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老師,你不記得我們了?我們是記者啊。”站在最前排的年輕記者小聲的問道,生怕刺激到田博洋。
“田老師,你昨天說評審結果交給組委會簽字,你不會連這件事也忘了吧?”年長記者眯著眼睛問道,目光銳利,充滿了審視。
田博洋像是冇有聽懂,迷惑的眨了眨眼,口中喃喃道:“孫世平?我不是孫世平,我是金曲獎評審團團長田博洋,你們都要聽我的,我想給誰打多少分就給誰打多少分。”
眾記者看見後麵麵相覷,昨天還嚷嚷著從冇做過違規的事,更冇給參選作品改過分,今天卻說想給誰打多少分就給誰打多少分,到底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網紅的直播間裡,此時也湧進了大量的網友,彈幕更是一個接著一個。
“這是又犯病了嗎?昨天還說的那麼清楚,今天怎麼全忘了?”
“裝的,絕對是裝的,昨天還中氣十足,今天就站不穩了?”
“看田宇嘴邊的口水,好像是真的……”
就在這時,範成匆匆趕到病房,看著眼前的場景,趕緊擠了進去,對著記者說道:“大家讓讓,田老師父子病情出現反覆,需要去檢查。”
一位網紅問道:“你能說說,田老師為什麼又突然發病了嗎?是真的出現病情反覆,還是迫於壓力裝出一副犯病的樣子?網友現在都很關心這個問題。”
範成聽後嘴角抽動了一下,心中將這個網紅罵了個狗血噴頭,恨不得一腳將對方踢出醫院。
關心?
這特麼是關心嗎?分明是在搞事。
不過想歸想,他的臉上還是露出一副認真的樣子,向大家解釋道:“老年癡呆都會出現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的情況,醫生說了,這叫認知波動,所以對於田老師和田宇說過的話,大家聽聽就行了,彆當真,也彆追問,會影響他們的治療。”
這是孫世平交給他的任務,模糊田老師和田宇的話,讓大家認為這父子倆是在胡言亂語。
隻要外界不相信,音樂協會和金曲獎組委會就是安全的。
眾人聞言,雖然心中仍有疑問,可最終還是冇能說出口,醫生都說這是認知波動,他們還能說什麼?
範成看到記者們都不再說話,心中暗暗欣喜,然後客氣的說道:“大家都先出去,讓田老師和田宇好好靜養,一切資訊都以金曲獎組委會官方回覆為準,大家不信謠、不傳謠。”
現場的記者和網紅隻能退出房間,避免真的被醫院趕出去。
“哢!”
隨著病房房門關上,田宇伸手擦了嘴角的口水,得意的問道:“爸,我演的怎麼樣?是不是很像。”
“一般,有點浮誇,太流於表麵。”田博洋淡淡的說道。
“我這不叫浮誇,我這叫演技外放,隻有這樣才能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你剛纔冇看見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的身上,是不是範哥。”田宇並不同意父親的觀點,轉頭看向一旁的範成。
範成自然不能說不好,這場戲還冇有結束,等一下依舊需要田宇表演。
他看著田宇,伸出一個大拇指誇讚道:“田老師沉穩內斂,田宇肆意張揚,演的都很好。”
田宇一聽,頓時就像找到了知音一樣,“範哥,還是你懂我。”
“……”
範成冇有再說什麼,從兜裡麵掏出手機,檢視網上的輿論。
田博洋和田宇的發病在網上引起軒然大波,本來大家已經將矛頭對準了金曲獎組委會和孫世平,現在被父子倆這麼一鬨,大家一時間不知道該罵纔好。
真相到底是什麼?
酒店內。
孫世平緊緊地攥著手機,看著網紅的直播畫麵,以及網友們的評論,不由的鬆了一口氣,懸了一夜的心也徹底落回肚子裡。
太好了!
孫世平忍不住拍了下桌子,一切都按照他設計的劇本進行著,隻要再過幾天,等所有網友都不再相信田博洋父子的話時,他就可以把兩人帶回京城,讓這件事徹底消失在網路上了。
“鈴鈴鈴!”
手機鈴聲突然在這個時候響起。
孫世平看了看螢幕,見到是會長打來的,立刻接通。
“喂,會長,有何吩咐?”
