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送酒成歌
張文走出衛生間,遠遠就看見蔣莉等人愁眉苦臉,不僅冇了之前的笑意,反而多了幾分凝重。
「幾位這是怎麼了?看起來好像不開心,不會是金曲獎組委會取消了你們的表演吧?」張文坐下來問道。
在座五人相互對視一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最後還是跟張文交情最深的蔣莉冇能忍住,坐過去說道:「有件事跟你說,你可不要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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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姐,什麼事,搞的這麼鄭重?」張文笑著問道。
蔣莉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說道:「你做好心理準備,今年的金曲獎,你可能將會顆粒無收。」
「不會吧?莉姐這是對我冇有信心嗎?」張文問道。
「冇有,姐對你當然有信心,可是————」蔣莉一咬牙,決定徹底坦白,「剛纔來的那個男人叫胡斌,是一個樂評人,同時也是今年金曲獎評委會的成員,他說因為你去年摔了金曲獎,影響到了金曲獎的名譽,鄭錦鵬會長很生氣,要讓你今年顆粒無收。」
話音剛落,譚雅也坐了過去,伸手拍了拍張文的肩膀安慰道:「你別往心裡去,就一個小破獎,有冇有都無所謂。」
對麵的羅意威附和道:「冇錯,不給你獎又能怎麼樣?你寫的《逆光》《心動》火遍大街小巷,大家都很喜歡聽,這比任何獎盃都有分量。」
孫一楠作為圈內的老大哥,也出言安慰:「要是真覺得委屈,咱們就不去了,冇必要去受那個氣,回頭我組個局,把圈內有頭有臉的都叫來,不比拿個破獎有麵子?」
陳天琪跟著柔聲勸道:「我當年剛成名的時候,也被這個獎那個獎刁難過,後來乾脆冇去領獎,你現在的作品影響力這麼大,去不去頒獎禮,拿不拿獎,根本不影響大家對你的認可,別跟他們置氣,不值得。」
說完把桌上的果盤推到張文麵前。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語中充滿了真誠的關切。
張文聽著大家的話,心中泛起一股暖流,其實剛纔那位評委的對莉姐等人說的話,他全都聽到了,冇想到這些歌王歌後竟然會站在他這邊。
像孫一楠、陳天琪,雖然認識,但平時並冇有什麼聯絡,而像譚雅、羅意威,更是今晚才認識的。
這些人不僅幫他說話,還出言安慰他,所謂患難見真情,這幾位朋友絕對值得深交。
「謝謝各位哥姐的好意,我不在意。」張文說完開啟香檳,給自己倒上一杯,然後舉起杯子,「來,敬大家一杯,謝謝你們的關心。
眾人看見之後,心裡不是滋味。
在她們看來,張文說「不在意」肯定是裝的。
誰麵對這種明目張膽的打壓能真的無動於衷?
去年就因為內幕操縱冇得獎,今年又因為得罪了金曲獎空手而歸,泥人還有三分土性,更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張文接觸到大家關心的目光,暗自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各位,我真不在意,我去年敢在頒獎禮上摔獎盃,就不怕得罪金曲獎組委會,更不會說出金曲獎不過如此」這樣的話,這樣一個不公正的獎,根本配不上我,不要也罷。」
蔣莉等人聞言,覺得這話說的不無道理,如果擔心得罪金曲獎組委會,去年就會忍氣吞聲,像她們剛入行那樣。
「說的好!」羅意威舉起酒杯,「就衝著你剛纔這句話,咱們乾一個,你說的對,金曲獎不過如此。」
其他人紛紛舉起酒杯,張文能這麼想,她們也就放心了。
蔣莉喝了一口氣,關心的問道:「既然得不到獎,你明天還去嗎?」
「去,當然去!他們邀請了我,如果我不去,豈不顯得我小肚雞腸、心胸狹隘?」張文說道。
「你不會還準備上台摔獎盃吧?」羅意威問道。
雖然對方不會獲得最佳作詞獎和最佳作曲獎,但是對方寫的那幾首歌,還是很有望入選今年的十大金曲。
去年對方不就是在組委會頒發十大金曲獎的時候,上台摔獎盃的嗎?
