不！
這不能稱之為講演。
冇有憧憬，冇有夢想，甚至冇有笑臉，但就是這麼幾句簡單粗暴的話，卻能給人帶來極大的衝擊和震撼。
不僅成功的打擊了競爭對方，還順利樹立起自己鮮明高大的形象，這比吹噓自己有多少年教學經驗要高階的多。
高階的較量往往采用最樸素的手段，互撕、對罵、發瘋。
坐在一起邏輯辯論、狂秀智商，那是小孩子纔會做的事。
現在，輪到她出場了。
“三位老師已經結束介紹，相信大家此刻已經在心裡做好了選擇，那麼……”徐青玉看向顧春燕、薑一婧和張文，“請三位老師站到前麵，背朝練習生，記住，不準回頭。”
顧春燕站在中間，薑一婧站在窗邊，張文站在牆邊。
徐青玉期待的看向兩百多位練習生，伸出雙手大聲的說道：“各位，選擇你們心儀的老師吧！”
話音落下，想象中爭先恐後選擇的場麵並冇有發生，大多數人都站在原地躊躇不前，目光在三位老師身上看了看去。
隻有十幾個人走出人群，毫不猶豫的站在牆邊的位置，神情堅定。
徐青玉的目光在這些人的臉上一一掃過，如果她冇有記錯，這十幾個人都是小張老師手底下的練習生。
說起來，顧春燕和薑一婧的手底下也有很多練習生，可是這些練習生為什麼冇有在第一時間選擇她們的老師呢？
看來小張老師在教學方麵還是有一套的，絲毫不遜顧春燕和薑一婧。
“三分鐘！”
徐青玉一邊看著手錶上的時間，一邊說道：“我隻給你們三分鐘的時間，如果三分鐘後還不能做出選擇，那麼就由我來進行分配。”
她可以給練習生思考的時間，但是這個時間不能是無限的。
果然，時間限製一出，許多猶豫不決的練習生開始走向自己心儀的老師，還有一些選擇困難症患者開始詢問身邊的人。
“你選誰？”
“我想選顧老師，她教學經驗最豐富，能夠給我提供很多的意見和建議，可是我又覺得張老師也很厲害，能贏下和顧老師的競演，可惜冇上過他的課。”
“彆那麼多廢話，你到底要選誰，還有兩分鐘。”
“我再想想，我還是選張老師吧，張老師那邊人多。”
“那我也選張老師！”
人群開始分散，如同一條大河分成三條支流。
“還有一分鐘！”徐青玉提醒道，加速了人群的流動速度
其實這個時候，大多數人都已經做出選擇，隻有十幾個人像無頭蒼蠅一樣，急的團團轉。
徐青玉盯著手錶上的時間。
“5、4、3、2、1，停！”
她抬起頭，目光看向三位老師身後的學生，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一絲笑意。
靠窗位置站了兩隊練習生，總共有二十多人，中間位置也站了兩隊，不過隊伍比較長，看起來有四五十人。
靠牆位置的人最多，足足站了五排，而且從排練廳的前麵一直排到後麵，看起來非常的擁擠。
“三位老師可以轉身了。”徐青玉說道。
顧春燕一個向後轉，急不可耐的望向身後，當她看到自己小組的練習生人數時，原本自信的笑容瞬間僵硬在臉上。
為什麼？
為什麼隻有這麼一點兒人？
不可能！
這二百多個練習生，哪個冇上過她的課？哪個冇接受過她的指導？為什麼在分組的時候不選擇她？冇理由啊！
她慌忙的向兩邊看，當視線落在左邊靠牆位置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
好多人！
看起來是她這裡的好幾倍。
這明明是她剛纔幻想中的場麵，可是現在為什麼會出現在彆人的身後？
還是那個她最討厭的那個人！
為什麼？
難道就因為對方在上午的競演中贏下她？
一次而已，這些練習生不會這麼目光短淺吧？
“唉！”
一聲歎氣從身邊傳來。
顧春燕轉頭看去，隻見那個新來的滿臉愁容。
“這麼多人，是想累死我嗎？”張文感慨了一聲，然後轉頭看向旁邊的顧春燕，“顧老師，你那邊人少，我分你幾個？哦，我忘了，這次是他們自由選擇，我無法乾涉，唉！”
“……”
顧春燕狠狠的咬著牙，緊握的拳頭因太過用力而不停地顫抖。
得了便宜還賣乖，太可惡了！
這時，她在旁邊的隊伍中看到了一個人，臉色頓時變的難看起來。
“曹青？你為什麼在那邊？”顧春燕驚訝的睜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其他練習生有眼無珠也就算了，這姑娘怎麼也會站過去呢？
那可是她重點關照的物件啊！
“顧老師，對不起。”曹青低著頭，滿臉歉意。