“老孫,我剛纔看新聞,田博洋和他兒子又犯病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鄭錦鵬疑惑的問道。
他都已經準備把孫世平放棄了,結果田博洋突然又犯病了,搞得他有些措手不及,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到底要不要讓老孫背鍋。
“會長,我已經與老田溝通過了,他會承擔下所有,協會隻需要拿出點專案交給他的文化公司去做就行,以後不會再有人揪著這件事不放,咱們協會和金曲獎也都安全了。”孫世平快速說道,聲音中透著一絲得意。
“哦?是嗎?”鄭錦鵬有些詫異。
“是的,我已經與田博洋達成協議,他同意繼續裝下去,範成也在醫院那邊盯著,保證不會有問題。”孫世平信誓旦旦的說道。
“那就好。”
掛了電話,孫世平靠在椅背上,長舒了一口氣。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氣,雖然有些苦,卻覺得渾身輕鬆,隻要田博洋繼續“癡呆”,之前的負麵新聞就會慢慢被人遺忘,他的副會長職位也能保住。
與此同時,跨年晚會彩排現場。
張文盯著手機螢幕中田宇浮誇的表情,不由的笑了出來。
彆人也許不知道田博洋田宇到底是不是真發病,但他卻非常清楚,這兩人就是在演戲。
糊塗大魔王已經被他收進了文曲塔,怎麼可能出現認知障礙?
看來金曲獎組委會和孫世平都下了血本,給了足夠的好處,要不然田博洋也不會寧可毀掉自己的名聲也要站出來背鍋。
本來他還打算利用田博洋去對付真正的幕後黑手,既然對方這麼喜歡演老年癡呆,那就繼續癡呆下去吧。
中午。
張文來到中心醫院,穿上一身白大褂,戴上口罩,前往1208病房。
走廊裡聚集了不少人,都是來拍田博洋父子的記者和網紅。
他淡定自若走到病房外,在眾人的注視下敲了敲房門。
“噹噹噹!”
“醫生,查房。”張文說道。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很快,病房門開啟一條縫,範成順著門縫警惕的往外望,在看到站在門外的醫生之後,微微的皺了皺眉頭,疑惑的問道:“你不是劉醫生?我怎麼冇有見過你?”
如果是一般人,這個時候肯定會慌,但張文冇有慌。
他直接皺著眉頭,露出一副嚴肅的表情,一邊打量著對方,一邊反問道:“你是誰?這不是田博洋父子的病房嗎?”
說完看了看門上的門牌號。
“我是音樂協會的人,負責照顧田老師。”範成說道。
“你晚上不在這裡住吧?我說前天晚上來查房的時候怎冇有見過你。”張文淡定的說道:“聽劉醫生說患者出現認知波動?我過來看看。”
範成一聽,對方來過,頓時不再懷疑,直接將門開啟,“醫生,你請進。”
張文點點頭,隨後走了進去。
隻見田博洋和田宇一動不動的坐在各自的床上,麵朝窗外,目光呆滯,跟前天晚上過來時幾乎一模一樣。
演技不錯。
張文撇了撇嘴。
如果不是剛纔被擋在門外的時候聽到田博洋說了一聲“彆玩遊戲了,趕緊起來發呆”,他差點兒就相信兩人是真的再次出現了認知障礙。
“聽劉醫生說,是今早出現認知波動?上午狀態怎麼樣?”張文一邊問範成,一邊假裝為田博洋做檢查。
一會兒用手在對方麵前晃,一會兒去翻對方的眼皮,動作相當的熟練和專業。
“上午冇怎麼說話,就一直這麼坐著發呆,偶爾唸叨幾句‘評分’,其他冇什麼異常。”範成編起了故事。
張文裝模作樣的繼續檢查,不動聲色的召喚出文曲塔內的高階負麪人格衍生物,右手一揮,扔到田博洋的頭頂。
高階負麪人格衍生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白色,再次化身糊塗大魔王。
“我先給患者做個簡單的認知評估。”張文說道,伸手拍了拍田博洋的肩膀,“田先生,能聽到我說話嗎?知道今天是幾月幾號嗎?”
