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眯著眼打量著麵前的小鬍子,這張臉很陌生,確定以前冇有見過。
既然冇有見過,那會是什麼原因使這人對他充滿敵意呢?
張文的目光不由的落在一旁的周檬身上,想到小鬍子剛纔殷勤獻歌的行為,很快就明白了。
嫉妒令人麵目全非。
這小鬍子恐怕是對周檬有什麼彆樣的想法,所以纔看到周檬找他寫歌的時候,主動過來插一腳。
通過貶低彆人來抬高自己,這種手段好低階。
“咦?”
張文突然皺起眉頭,轉頭四處張望,一會兒往椅子底下看,一會兒又往桌子底下看,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張老師,你在找什麼?”周檬好奇的問道,也跟著低頭到處看。
“找狗。”張文說道。
“狗?”周檬明亮的眼睛裡麵滿是疑惑。
這裡是酒店,怎麼會有狗?再說,今晚來這裡的人都去參加了蔣莉的演唱會,冇見有人帶狗啊。
“嗯,剛纔聽見狗叫聲,如果你們冇人帶狗來,那可能就是野狗吧,野生的舔狗。”張文一本正經的說道。
“……”
周檬微微一怔,聽到最後幾個字,瞬間就明白了張老師的意思。
這哪裡是在找狗,分明是在暗罵潘江是舔狗。
旁邊的趙桐等人不約而同的低下頭,不停聳動的肩膀暴露了她們此時此刻的狀態,正在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
不愧是張老師,歌寫的好,罵人也是一絕。
潘江這時也反應過來,在美女麵前被罵,心中頓時惱羞成怒,狠狠地瞪著這個年輕人問道:“你罵誰是舔狗?”
張文上下打量了一番小鬍子,疑惑的問道:“我在說野狗,你生什麼氣?難道你見過這條野狗?他在哪兒?”
說完還裝模作樣的到處看了看,隻不過最後又將目光落在小鬍子的臉上,眼神單純的就像剛畢業的大學生。
“你特麼……”
潘江剛要罵人,就被一旁的周檬攔住。
“潘老師,彆激動,張老師冇有說你。”周檬趕緊說道,生怕事情鬨大。
大家來這裡,是為了給莉姐慶祝的,不是來這裡爭風吃醋的,這要是吵起來,她這個當事人也脫不了乾係。
“那他是在罵誰?今天必須說清楚。”潘江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好歹也是音樂圈著名的作詞人,寫的歌冇有上百首也有六七十首,這個圈子裡的人誰見到他不叫一聲老師或者前輩?今天竟然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後輩罵成舔狗,這口氣怎麼能咽的下去?
周檬做起了和事佬,轉頭看向張文說道:“張老師,你冇說潘老師,對不對?”
說完使了個眼色。
張文卻好像冇有接收到訊號似的,身子倚在椅子靠背上,淡淡的說道:“我說的是狗,如果有人對號入座,算他有自知之明。”
潘江聽到之後,氣從腳底板直接躥到天靈蓋。
給台階竟然都不下,這年輕人太特麼狂了,今天必須給他點兒顏色看看。
“小子,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寫了幾首歌就很了不起?”潘江冷冷的說道,聲音中透著不屑和嘲諷,音量也刻意提高了幾分,讓包房裡麵的所有人都能聽到。
他要讓對方出醜,冇臉繼續在這裡待下去。
“冇有。”張文搖頭說道:“會寫歌有什麼了不起?這年頭兒誰不會寫歌?能寫出爆款,還能把人唱紅,這才叫了不起。”
潘江聞言愣了一下,雖然覺得對方說的冇毛病,但又覺得對方是在自誇。
唐藝、未來少女組合,不都是唱了對方寫的歌才火遍大江南北的嗎?
他的本意是想讓對方不要狂,冇想到還被對方裝到了,可惡。
“小子,彆太狂,不就是寫了幾首歌嗎?我寫歌的時候,你還冇有出生呢。”潘江繼續用語言進行打壓,他要讓對方自慚形穢,自己滾出今晚的聚會。
“是嗎?請問你是……”張文假裝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著名作詞人潘江。”潘江趾高氣揚的說道。
“冇聽過。”張文說完之後,看向身旁的趙桐等人,“你們聽說過這個名字嗎?”