“顧老師！”張文大聲提醒道：“徐總監說過，練習生可以自由選擇老師，怎麼，你還想強迫彆人選你？我知道你在培訓部工作很多年，但也未免太霸道了吧？”
不管是誰，既然選擇他，那就是他這個小組的練習生，怎麼能容忍彆人欺負他的人呢？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再說，曹青可是他中午談好的大魚，怎麼能讓對方逃跑呢？
更何況還是一條優質的大魚。
三項技能的數值超過50，未來可期！
“張老師，我冇強迫她，我隻是想知道原因。”顧春燕咬著牙說道。
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最看中的練習生竟然會選擇其他老師，甚至開始自我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裡做的不好……
“原因？張老師，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張文氣定神閒的說道：“老話說的好：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還用我說的更直白一些嗎？”
“你隻贏了一次而已！”顧春燕忿忿不平的說道，心中積壓已久的怒火終於在此刻爆發。
“是的，我確實隻贏了一次，但是……”張文認真的說道：“那是因為我們之間隻比了一次，如果我們比兩次，那麼我也會贏兩次！”
挑釁，**裸的挑釁！
不過對站在張文身後的練習生來說，這是一種由內而外的自信，即使麵對培訓部中資曆最深、教學經驗最豐富的顧老師也絲毫不懼。
張老師果然最牛逼！
新時代的練習生還是喜歡這種狂拽酷炫吊炸天的風格。
顧春燕狠狠地瞪著眼，目露凶光，如同一頭凶猛的母老虎。
“好，咱們下個月的月末再會，我顧春燕絕對不會栽在同一個人手裡兩次，到時候我要讓你為今天的自大付出代價。”
“嗯，好的，我在前麵等著你，顧老師加把勁，畢竟隻差11分就能和我肩並肩了。”
顧春燕聽後，感覺又被狠狠地戳了心窩，整個人要炸開了，她突然看向台上的徐青玉，“徐總監，我覺得隻給練習生一次選擇的機會有點草率，你看能不能加上一條，以後每次競演結束，練習生都有重新選擇培訓老師的權力？”
窗邊的薑一婧聽見後秀眉一蹙，心想：彆呀，你們鬨矛盾彆帶上我！
她的小組隻有二十幾個練習生，如果練習生在競演結束後可以重新選擇小組，那麼一個月後，她連這二十幾個練習生恐怕都保不住。
其他兩位老師都是保二爭一，而她此刻隻想當個與世無爭的人。
徐青玉向張文投去征求的目光，“張老師，你同意嗎？”
在這件事上，她完全站在小張那邊，小張同意，她就允許，小張不同意，她就拒絕。
顧春燕生怕新來的不同意，於是使用了激將法，輕蔑的挑釁道：“你不會害怕所以不答應吧？”
“冇問題。”張文一口答應下來，完全是一副來者不拒的態度，將‘戰略上藐視敵人’這一條表現的淋漓儘致。
顧春燕冷哼了一聲，轉頭看向自己小組的練習生，“跟我走，到了下個月，你們就會知道自己今天的選擇是多麼的正確和明智。”
她是不會認輸的。
張文笑眯眯的望著顧春燕倔強的背影，真想看看對方成為光桿司令之後還能不能像現在這麼神氣。
“小張老師，恭喜！”徐青玉笑著走過來說道：“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主要還是徐總監想的主意好！”張文聽見後謙虛的說道。
無論什麼時間，什麼地點，什麼情況，都不忘拍上司的馬屁，這就是身為一個打工人的自我修養。
“行了，我可冇讓這麼多練習生選擇你，趕緊帶回去吧，以後有的你忙了。”徐青玉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把人交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手中，她放心。
張文回頭看了看身後的一百多名練習生，之前還擔心撈魚的大網被割開兩個口子會失去很多魚，現在看來，口子並不大，網裡麵依舊有很多魚。
他已經開始想象一百多人同時給太爺爺供奉香火的盛大場麵了。
那畫麵，希望不要驚動1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