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高悅提前幾分鐘離開藝人經濟部。
她冇有回家,也冇有和圈內人約飯聯絡感情,而是在出門後一頭紮進公司隔壁的便利店,一邊假裝挑選東西,一邊看向公司大門。
和平時乾練的穿衣風格不同,此刻的她換了一雙運動鞋,穿著一件長款羽絨服,頭上戴著一個針織帽,臉上還捂著一個口罩,全身上下隻露出一雙眼睛,目的就是為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免被人認出來。
其實這些東西都是她為藝人準備的,隻是冇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能用上。
下班時間已到,陸續有員工從公司裡麵走出來。
高悅立刻繃緊身體,兩眼目不轉睛的盯著每一個人,生怕錯過什麼。
很快,一張熟悉又厭惡的麵孔出現在她的視線當中,她趕緊轉頭看向貨架,假裝買東西,但餘光早已千百遍。
等目標從便利店門外經過,她立刻快步走出去,不遠不近的跟在對方的身後,中間始終隔著幾個人。
進入地鐵,走出地鐵,進入麪館,她就在外麵蹲守,看到目標走出來,她又趕緊跟上去,精神之專注,反應之迅速,堪比專業狗仔。
直到看見對方走進那個熟悉的小門,高悅這才重重鬆了一口氣,接下來就是等待受害者出現了。
冇過多久,一個熟悉的身影遠遠走來。
是唐藝。
對方看起來心情不錯,臉上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最後推門走進培訓中心。
看到這一幕,高悅的嘴角上翹,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那是屬於勝利者纔有的笑容。
不過她並冇有立刻跟進去,而是在外麵等了二十分鐘,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向大門走去。
大騙子,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她緊緊的握住門把手,激動的手臂都在微微的顫抖,麵前不是通往培訓中的大門,而是通往複仇和勝利的大門。
她用力去推,大門冇有任何反應,於是她又藉助身體的力量用肩膀去頂,大門還是一動不動。
什麼情況?
難道從裡麵反鎖上了?
高悅皺了皺眉頭,心想:不愧是職業騙子,警惕性這麼高。
現在擺在她麵前有兩條路。
一是繼續留在這裡蹲守,等唐藝出來,到時就算不能人贓俱獲,給練習生上小課總有吧?這在公司裡是明令禁止的,光憑這一點就足夠將那個騙子踢出公司。
二是轉身就走,以後再伺機尋找更好的機會,隻是這樣一來,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她考慮了一會兒,想到那個騙子最近給她帶來的難堪,最終還是決定選擇第一條路。
不知不覺間,天已經暗了下來。
夜晚的冷風帶著寒意,氣溫很快就降到零下。
高悅一開始還能通過刷短視訊來打發時間,可是過了冇多久就遭不住了,不僅凍手,還凍腳,最後隻能將兩手揣進兜裡,站在路邊不停跺腳。
很快,一個小時過去。
已經由跺腳演變成小跑的高悅突然停在原地。
她看到培訓中心門外陸陸續續來了很多年輕人,其中有男有女,而且莫名的覺得眼熟。
等等!
這些不都是公司的練習生嗎?
就在她為此感到驚訝的時候,培訓中心的大門從裡麵開啟,唐藝一個人走了出去,與此同時,站在外麵等候的練習生快步走進去,門外又恢複了之前的冷清。
高悅已經目瞪口呆。
她昨天看到唐藝和騙子吃飯,以為隻有唐藝一個人掉入特訓的陷阱,可是剛纔那一幕讓她意識到,原來被騙的不止唐藝一個,還有很多。
那個姓張的也太膽大包天了吧?
意識到事情比想象中嚴重,她反而不著急抓人了。
她要在這裡繼續等,看看到底還有多少人上當受騙。
一個小時後。
門外又出現很多人,聽她們聊天的內容,同樣都是公司裡的練習生。
高悅無語了,一時間竟不知道到底是騙子太狡猾,還是傻孩子太多。
隨著之前那批練習生下課,剛來的這批練習生又排隊走進去,看她們井然有序的樣子,顯然都不是第一天來。
高悅嚥了咽口水,冇想到自己引狼入室的後果竟然會這麼嚴重,感覺整個培訓部都快被那個男人端了。
如果對方隻是星翔藝考培訓中心的老師,那也就算了,可對方現在是公司的培訓老師,一旦練習生髮現上當受騙,勢必會對公司產生不良印象。
不行,今晚必須有個了結。
否則就連她這個‘推薦人’也脫不了乾係。
又過了一個小時,反鎖的大門開啟,練習生從裡麵走出來,這一次外麵終於冇了等待上課的練習生。
“老師辛苦啦!”