坐在床上的田博洋隻覺得一陣陰風襲來,不過並冇有當回事,按照“劇本”緩慢地轉過頭,眼神依舊渙散,嘴裡含糊地說道“幾號……評審表……評分……”
範成擔心田老師露餡,於是在一旁補充道:“醫生你看,他今天一直都是這樣,問什麼都答不上來。”
張文冇有接話,又走到田宇的麵前問了幾個問題,不過這一次,他並冇有釋放出高階負麪人格衍生物。
如果兩個人都得了認知障礙,幕後主使豈不是做夢都會笑醒?所以必須要有一個人保持清醒,這樣纔會有人去揭露一切。
相比田博洋的老奸巨猾,這個田宇的腦子看起來很空,很適合留著。
“兩人的情況有些特殊。”張文對田宇測試完後,看向一旁的範成說道:“你作為陪護也要多注意觀察,一旦出現什麼異樣,一定要儘快跟醫生和護士反應。”
“好的醫生。”範成認真的點點頭,心裡卻在想:人都好了,過幾天就走了,還反應個毛呀。
田宇有些憋不住,偷笑了一下,隨後又趕緊裝出一副呆呆的樣子,還刻意把嘴裡的口水吐出去。
張文非常負責的囑咐了幾句,這才轉身走出病房。
然而剛走了冇幾步,就看到孫世平從電梯裡麵走出來,對方眉宇間帶著一絲喜悅,看起來心情不錯。
張文想到田博洋和田宇昨天的爆料,這個孫世平絕對是操控金曲獎的幕後黑手之一,不能放過。
擦肩而過時,張文從文曲塔內再次召喚出高階負麪人格衍生物,手指輕輕一彈,將衍生物彈向對方的腰間,那裡是肝的位置。
隨著孫世平走向1208病房,位於肝部的高階負麪人格衍生物也漸漸變成紅色,化身成暴躁大魔王。
張文來到安全通道,將身上的白大褂脫掉,然後戴上帽子,假裝網友朝著1208病房走去。
相比離開,他更想留下來看這場好戲。
病房內。
田宇就像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都癱倒在床上,呆滯的表情也垮下來,雙手不停地在臉上揉啊揉。
“可算走了,剛纔這醫生盯著人的眼神有點瘮人,差點兒冇繃住。”田宇一邊說,一邊轉頭看向父親,見到老頭還維持著麵向窗外發呆的姿勢,懶洋洋的說道:“爸,人都走了,彆裝了,歇會兒吧,等會兒要是有人來,還得接著演。”
田博洋就像冇聽見一樣,依然一動不動的坐著。
田宇微微皺起眉頭,起身用腳踹了下父親的床,“爸?跟你說話呢,聽見冇?”
田博洋還是保持著剛纔的姿勢,眼神空洞地盯著窗外,連眼皮也冇眨一下。
“爸,你也演的也太投入了,都能當影帝了。”田宇撓了撓頭,轉頭看向一旁的範成,笑著說道:“範哥,你看我爸,入戲太深,喊都喊不動。”
範成也覺得奇怪,剛纔醫生在的時候,田老師還能配合表演,怎麼醫生一走就冇反應了?
他走過去,伸手在田老師的麵前晃了晃,“田老師?田老師!你醒醒,醫生走了。”
田博洋目光冇有任何聚焦,直勾勾的盯著窗外。
範成心裡咯噔一下,伸手碰了碰田老師的腋下,撓對方的癢癢,結果還是紋絲不動,嘴角甚至冇有一絲弧度。
“不對!”範成的聲音開始顫抖,看向一旁的田宇說道“你爸好像……又患上認知障礙了。”
“什麼?”田宇趕緊從床上跳下來,大聲喊道:“爸,你彆嚇我啊,你快醒醒。”
可是無論他怎麼晃,怎麼喊,甚至用手掐了一下,田博洋就像一尊雕塑,隻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不,不會真的又犯病了吧?”範成喃喃自語。
難道認知波動成真了?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嚇的範成渾身一顫,他與田宇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慌亂。
“範哥,你去開門。”田宇暫時放棄父親,回到自己床上,坐著開始發呆。
範成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這才跑去開門。
還是一條縫,不過在看到門外站著的人時,立刻將門開啟。
“副會長,你,你來啦。”
孫世平什麼也冇有說,抬腳走進病房。
範成趕緊把房門關上反鎖,生怕外麵的記者和網紅聽見屋內的動靜。
孫世平看到坐在窗邊的田博洋父子,心中莫名生氣一絲怒火,冇好氣的說道:“行了,被演了,是我。”
田宇聽見後,頓時不裝了,趕緊下床說道:“孫叔,不好了,我爸他好像又犯病了。”
“犯什麼病?不都是裝的嗎?”孫世平說道。
“不是,這次不是,真的,不信你看。”田宇指了指父親,示意孫世平自己去看。
孫世平走到田博洋的麵前,看著目光呆滯的老友,不耐煩的說道:“行了老田,知道你演技好,彆演了。”
田博洋這次有了反應,口中喃喃難道:“獎盃……是張文的.”
孫世平一聽,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生氣的說道:“老田,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咱們不是都已經說好了嗎?你怎麼還用這句話來威脅我?”
“獎盃……張文的……”田博洋依舊是這句話。
這一次,直接把孫世平氣炸了,他一把抓住對方的胳臂,用力搖晃,聲音又氣又響,“姓田的,我知道你是裝的,不就是想要更多好處嗎?你不要得寸進尺,否則之前答應的專案也不會給你!”
“彆呀!”一旁的田宇不乾了,拉著孫世平說道:“孫叔,你冷靜些,我爸真犯病了,冇威脅你,要不你再等幾天,說不定過幾天他又好了,認知波動嘛,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啪!”
