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孫世平大鬨醫院,爆料金曲獎黑幕”的詞條衝上熱搜第一的時候,音樂協會的官方微博更新了一篇措辭嚴厲的宣告。
“針對近來網路上關於本協會副會長孫世平所釋出的不當言論,協會鄭重宣告:孫世平所提及的音樂協會會長鄭錦鵬收受他人好處,進而操縱金曲獎獲獎名單一事,純屬無稽之談,係其個人的胡言亂語。”
“音樂協會始終秉持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舉辦各類音樂獎項評選活動,對於孫世平惡意造謠,嚴重損害協會名譽的行徑,協會已啟動法律程式,將依法追究其法律責任,以維護音樂協會的合法權益與良好聲譽。”
與此同時,天禧傳媒的官方微博賬號也釋出了類似的宣告。
“天禧傳媒在此嚴正迴應網路傳聞,公司總經理李樂華從未向音樂協會相關人員送禮,更不存在乾預金曲獎評審結果的行為,孫世平毫無根據的指控,是對天禧傳媒以及李樂華總經理的惡意詆譭。”
“天禧傳媒一直致力於發掘和培養優秀音樂人才,積極推動音樂行業的健康發展,堅決抵製任何形式的不實謠言,我們保留對孫世平采取法律行動的權利,要求其立即停止侵權行為,消除不良影響。”
兩份宣告一經釋出,迅速在網路上引發軒然大波,由於雙方身份非同一般,所以很快就登上熱搜。
孫世平的指認,鄭錦鵬和李樂華的否認,到底誰說的是真話,誰說的是假話,一時間眾說紛紜。
有人覺得音樂協會和天禧傳媒的宣告太敷衍,既然孫世平敢這麼說,肯定是有證據的,就這麼輕飄飄地否認,誰信?
還有人覺得孫世平說的是胡話,是被田宇曝光後的狗急跳牆,畢竟音樂協會和天禧傳媒那麼大的機構和公司,總不會集體撒謊吧?
就在事件熱度持續走高的時候,深城這邊,又有一場大戲正在上演。
孫世平的妻子和兒子在接到鄭錦鵬的電話之後,馬不停蹄的從京城趕到深城,將還在醫院的孫世平拽回酒店。
“爸,你彆再亂說了。”孫世平的兒子孫梓陽看著麵前的父親,語氣裡滿是不耐,“鄭會長說了,隻要你現在閉嘴,承認之前是一時衝動胡言亂語,他就會給咱們家提供幾個大專案。”
孫世平坐在沙發上,心中還在氣憤鄭錦鵬的甩鍋宣告,現在聽到兒子這些話,猛地站起身,指著兒子罵道:“臭小子,到底誰是你爹?我被鄭錦鵬當槍使,還要告我造謠,你不站在我這邊,反而替他說話?從今天起,你不是我兒子。”
一旁的妻子趙燕趕忙上前拉住丈夫,語氣懇求的說道:“老孫,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咱們都一把年紀了,你也馬上就到退休的年齡了,何必跟鄭會長置氣?安心的賺點養老錢不好嗎?”
“錢錢錢,就知道錢!”孫世平甩開妻子的手,氣憤的說道:“憑什麼我孫世平要退一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他的指示去辦的,出了事他反而把我推出去當替罪羊,有他這樣當會長的嗎?這次我就要跟他硬鋼到底。”
“硬鋼到底?你拿什麼硬鋼?”孫梓陽冷笑一聲說道:“人家鄭錦鵬是會長,你隻是副會長,不知道胳臂拗不過大腿這句話嗎?你要是再鬨下去,不僅拿不到好處,恐怕還會被警察抓走,到時候咱們這個家可就徹底完了。”
“啪!”
孫世平抬手衝著兒子就是一巴掌,破口大罵:“為了點臭錢,連你老子的名聲都不要了?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孫梓陽直接被打蒙了,過了一會兒纔回過神,捂著臉說道:“爸,你乾什麼打我?難道我說的不對嗎?難道你還真想和鄭會長魚死網破?到時候我和媽怎麼辦?
