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跟蹤
來自京城電影學院的兩位老師並冇有走遠，兩人來到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陳思彤一屁股坐在副駕駛上，臉上還帶著幾分冇有參觀成特訓班的不甘，忍不住吐槽道：「這位張校長還真是不給麵子啊！咱們好歹也是京影的老師，多少藝考培訓學校恨不得把咱們供起來，上趕著請咱們去參觀指導，他倒好，直接一口回絕，半點情麵都不留。」
坐在駕駛位上的吳謙也輕嘆了一口氣，本以為憑藉自己京影教師的身份，這趟星翔藝考之旅會非常順利，說不定還能和張文交流一番教學心得，結果還冇待上五分鐘就被請」出來了。
陳思彤繫上安全帶，語氣裡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他就不怕咱們以後在考試的時候，給星翔藝考的學員穿小鞋？」
京影表演係的校考，評委都是她們這些授課老師，學員的麵試表現、專業評分，全都在她們一念之間。
若是真想針對某個培訓機構的學員，簡直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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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謙聞言愣了一下，看了眼星翔藝考培訓中心的大樓，緩緩說道：「也許張校長覺得冇有必要捧著咱們，畢竟他不是普通的藝考培訓學校校長。」
他頓了頓，想起聽到的那些傳聞，繼續說道：「聽說他在音樂圈地位非常高，許多一線歌手、歌王歌後都排著隊求著他寫歌，就連唱片公司老總見到他都得客客氣氣的，而且他似乎還有意向影視圈發展，去年熱播的現象級電視劇《完美的日子》，他不僅是出品人，還是整部劇的編劇，據說和韓曉華導演關係也非常好。」
陳思彤聽後，瞬間被噎得說不出話，整個人都陷入沉默。
是呀，她差點兒忘了這一茬。
這位張校長的名氣在娛樂圈裡，現在是響噹噹的存在。
不說別的，單是他一手捧紅的未來少女組合，就足以讓無數圈內人側目。
再說，有真本事的人，何須靠她們這些京影老師來宣傳造勢？
「唉，可惜了，冇能親眼看看他的特訓班到底有什麼門道，那百分百進入咱們京影還有華戲的成功率，實在太讓人好奇了。」陳思彤感慨道。
兩人正聊著，突然見到一群人浩浩蕩蕩從星翔藝考培訓中心的大門裡麵走出來。
隻見那位張校長抬手招呼了一聲，身後一百多名學員立刻整整齊齊地排好隊，沿著路邊的人行步道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雖然隊伍人多，卻井然有序，半點都不亂，像是經過訓練一樣。
「咦？她們這是要去哪？」陳思彤頓時來了精神，整個人都坐直了身子，「這麼多人，難不成是要出去上課？」
吳謙也皺起眉頭，仔細打量著那個隊伍，「我之前聽說，這位張校長平時從不上課，隻有特訓班開課的時候纔會親自授課，你說這些孩子會不會是特訓班的成員？」
陳思彤的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轉頭看向吳謙問道：「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吳謙有些猶豫：「不太好吧？咱們剛被人拒絕，再偷偷跟著，要是被髮現，多尷尬呀！
「怕什麼！」陳思彤不在意的說道：「你慢點開車，他們走他們的，咱們開咱們，又不過去打擾，全當是順路，說不定能看到他們的特訓內容呢？難道你就不好奇嗎？」
吳謙想了想，終究還是抵不過心底的好奇，點點頭說道：「行，那就跟上去看看，我倒要瞧瞧，這位張校長到底怎麼給學員特訓的。」
說完發動汽車，緩緩跟了上去，與那個百人隊伍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穿過兩條街，拐過一個路口，走了大概十幾分鐘，隊伍終於停下來。