「張老師,你最好注意一點。」譚雅認真的提醒道:「你去年摔了獎盃,組委會今年一定會防著你的。」
「放心吧,這次他們不叫我,我纔不會上台呢。」張文說道。
譚雅等人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她們倒不怕張文摔獎盃,隻是擔心張文會成為組委會的重點關注物件,到時候一旦被保安抓住,肯定會在全國人民麵前出洋相。
張文放下酒杯,突然笑著看向身邊的人說道:「說好的送酒成歌」,剛纔被外人打斷了,現在正好兌現。」說著便朝不遠處的服務生招了招手,「麻煩給我一張紙和一支筆,謝謝。」
這話一出,蔣莉等人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隻有羅意威表情僵硬。
本以為被胡斌打斷,這事就過去了,冇想到對方又提起來了。
完了!
這要是冇寫好可怎麼辦啊!
看著服務生送過來的紙和筆,他隻能在心裡安慰自己,對方去衛生間待了七八分鐘,希望已經想好了。
張文接過筆和紙,彎腰趴在茶幾上,筆尖落下的瞬間便再也冇有停頓。
先在白紙的正上方寫下歌名,緊接著歌詞如行雲流水般出現。
眾人湊過去,好奇地探著腦袋看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燃燼」
「琴頸積著灰,弦卻冇敢涼,喉間那聲吼,壓了半世長!」
寥寥數字,便勾勒出搖滾人低穀時的堅守。
羅意威看著紙上的字跡,指尖不自覺地跟著輕敲大腿,如果不是擔心影響張文創作,他甚至有哼出來的衝動。
不到五分鐘,副歌部分的歌詞與簡譜便同步成型。
「燃燼這迷茫,燒透那圍牆,就算隻剩下一把斷絃琴,也要唱到天亮。」
簡譜標註的節奏格外鮮明,重音落在「燃燼」「燒透」這些字上,唱起來自帶一股破釜沉舟的爆發力。
很快,張文放下筆,將紙推到羅意威麵前:「威哥,你不是想要一首既有力量又有溫度的歌嗎?這首《燃燼》送給你,第一次寫搖滾歌曲,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羅意威拿起紙,逐字逐句地念著,讀到副歌部分,直接哼唱起來,沙啞的煙嗓裹著積壓多年的情緒,連聲音都不自覺的微微發顫。
特別是唱到最後,他猛地一拍大腿,騰地站了起來。
「就是這個味,這詞寫的不是歌,是我這二十年的搖滾命啊!」說到這裡,他迫不及待的離開卡座,從樂隊那裡借了一把吉他,然後回到卡座彈了起來。
羅意威的異常舉動頓時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大家一看威哥要唱歌,立刻安靜下來。
樂隊這個時候也停止了演奏,不敢打擾明星的表演。
「琴頸積著灰,弦卻冇敢涼————」
羅意威輕輕撥弄著吉他弦,眼睛盯著歌譜,聲音從低沉的傾訴逐漸昇華為高亢的吶喊,最後的嘶吼聲中滿是不甘與倔強。
一曲終了,酒吧裡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雖然隻有一把吉他,但是羅意威卻將這首歌唱的撕心裂肺,聽得非常過癮。
就連吧檯後的調酒師也探出頭鼓掌,平時去演唱會都要花錢,今天算是賺大了。
「威哥還滿意嗎?」張文問道。
羅意威從歌曲的意境中回過神,放下吉他與張文來了一個熱情的擁抱,激動的說道:「滿意,太滿意了。」
孫一楠拿著那張紙反覆看,滿眼都是驚嘆,「這金曲製造機」的名頭,果然不是吹出來的,太牛逼了。」
譚雅看了一遍,眼裡滿是羨慕:「張老師,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你也得幫我寫一首。」
鄰桌的一位歌手站起來,看向羅意威問道:「羅老師,這是你的新歌嗎?太好了聽了,什麼時候發歌?」
羅意威鬆開張文,得意的說道:「這是張文老師剛纔寫給我的歌,你們知道什麼叫送酒成歌」嗎?就是服務生送杯酒的工夫,張文老師就想好了這首歌,牛逼不?」
眾人一聽,無不露出驚訝的表情。
音樂圈並不缺才子,但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寫出一首歌,還真冇幾個人能夠做到。
牛逼,確實牛逼。
如果是其他音樂人,他們肯定會鼓掌叫好,可這個人是張文,一個得罪金曲獎組委會,得罪音樂協會會長的人,看見都避之不及,又怎麼敢叫好呢?
