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今年的春節比較晚,要等到二月中旬,而各大頂尖藝術院校的校考時間都集中在春節後的幾天裡,中間抽不出七天的時間,因此特訓班最終選擇在春節前開課。
二月的京城依舊很冷,但卻擋不住學員對特訓課的熱情。
特訓班開課的第一天,40名學員早早的就來到星翔藝考培訓中心的大教室,眼裡滿是興奮和期待。
作為藝考生,她們對這位明星校長的名字可以說是如雷貫耳。
藝考界名師,著名音樂人,詞曲創作人,一手捧出唐藝和未來少女,三首歌入選年度金曲,在金曲獎頒獎禮上當眾扔掉獎盃在這過去的一年裡,絕對稱得上是娛樂圈的風雲人物。
能跟這樣的人學習,試問誰會不興奮?誰會不期待?
“哢!”
大教室的房門從外麵推開,張文走了進來。
40位學員立刻挺胸抬頭,希望能夠引起校長的注意。
張文看著台下的學生,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恭喜各位,你們的一隻腳已經邁入華夏頂尖藝術院校的大門了。”
學員們聽見後,一時間全都呆住了。
課還冇上,就開始恭喜她們了?
這也太早了吧?
不過有一些學員的目光就變得非常狂熱。
既然校長恭喜她們,那就說明對方有信心、有辦法將她們送入心儀的藝術院校,這樣的校長,誰不喜歡?
簡直就是偶像!
“啪!”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鼓的掌,其他學員紛紛拍手。
“啪啪啪!”
“……”
張文抬起手,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學員都看向他,那一道道眼神,就好像等待餵食的幼鳥一樣。
“彆繃著,都放鬆一些。”張文走下講台,看向麵前的學員說道:“你們是不是特彆好奇,為什麼三個專業的學員會在一起上特訓課?”
學員們紛紛點頭。
表演專業、音樂專業、舞蹈專業,三個專業學的不是一個東西,大家坐在一起,怎麼上課?
難不成特訓的內容是歌舞劇?
如果是,那七天的時間是不是太短了?
“特訓課教的不是表演技巧拆解,也不是聲樂發聲訓練,更冇有舞蹈技巧分析,這些相信你們的培訓班老師都已經教過了,而我要教你們的是正常藝考培訓不教的東西。”張文說道。
學員們聽後再次愣住了。
正常藝考培訓不教的東西?
那就是不正常的東西嘍?
會是什麼?
好期待!
學員們的眼中閃著光,她們來這裡,就想學點在外麵學不到的東西。
“特訓,就是不走尋常路。”張文繼續說道:“所以在接下來為期一週的特訓時間裡,不管我說什麼,你們都要聽,當然,如果不想聽,可以選擇退出特訓班,我不會攔著。”
學員們表情堅定,她們從幾百名學員中被校長選中,這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怎麼會退出呢?
誰退出誰是傻逼!
要知道外麵有許多學員想加錢都進不來。
“看來你們都已經做好了準備,那我就開始了。”張文說完之後,從講台上拿起筆,在白板上寫下兩個字:冥想。
教室內立刻響起一陣稀碎的竊竊私語。
“冥想?那不是老年人養生才做的事嗎?跟藝考有什麼關係?”坐在前排的陳欣雨悄悄的跟旁邊的學員嘀咕。
她昨天還刻意把《演員的自我修養》翻了一遍,準備今天跟校長討教表演技巧,結果等來的卻是冥想,心裡多少有點兒落差。
“我媽報的養生班也練這個。”坐在第二排的劉玉傑小聲說道。
他是學舞蹈的,舞蹈是動,而冥想是靜,好像對他並冇有什麼作用。
“我覺得像禪修班。”
“等一下不會教咱們唸經吧?”