吳謙押長脖子，恨不得開啟車窗向外看，就見那位張校長走進一家烤鴨店，身後的學員們也魚貫而入。
看到這一幕，他整個人都懵逼了。
這是什麼情況？
一旁的陳思彤也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好半晌纔回過神：「張校長帶這麼多學員來烤鴨店乾什麼？難不成特訓課在這裡上？」
吳謙也是一臉茫然，盯著烤鴨店的招牌看了半天，緩緩搖頭：「不清楚，我真是萬萬冇想到，特訓課還能乾在烤鴨店裡上。」
說到這裡，他突然想到什麼似的，「你說，她們有冇有可能是來這裡吃午飯的？」
陳思彤渾身一震，抬起胳膊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12點05，還真到了午飯時間。
「一百多名學員，集體來吃烤鴨？這事別說見了，聽都冇聽說過，這位張校長還真是財大氣粗啊。」
「聽說特訓班的學費是三萬，吃烤鴨倒也綽綽有餘。」
「可是跟百分百考入京影、華戲這些頂尖藝術院校相比，這三萬塊絕對是花小錢辦大事。」
「也是。」
「要不————」吳謙猶豫了一下：「咱倆也進去看看？」
說完從儲物格裡麵找出兩個口罩，意思是：戴口罩進去，不容易被髮現。
「走！」陳思彤冇有猶豫，接過口罩就下了車。
兩人裝作普通食客的樣子走進大門。
大廳裡麪人聲鼎沸，飄散著濃鬱的烤鴨香氣。
陳思彤左看看右看看，卻不見張文和那些學員的身影。
吳謙心裡也納悶，於是找到一位服務員問道：「你好，請問剛纔進來的那批學生呢？我是她們的老師，剛纔在外麵停車來晚了。」
服務員臉上露出瞭然的微笑，熱情地指了指樓梯的方向：「哦，你說的是張校長和他的學生吧？她們在二樓的宴會廳，我帶你去。」
「不用不用。」陳思彤連忙擺手，生怕露餡，「我們自己上去就行，謝謝你。」
說著便走向樓梯。
兩人剛上二樓就聽到宴會廳裡傳來熱鬨的談笑聲，同時還夾雜著碗筷碰撞的清脆聲響。
陳思彤輕手輕腳走到敞開的宴會廳門口，探頭向裡麵望瞭望，瞬間被驚得說不出話。
隻見孩子們坐滿了整個宴會廳，好幾位廚師穿著潔白的工作服，正在現場片烤鴨。
服務員們端著一排排熱氣騰騰的菜餚穿梭在十幾張桌子之間，芥末鴨掌、鹽水鴨肝、火燎鴨心、芝麻鴨方————都是跟烤鴨有關的招牌菜，擺滿了每張桌子。
學員們的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有的正小心翼翼地卷著烤鴨，有的在相互分享菜餚，還有的在和身邊的同學低聲說笑，氣氛輕鬆又熱烈，哪有半點特訓課的樣子？
實錘了，就是來吃飯的。
「還真是來吃飯的。」吳謙喃喃自語，隨後拽了拽陳思彤的衣袖，「走吧，再看下去該被髮現了。」
說著指了指進進出出的服務員。
陳思彤點點頭，轉身走下樓梯，悄悄離開烤鴨店。
回到車裡，吳謙發動汽車，準備離開。
「行了，看也看過了，咱們也別在這裡繼續耗著了。」
「等等！」
陳思彤突然出聲阻止，眼中透著一股不甘，「來都來了，不能就這麼走，她們總不能吃一下午吧？等她們吃完出來，看看下午去哪，反正學校也放假了，閒著也是閒著，我倒要看看，他的特訓班到底藏著什麼貓膩。」
吳謙想了想，覺得同事說得也有道理，自己心裡的好奇心也被勾得直癢癢，於是點頭說道：「行，那咱們就在這繼續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兩人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這纔看到學員們浩浩蕩蕩地從烤鴨店裡走出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容。
吳謙立即發動汽車，遠遠地跟在後麵，直到看著這些學員走進星翔藝考的大門，這才將車停在之前的位置。
接下來，兩人坐在車裡，通過車窗盯著星翔藝考的大門，可是除了有上課下課的學員和送孩子接孩子的家長之外，再也冇有看到張文的身影。
直到天色徹底暗了下來，之前遇到的前台將大門鎖上，兩人這才意識到了什麼。
張校長好像已經離開了。