這要是傳到鄭會長的耳朵裡,以後還不被國內各大音樂獎封殺?
於是,眾人隻能避重就輕的誇。
「威哥唱的真好。」
「威哥什麼時候出新專輯,我已經等不及了。
「明年的十大金曲裡麵肯定有這首歌!」
大家各種誇,唯獨不提張文。
羅意威直接賞給這些人一個白眼兒,懶得理這些見風使舵的小人,坐在張文的身邊開始虛心請教,「張老師,你給我講講這首歌,也好讓我能在演唱的時候能融入其中。」
其他人見到羅意威和張文一起聊歌,也就不再打擾,紛紛回到自己原來的卡座,和身旁的人竊竊私語。
「送酒寫歌,聞所未聞,音樂圈第一才子非張文莫屬。」
「是呀,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創造出這麼好聽的歌,而且聽起來還是為羅意威量身創作的,真是太牛逼了。」
「可惜呀,得罪了金曲獎組委會,以後最佳作詞獎和最佳作曲獎算是跟他無緣了。」
「衝動是魔鬼,如果他去年冇摔獎盃,今年肯定能給他一個最佳作詞或者最佳作曲。」
漸漸的,一傳十,十傳百,關於送酒成歌,不僅酒吧裡麵的人全都知道了,就連冇去參加聚會的人也都通過各種渠道知道了。
一時間,金曲製造機的名氣再次響徹整個音樂圈。
雖然這人很狂,敢在金曲獎頒獎典禮上摔獎盃,但是人家有狂的資本,哪怕得罪了金曲獎組委會,得罪了背後的音樂協會,該火一樣火。
換做他們,可能早就在音樂圈銷聲匿跡了。
胡斌走在回酒店的路上,心中暗罵那些歌手不識好歹,剛進酒店大門,微信提示音就突然響了起來,而且一直在響。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發現有人發來一個視訊,他停下腳步點開視訊,映入眼中的就是羅意威投入演唱的神情,以及對方在唱完歌後得意的跟周圍人說:「這是張文老師剛纔寫給我的歌,你們知道什麼叫送酒成歌」嗎?就是服務生送杯酒的工夫,張文老師就想好了一首歌,牛逼不?」
看完視訊,胡斌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他前腳在酒吧裡麵放話「鄭會長要讓張文顆粒無收」,後腳張文就創作了一首歌,這分明是當著整個樂壇的麵,打他和鄭會長的臉!
從樂評人的專業角度出發,雖然視訊中隻有歌曲的一小部分,但從歌詞到曲子,聽起來確實不錯。
可偏偏創作的人是張文,那這首歌的問題就多了。
至於都有什麼問題,他需要好好想想————
不過這件事得趕緊告訴鄭會長,要不然等鄭會長知道,肯定會責怪他辦事不力。
胡斌趕緊回到房間,撥通了鄭會長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他就急切的開口道:「鄭會長,出事了,張文在歌手聚會的酒吧裡搞出個送酒成歌」,服務生送酒的工夫就寫出一首歌,羅意威現場演唱,現在整個圈子都傳瘋了。」
電話那頭的鄭錦鵬正在和幾個朋友推杯換盞,聽到胡斌的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怎麼都冇想到,在金曲獎頒獎典禮前一晚,那個姓張的竟然還能搞事。
這分明就是在公然給他上眼藥。
「你警告一下那些傳視訊的人,讓他們不要亂髮,將傳播控製在最小範圍內,絕對不能傳到網上!」鄭錦鵬表情嚴肅的說道。
在他看來,那姓張的搞出這個送酒成歌」,就是想造勢,讓所有人覺得金曲獎組委會應該把獎頒給這個人,不給就是記仇,不給就是心胸狹隘。
圈裡人知道不要緊,如果網友和媒體都知道了,對明天的頒獎禮肯定會有影響。
「是,會長,我這就聯絡那些發視訊的人。」胡斌趕緊應下,結束通話電話。
他能從話筒裡麵的聲音聽出會長的憤怒。
精心佈局的教訓,反而成為張文釋放才華的舞台,換誰能嚥下這口氣?
姓張的,你是真能折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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