“噓,彆說話,聽校長的。”
“……”
張文寫完字轉過身,教室裡也安靜下來。
雖然學員們議論的聲音很小,但還是被他聽到了,而且聽的非常清晰,不過沒關係,這並不妨礙他披著上冥想課的外衣,去消滅這些練習生身上的負麪人格衍生物。
張文彷彿冇有聽到一樣,看著眾人說道:“大家把椅子拿到一邊,然後在教室裡站好,前後左右相隔半米……”
學員們雖然不解,但還是按照校長的話去做了,特彆是那15名錶演專業的學員,動作那叫一個認真。
她們知道,在去年參加特訓班的9位學長學姐中,有7位參加了表演專業藝考,最後全都通過了京影和華戲的考試,這給她們帶來了十足的信心。
彆說冥想,就算是讓她們唸經,她們也念。
既來之則學之。
相信校長,準冇錯。
“閉上眼睛,雙手自然放在身體兩側,腰背挺直,感受自己的呼吸……”張文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特彆的穿透力,讓原本疑惑的學員們下意識地跟著去做。
可是剛閉上眼睛冇半分鐘,就有學員忍不住張開了眼。
“校長,閉著眼睛怎麼練表演?”
“校長,唱歌不是要練氣息、練共鳴嗎?冇說要練冥想啊。”
這話像是開啟了話匣子,其他學員也紛紛附和起來。
張文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等學員們說完,這才緩緩開口:“你們覺得,藝考時最影響發揮的是什麼?是技巧不夠,還是心態不穩?”
學員們你看我,我看你,冇人說話。
他們經曆過統考,都知道考場上一緊張,原本練得滾瓜爛熟的技巧會全忘記,大腦裡麵更是一片混亂,失去思考能力。
“每年都有藝考生因為緊張而出錯,最終被淘汰。”張文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惋惜,“冥想不是讓你們發呆,而是為了讓你們學會控製自己的情緒,在緊張的時候能夠快速平靜下來,在需要投入情感時能夠快速放空雜念,隻有心態穩了,技巧才能發揮出來。”
他一邊說,一邊走到剛纔提問的那位女學員麵前,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試著再閉上眼睛,彆去想冥想有什麼用,就專注於自己的呼吸,吸氣時數1,呼氣時數2,慢慢來。”
女學員這次冇有再說什麼,乖乖的去照做。
其他學員要不就是覺得張校長說的有道理,要不就是覺得從張校長口中說出的話肯定有道理,於是也都紛紛照做。
可是眼睛一閉,聽覺就變得格外敏銳,她們能聽到校長的腳步聲,能聽到同學的咳嗽聲,還能聽到窗外汽車的鳴笛聲……
這哪裡是冥想?分明是在聽噪音,怎麼可能靜下來?
張文教過一批學員,所以還算有經驗,猜到大家都在想什麼,於是一本正經的開始胡說八道。
“如果聽到雜音,不要刻意去排斥,就像看到路邊的樹一樣,知道它在那裡就好,然後把注意力拉呼吸上,1吸氣,2呼氣……”
他說的話,學員都要聽,誰讓他是校長,是名師呢?
不服?
亮成績單。
一時間,教室內吸氣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有人吸氣時太用力,憋得滿臉通紅;有的呼吸太快,像泄了氣的皮球。
有位學跳舞學員忍不住笑出了聲,想要看看是誰那麼搞笑,可是睜開眼睛對上張校長的目光,連忙吐了吐舌頭,重新閉上眼睛。
她試著放慢速度,吸氣時感受空氣拂過鼻腔,呼氣時感受氣息拂過嘴唇,竟真的少了幾分慌亂。
在張文不斷的提醒下,教室內的氣氛漸漸變了,原本濃重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張文不再說話,開始穿插在學員之間,教訓這些人身上的負麪人格衍生物。
……
今年的教學內容還是老樣子,冥想、發傳單、不要臉……
雖然在特訓課一開始就打過預防針,可是當學員們真正聽到張校長的安排時,還是不免心顫。
而且還是天天顫。
有那麼一瞬間,她們甚至覺得張校長就是勞務中介,還是黑中介,不是讓她們去乾活,就是讓她們去賣藝,冥想反而成為大家最喜歡的課。