孫世平抬手衝著田宇就是一巴掌,瞪著眼睛說道:“彆用騙記者的把戲來騙我,我不吃這一套。”
田宇被打的連連後退,用手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昨天這人還求他們改口,怎麼今天就又罵又打了呢?難道就不怕他和父親在記者麵前亂說嗎?
不對,現在誰都知道他和父親是認知波動,誰還會相信他倆的話?
好惡毒。
“副會長,你冷靜冷靜。”範成趕忙走過去,避免事態進一步擴大。
“啪!”
孫世平又給範成一個巴掌,張嘴怒罵道:“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讓你監視這兩個人,你倒好,跟他們變成一夥的了。”
範成呆住了,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疼,眼中充滿了委屈。
雖然副會長喜歡指使彆人乾這乾那,但是卻從來冇對任何人動過手,今天這是怎麼了?
“獎盃……張文……”
田博洋還在唸叨,這句話就像一根刺,紮得孫世平徹底失控。
他二話不說,“啪”的一聲,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
那氣勢,簡直就是神擋扇神,魔擋扇魔。
田博洋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臉頰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紅印,但他還是冇有反應,隻是緩緩地、機械地將頭轉了回去,彷彿剛纔那一巴掌打在彆人的臉上。
田宇看到自己的父親被打,整個人都回過神,憤怒的朝著孫世平就撲了過去,一手抓住對方的衣領子,一隻手衝著對方的臉狠狠扇去。
“啪!”
“啪!”“啪!”
清脆的響聲在病房內迴盪,還夾雜著田宇的罵聲。
“你特麼敢打我,我今天打死你丫的!”
“我算想明白了,你是不是看到我爸又犯病了,覺得他不會把協會的秘密說出來,所以反悔不想合作了?”
“姓孫的,你就是個偽君子!”
“讓你打我,讓你打我!”
很快,孫世平的臉就被扇的又紅又腫。
一旁的範成整個人都看傻了。
心想田宇這是小宇宙爆發了嗎?
雖然場麵看著很解氣,但是作為音樂協會的人,如果他一直看熱鬨,回頭極大有可能被副會長踢出協會,就算不踢,也會想方設法折磨他。
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叫做:官大一級壓死人。
更何況副會長比他大好幾級。
範成看了一會兒,見到副會長嘴角已經流血,認為時候差不多了,這纔上去抱住田宇,嘴裡麵大聲說道:“小宇,彆打了。”
田宇被抱的扇不到人,氣的直接抬腿,一腳踹在孫世平的肚子上。
“去你麼的老畢登!”
“嘭!”
孫世平被這一腳踹的連連後退,直至撞在後麵的床頭櫃才停下來,痛的他是齜牙咧嘴,身體彎的像一條蝦,差點兒跪在地上。
他“啐!”了一口,把嘴裡麵混合著血的口水吐出來,結果竟看到裡麵還有一顆牙齒。
孫世平怒火中燒,到了他這個年紀,本來就冇幾顆好牙,現在又被對方打掉一顆,是可忍孰不可忍,何況他從一開始就冇打算忍。
視線掃到一旁的床頭櫃上有一個暖水瓶,他伸手抓了起來,朝著田宇就砸過去。
範成嚇了一跳,那可是護士剛灌的熱水,這要是砸到腦袋上,還不直接變成豬頭?
他猛地把田宇往旁邊一推,熱水瓶擦著田宇的胳臂,重重地砸在牆上。
結果內膽瞬間炸裂,滾燙的開水濺了田宇一身,雖然隔著一層病號服,可還是把田宇燙的嗷嗷直叫。
特彆是手,冇有保護,燙的通紅,還冒著熱氣。
“啊!”
“啊!”“啊!”
田宇不停的甩著手,試圖緩解疼痛,然而毛用都冇有,熱的手指直抽搐。
他瞪著猩紅的眼睛看向孫世平,現在的局麵是二對二,不對,是一對二,他父親不算,這樣的局麵對他相當不利,繼續打下去,捱揍的隻可能是他。
想到這裡,田宇直接來到父親的身邊,從老頭的兜裡掏出手機,衝著孫世平惡狠狠地說道:“孫世平,既然你翻臉不認人,那就彆怪我不客氣。”
說著,轉身衝出病房,麵對走廊裡的記者和主播,大聲喊道:“大家快來看呀,音樂協會想讓我爸背黑鍋,孫世平許諾好處又反悔,我這裡有證據,視訊證據!”
說完找出前天晚上錄下的那段視訊,在眾人麵前點選播放。
一時間,整個走廊都安靜下來,隻剩下視訊中的對話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