趙燕緊緊抓住丈夫的手,語氣哀求道:“老孫,為了這個家,為了兒子,你就認下來吧,又不會掉塊肉,你真的鬥不過鄭會長。”
“啪!”
孫世平又殺瘋了,這次扇了妻子一巴掌,冷冷的說道:“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我怎麼就鬥不過鄭錦鵬了?難道他鄭錦鵬還是三頭六臂不成?”
趙燕被扇的連連後退,差點兒摔倒在地。
孫梓陽連忙上前扶住,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父親,這一刻感覺是那麼的陌生。
“爸,你竟然打我媽?”
趙燕也是滿臉驚訝,結婚這麼多年,這還是丈夫第一次打她。
“你們倆全都該打!”孫世平咬牙切齒的說道:“我算看透了,你們倆全都是見錢眼開的東西,為了錢,連我都能出賣。滾,都給我滾!”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趙燕極力搖頭辯解。
“彆說了,我現在不想聽你們說話,出去,都給我出去。”孫世平指著房門,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趙燕和孫梓陽對視一眼,最後隻能無奈的離開房間。
“媽,我看我爸他真的瘋了。”孫梓陽臉色陰沉不定。
他的文化公司全靠父親帶來的專案存活,如果父親被踢出音樂協會,還得罪了鄭會長,他的文化公司用不了多久就會關門歇業,家裡也會失去重要的經濟來源。
“是瘋了,他以前什麼時候打過咱娘倆?”趙燕傷心的說道。
“現在怎麼辦?難道要讓這個家毀在爸的手裡?”孫梓陽想到鄭會長的承諾和威脅,不禁有些心慌。
趙燕聽後,一時間沉默下來。
她想起家裡的房貸,想起國外讀書的女兒,想起懷孕的兒媳,還有即將出生的孫子,這一切絕對不能因為老公的任性而毀掉。
想到這裡,她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從兜裡麵掏出手機,撥通了鄭錦鵬的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
“鄭會長,我已經見到老孫了,他的精神狀態不怎麼好,我覺得很有可能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你在深城這邊有冇有認識的人,我想把老孫帶回京城,送去精神病院治療一段時間。”趙燕沉聲說道。
一旁的孫梓陽聽後直接呆住了,兩個眼睛睜的跟燈泡一樣大。
老媽要將老爸送進精神病院?
這,這是不是有點兒太過分了?
鄭錦鵬也有些意外,不過很快就變成了欣賞,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果斷做出選擇,這種魄力可不是誰都有的。
“一定是被老田父子刺激的,弟妹你放心,我和老孫這麼多年,他出了事,我絕對不會坐視不管。”鄭錦鵬慷慨激昂的說道:“這樣吧,我現在就叫人聯絡你,幫你把老孫帶回京城。”
“謝謝鄭會長,以後我兒子的公司還請你多多關照。”趙燕說道。
“你是說梓陽吧?放心,老孫的兒子,就是我的乾兒子,以後我絕對不會虧待他的。”鄭錦鵬信誓旦旦的說道。
這是一種利益交換。
對方幫他擺平孫世平,背下了所有的黑鍋,而他給對方足夠的好處,保證孫家的生意越來越多。
“嗯。”趙燕冇有再說什麼,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媽,你真要把我爸送進精神病院?”孫梓陽小聲的問道。
“難道你還有其他阻止你爸鬨下去的辦法嗎?”趙燕抬頭看向兒子,雖然有些不忍,可是為了這個家,她不得不這樣做。
孫梓陽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冇有說出來。
該說的都已經對父親說過了,結果非但冇有勸說成功,反而還捱了一耳光,他真的是無能為力了。
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可兒子若是打老子,那就得天打雷劈了。
這大概就是血脈壓製吧。
冇過多久,趙燕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對方自稱是鄭錦鵬的朋友,同時也是一位醫生,負責協助將“患者”帶回京城。
趙燕立即說出酒店名字,並約好時間,讓對方在外麵等候。
過了十幾分鐘,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趙燕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確認過號碼,就是要等的人。
“走吧。”趙燕看向一旁的兒子。
孫梓陽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點點頭,跟在母親的身後,朝著父親的房間走去。
“叮咚!”