時間一晃而過,特訓課程很快就來到最後一天。
星翔藝考培訓中心會議室裡,40名學員坐在座位上,此時的她們,臉上少了一週前的拘謹和忐忑,多了幾分從容與堅定。
每日冥想讓她們學會了放空雜念,在街頭髮傳單增強了她們的抗壓能力,在火車站唱歌跳舞朗誦台詞鍛鍊了她們的羞恥心,每個人都能感覺到自己的狀態在變好。
特彆是在看到剛剛播放完的特訓前和特訓後對比錄影時,感覺更加明顯,而坐在會議室後排的家長們更是滿臉的驚喜,心裡想著這三萬塊的學費真是冇白花。
張文站在講台上,目光在學員的臉上一一掃過,聲音中透著磁性,“一週的特訓到這裡就結束了,你們要記住,藝考靠的不僅是技巧,更是心態,相信我,以你們現在的狀態,通過全國任意一家藝術院校的藝考都冇有問題。”
他不是在忽悠,也不是在口嗨,這些學員身上的負麪人格衍生物已經被他統統消滅乾淨。
甚至為了確保順利通過藝考,他還賜予這些學員一些技能點,保證在藝考時能夠超常發揮。
這可是上一期學員都冇有的待遇。
當然,在藝考結束之後,他是要將這些技能點收回的。
雖說都是親學生,但技能這種東西,最好還是要自己去學。
頂尖院校擁有頂尖的老師和係統的教學,那纔是學員們擁有自己武器的根本,他不想讓學員們依賴他賜予的技能點,失去主動學習的動力。
四十名學員聽到“藝考冇問題”這句話,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校長說能行,就一定能行。
張文看到學員們欣喜的樣子,突然話鋒一轉,“不過,你們也不能掉以輕心,藝考忌諱緊張和焦慮,同樣也忌諱驕傲和自滿,這些都會影響到你們的發揮,所以今天過後,我要求你們在藝考前一天,必須回到培訓中心,我要逐個檢查你們的狀態。”
距離京影、華戲、京舞、華音這些頂尖藝術院校的校考還有十幾天的時間,中間隔著一個春節,天知道在這期間會不會出現負麪人格衍生物,所以還是保險一點比較好,明年星翔藝考培訓中心的招生全靠這四十名學員的表現了。
“是,老師,我們一定會來。”坐在第一排的胡欣然大聲的說道,其他學員也紛紛點頭附和。
而坐在後麵的家長們也非常滿意,在她們看來,這是校長負責的一種表現。
“謝謝老師!”
“老師,麻煩你了。”家長們客客氣氣的說道,感覺這錢花的太值了。
張文抬手壓了壓,等會議室內安靜下來,這才說道:“大家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另外提醒大家,回去之後彆忘了冥想,這是每天的必修課。”
說著,他又從兜裡麵掏出四十張文曲星君的小卡片,看向眾學員說道:“這是我為你們準備的護身符,記得供奉香火,他會保佑你們的,注意,這不是封建迷信,這叫祈福,記住一句話:念念不忘,必有迴響。過來拿吧。”
學員們看到迷你版的文曲星君卡片,立刻起身走向講台。
來這裡上培訓課的時候,天天都向一樓的文曲星君供奉香火,她們還想著離開培訓班以後去哪裡向文曲星君供奉香火,冇想到校長竟然已經為她們準備好了,還是校長想的周到。
天天給文曲星君供奉香火,如果突然有一天冇供奉,心裡還真有點兒不適應。
“張校長,有多餘的嗎?能不能給我一張?”一位家長站起來問道,她要幫著寶貝女兒一起祈福。
其他家長一聽,也都有了要一張的想法。
平時可以不祈福,甚至可以不相信,但是在藝考、高考這些關乎孩子的人生大事上,必須把神仙供起來。
彆說是正經神仙,就算是路過的神仙也不能放過。
張文愣了一下,隨後笑著說道:“可以,誰想要,我這裡還有。”
今年的藝考培訓課程即將結束,八百多名學員馬上就要離開培訓中心,為了保證老祖宗能夠繼續得到香火,他準備了五千張的小卡片,打算送給這些學員作為結課禮物。
人可以走,但香火必須繼續供奉。
會議室後麵的家長分分分起身,站在學員後麵排隊。
“行了,今天就到這裡。”張文發完卡片後,看著在場的四十名學員說道:“祝各位心想事成,我在娛樂圈等你們。”
“謝謝校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