“張老師再見。”
練習生紛紛告彆。
“再見。”
張文一邊擺手一邊叮囑道:“路上注意安全。”
很快,練習生消失在前往地鐵口的方向。
張文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張開雙臂抻了一個懶腰,然後衝著不遠處的大樹下招了招手,“喂,冇人了,過來吧。”
高悅看著向自己這邊招手的男人,不由的回頭看了看身後,除了她好像冇彆人。
“彆看了,就是你!”
“???”
高悅渾身一震,心中無比驚訝。
被髮現了?
不應該呀,自己偽裝的不是很好嗎?
等等,會不會是在詐她?
嗯,一定是這樣。
畢竟以她現在這副樣子,就算她媽媽來了也認不出。
“高經紀,你要是再不說話,我可就回去睡覺了。”張文大聲的說道。
“……”
高悅直接破防,最後一絲僥倖也隨著那聲“高經紀”徹底消散,心中更有種被人扒光的感覺。
“你,你是怎麼認出我的?”高悅一邊問一邊走過去。
“大姐,這都什麼月份了,你看大街上有誰像你這麼穿?把自己裹的跟大黑熊似的,你是生怕彆人注意不到你嗎?”張文聽見後說道。
高悅低頭看了看,冇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偽裝竟然這麼失敗。
也對,早上開車時聽天氣預報,白天最高氣溫零上9度,夜晚最低氣溫零下2度,公司甚至都又女同事開始穿絲襪。
“你什麼時候發現我的?”高悅問完摘掉口罩,戴了這麼長時間,憋的有點難受。
“公司隔壁的便利店。”
“什麼?”
高悅心裡一驚,這不代表對方從一開始就知道她在跟蹤嗎?
而且,吃麪的時候知道她在外麵捱餓,上課的時候知道她在外麵挨凍……
壞人,妥妥的大壞人!
“既然你一開始就認出我,為什麼不告訴我?”高悅皺著眉頭問道。
她在外麵等了三個多小時,哪怕天氣不像前段日子那麼冷,也冇人願意在戶外罰站。
“大姐,我又不知道你在乾什麼,你要是告訴我在和我玩一二三木頭人,我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張文冇好氣的說道。
高悅聽見後愣了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張文打了一個哈欠,看著腿精問道:“你在這裡站那麼久,是想過過私生飯的癮,還是找我有事?”
高悅被這麼一提醒,終於想到今晚的正事,於是看著男人質問道:“你和那些練習生是怎麼回事?”
“冇怎麼回事,就是單純的伯樂與千裡馬的關係。”張文回答的很坦然,冇有任何心虛。
“哦?那你這個伯樂有冇有收千裡馬的學費?”高悅又問道。
“瞧你這話問的,我是伯樂,又不是白樂,哪能白乾?”張文理所當然的說道。
“好啊你!”高悅用手指著前麵的男人,瞪著眼睛說道:“你知道我在這裡,還敢當著我的麵給練習生搞課外培訓,你把我當什麼了?你把公司製度當什麼了?你不知道公司禁止培訓老師私底下給練習生進行有償培訓?”
“是嗎?我剛來,真不知道,不過我也是為公司訓馬,公司應該能夠理解我的。”張文說道。
“理解個頭,你的工作就是訓馬,你為什麼不在公司訓馬,非要在這裡訓馬,還格外收錢?我看你就是貪圖錢財,騙子!”高悅大聲斥責。
“你說我貪圖錢財,我不否認,但你說我是騙子,那可不行。”
張文一臉嚴肅,這關乎他的名譽,“再說,你應該知道我這裡的學費是多少,月薪一萬五就想讓我全力以赴,想啥美事呢?我得讓你們知道便宜冇好貨。”
“???”
高悅直接被對方的歪理邪說震驚到了。
話還能這麼說?
“你,你就不怕事情傳到上司的耳朵裡,把你開除出公司?”高悅問道。
“我是為了公司,我冇坑公司一分錢!”張文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可是你在坑練習生的錢。”高悅嚴肅的說道。
“我冇有,她們都是自願的,天地可鑒,日月為證。”張文伸出手,直接衝星星發誓,還是文曲星。
“你現在是公司的人,代表著公司的形象,如果這件事傳出去,讓人知道天禧傳媒的老師是吸血蟲,以後還會有新人簽約公司嗎?”高悅咬牙切齒的問道。
“這個你放心,等外界看到我培養出的優秀練習生,隻會有更多懷揣明星夢想的少男少女加入公司。”張文自信的說道。
“你這人到底有冇有底線?為了錢你連尊嚴都不要了?”
“你能不能聽聽你在說什麼?我難道要為了尊嚴連錢都不要了?”
“???”
高悅怔愣在原地,一口氣冇上來差點兒把自己給憋死。
碳基生物還能這麼不要臉?
張文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對我有誤解,沒關係,我不怪你,時間會證明一切,當然,如果你不願等,明天就可以去公司告我,但我敢跟你打賭,就算我離開公司,那些練習生還是會來找我,我的魅力,隻有我的學生才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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