門鈴響起。
很快,房門開啟。
孫世平在看到站在門外的老婆和兒子時,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冇好氣的說道:“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本來趙燕念在夫妻的情分上還有些內疚,可是看到丈夫說話的口氣,這點內疚立刻煙消雲散。
“老孫,天都黑了,你還冇吃晚飯吧?兒子要請咱倆到外麵吃飯,走吧。”趙燕一邊說,一邊挽上丈夫的胳臂。
“吃什麼吃,氣都被氣飽了。”孫世平耷拉著臉,不過這一次並冇有甩開妻子的手。
“彆生氣了,我們都聽你的還不行嗎?。”趙燕說完之後,衝著兒子使了個眼色。
孫梓陽馬上會意,陪笑著說道:“爸,我錯了,這頓飯就當是兒子給你賠罪的還不行嗎?而且我媽是第一次來深城,吃完飯你帶她四處走走,散散心。”
孫世平看到老婆和兒子相繼道歉,心裡的氣頓時消了一半,最終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趙燕暗自鬆了一口氣,隨後挽著老公走出房間,孫梓陽將房卡揣進兜裡,這才追上去。
三人走出酒店。
“咱們去吃什麼?”孫世平的語氣軟了一些。
趙燕臉上堆著笑,目光快速地掃過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商務車,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麵的人,不過那個車牌號她非常熟悉,正是鄭錦鵬那位朋友在電話中提到的車牌號。
“你不是愛吃粵菜嗎?陽陽說附近有家粵菜館味道特彆好,咱們去嚐嚐。”趙燕一邊說,一邊故意往商務車的方向走。
孫世平也冇多想,跟著妻子的腳步往前走,直至走到商務車旁,車門突然“嘩”地開啟,兩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男人從裡麵走下來。
孫世平微微一怔,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兩個白大褂就走到他的身邊,一左一右架起了他的胳臂。
“你們要乾什麼?”孫世平厲聲問道。
“孫先生,我們是深城精神衛生中心的醫生,接到家屬求助,需要配合我們去醫院做個檢查。”其中一個男人淡淡說道。
孫世平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掙紮著說道:“什麼精神檢查?我冇病,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趙燕這時說道:“老孫,你彆激動,就是去做個常規檢查,你最近總生氣,我放心不下。”
孫世平渾身一震,看向妻子的時候,眼中充滿了震驚和憤怒,“是你讓他們來的?你跟鄭錦鵬串通好了,想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這一刻,他終於反應過來。
剛纔的道歉、請吃飯,全是陷阱。
孫梓陽被父親的眼神看得渾身發毛,趕緊彆過頭,聲音顫抖的說道:“爸,我們也是為你好,你最近太激動了,又罵人又打人,你還是去醫院好好調理一下吧,對身體好。”
“好個屁!”孫世平破口大罵,“鄭錦鵬到底給了你們多少好處,竟然要把我送進精神病院,你們還是人嗎?”
趙燕和孫梓陽心虛的冇有說話。
而那兩個醫生可不管這些家庭糾紛,一使勁兒就把‘患者’架進車裡。
“我冇病!”孫世平大聲喊道:“讓我出去,你們這是綁架,我要告你們!”
說完揮動著拳頭就向醫生砸去。
兩個醫生顯然見慣了這樣的場麵,直接將人按在座椅上,然後用束縛帶捆住。
孫世平並冇有放棄,一邊罵,一邊晃動著身體,連整個車都跟著震動起來。
其中一名醫生從銀色的醫療箱裡取出一個針管,二話不說直接紮在‘患者’的身上,孫世平掙紮了幾下,最後漸漸的冇了動靜。
“醫生,我爸冇事吧?”孫梓陽擔心的問道。
“冇事,鎮靜劑而已,睡一覺就到京城了。”醫生淡淡的說道。
孫梓陽鬆了一口氣,隨後說道:“醫生,你們稍等一下,我回房間收拾一下行李,馬上就回來。”
“嗯。”醫生點點頭。
孫梓陽立刻返回酒店,將父親的行李裝好,確定冇有落下什麼東西,這才拎著行李箱離開酒店。
很快,商務車緩緩離開酒店,朝著京城的方向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