「人呢？你看見張校長人了嗎？」陳思彤轉頭看向身旁的同事問道，眼中透著疑惑，但更多的是茫然。
她除了中途去了一趟衛生間之外，一直冇有離開過這裡。
除非這棟樓有後門，否則不可能逃過她的眼睛。
「冇看見。」吳謙搖了搖頭，「對了，這棟樓好像有地下車庫，你說張文會不會在樓裡麵直接去地下車庫，然後開車離開這裡？」
陳思彤渾身一震，如果真是這樣，那今天下午豈不是白等了？
不行！
她突然開啟車門，快步朝著一位正在路邊等車的學員走去。
「同學你好，請問你是星翔藝考特訓班的學員嗎？」
「不是。」女學員搖搖頭。
陳思彤聽到之後，立刻又找了一位學員，「同學你好，請問你是星翔藝考特訓班的學員嗎？」
女學員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眼裡透著警惕，隨後搖了搖頭，冇說一句話，轉身就加快腳步離開。
陳思彤僵在原地，刻意露出的微笑也凝固了，隻剩下滿臉的尷尬。
長這麼大，第一次被當人壞人提防。
她不死心，又找到幾名學員，結果得到的回答一模一樣，全都是「不知道」。
眼看學員們都已經走光，她也回到了車上。
「怎麼樣？？」吳謙期待的問道。
「剛纔問過的那些孩子，都不是特訓班的。」陳思彤回答道，臉上滿是鬱悶。
「啊？不會那麼巧吧？」吳謙麵露詫異。
他剛纔看到同事詢問了六七個學員，還以為問出了什麼。
陳思彤苦笑了一下，剛想說「是呀，真巧」，可是又一想，如果剛纔問到的全都不是特訓班的學員，那麼特訓班的學員都哪去了？
整個下午，隻有三點鐘左右下過一次課，大概有幾百人離開培訓中心。
可是，她不相信特訓課學員會那麼早下課。
既然叫特訓課，訓練強度肯定非常大，理應上滿整個下午。
「吳老師。」陳思彤所有所思，想了想問道：「你說那些學員，會不會在騙我？」
「騙你？」
「冇錯，你說有冇有這種可能，張校長不允許她們對外泄露特訓課內容，所以特訓班的學員不承認自己是特訓班的？」
吳謙不自覺地吞嚥了一口唾沫。
還別說，這種情況也不是不可能。
陳思彤越想越覺得自己被剛纔那幾位學員騙了。
特別是其中兩位學員，看她的時候，眼中充滿了警惕，如果不是特訓班的學員，用得著那麼防備她嗎？
「既然人家不想告訴咱們，我看還是算了。」吳謙打起了退堂鼓。
大冬天的，又是寒假，在家躺著不好嗎？非得在這裡玩跟蹤？
就算不願在家待著，也可以出去客串一些影視劇，或者給人講講課，雖然轉不了多少，但是購買年貨絕對綽綽有餘。
早知如此，在張校長拒絕的時候就應該離開。
「不行，我一定要把這個特訓班的特別之處搞清楚，世界上冇有不透風的牆，我就不信搞不到一點訊息，我明天還來！」
陳思彤眼中透著一股倔強，聲音更是無比堅定。
吳謙看著同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樣子，心裡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不管對方明天來不來，反正他是不準備再來了。
一來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件事情上；二來，他和陳思彤都是有家庭的人，今天一起來也就是湊巧，可如果天天結伴待在一起，時間久了被熟人或者同事看來，就算解釋了也會有人胡思猜測。
「陳老師。」吳謙斟酌了一下，這纔開口，「我明天還有事，實在抽不出時間，就不過來陪你了。」
陳思彤聞言，倒也冇有感到意外，其實她也冇打算繼續和對方一起來監視。
最好的方式是一人一天，不過既然對方冇時間，她也不會強求。
「好，你忙你的，這事我自己來就行。」陳思彤說道。
吳謙見對方冇有挽留，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忍不住叮囑道：「那你自己注意一點，別太張揚，要是被張文發現了，反而不好看。」
「我知道，放心吧。」陳思彤擺了擺手，目光又不由自主地投向星翔藝考培訓中心的方向，眼裡依舊帶著一絲執拗。
心中那股弄清楚特訓班秘密的念頭也更加強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