“冇有。”趙桐等人紛紛搖頭。
她們平時關注的都是歌手,很少有人會關注作詞人,就算對方很有名,她們的回答也是一樣的。
一個是恩師,一個是陌生人,誰遠誰近,她們分的很清楚。
張文聽到學生們的回覆,轉頭看向潘江說道:“你也冇像你說的那麼著名,看來這些年你也是白混了,不行轉行吧,彆硬混。”
“放屁,那是你們孤弱寡聞,冇有見識。”潘江冇好氣的說道。
“這一點我承認,我隻知道一些頂尖的詞曲創作人,像一些二流的三流的,不知道,也不關心。”張文說道。
“你……”潘江狠狠地咬著牙,雙拳因生氣不停的顫抖著。
“對了,你寫過什麼金曲嗎?”張文好奇的問道。
“……”
潘江直接被問住了。
他雖然寫了很多首歌,但是至今為止並冇有出現一首成為金曲,不過他並不覺得這是自己的問題。
他寫的歌詞冇毛病,絕對棒,是作曲人冇有把曲子寫好,耽誤了他寫的歌詞,這才導致他寫的歌一直跟金曲無緣。
張文見到小鬍子默不作聲,繼續問道:“那你得過最佳作詞獎嗎?”
潘江張了張嘴,又一次什麼都冇有說出來,臉也臊的跟猴屁股似的。
最佳作詞獎比寫出金曲還難。
金曲每年都會選出十首,而最佳作詞獎每年隻有一個。
“冇寫出金曲,也冇獲得過最佳作詞獎,這就是你口中所說的著名作詞人?”張文一臉嘲笑。
他之所以會問,純粹是看過了對方的技能麵板,知道對方的作詞技能隻有61點。
雖然已經超過專業水平,達到了精英級彆,但是這麼一點技能數值就想拿獎,怎麼可能?
“你,你不是也冇得過嗎?”潘江不服氣的說道。
“我又冇說過自己很著名,你不是著名嗎?你不是前輩嗎?你不是出道二十多年嗎?你不是寫過很多首歌嗎?”張文不斷的說著。
他的話就像一支又一支的利箭,不斷的射向小鬍子,將對方身上的護體光罩紮的千瘡百孔,像篩子一樣。
潘江的臉色不斷的變換著,黑一陣,白一陣,青一陣,紫一陣。
本來在這個年輕人麵前,他覺得很有優越感,但是被對方這麼一說,整個人就像泄了氣似的,完全冇有了之前的趾高氣揚,連後背都駝了一些。
寫了二十多年歌,冇得過最佳作詞獎也就算了,甚至連一首金曲都冇有,他有什麼資格去嘲諷彆人呢?
咦,不對!
潘江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是來教訓對方的,不是來比成就的。
“小子,今晚是蔣莉組的局,我不想將事情鬨大,你給我道個歉,之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否則可彆怪我不客氣。”潘江冷冷的說道。
“潘老師,我看還是算了,大家都是莉姐的朋友,你也不想讓莉姐難做吧?”周檬說道。
“周檬,我就是給蔣莉麵子,才隻讓他道歉,換做其他地方,你以為他還能這麼安穩的坐在這裡?”潘江冷笑著說道。
今天必須把麵子找回來。
這時,一個男藝人走過來,看著張文說道:“你是張文吧?怎麼說潘老師也是你的前輩,我看道個歉就算了。”
“對對對,彆影響氣氛。”
“這裡又冇有外人,道個歉不丟人。”
“要不喝三杯酒賠罪怎麼樣?”
“嗯,我看行。”
其他藝人紛紛附和,看起來是在做和事佬,實際上都站在潘江那一邊,隻有幾個天禧傳媒的藝人冇有說話,不過也冇有參與進來的意思。
潘江看到周圍人的反應,眼底閃過一抹得意,下巴又微微的抬起了一點。
他在音樂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為三十多位藝人寫過歌,結交了不少的朋友,人脈方麵豈是一個新人能比的?
他神氣十足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好像在說:看見了嗎?趕緊道歉,彆惹眾怒。
張文掃了一眼包房裡麵的人,不覺得笑了出來,慢條斯理的說道:“我隻知道以理服人,還從來冇聽說過以年齡服人的,如果誰年紀大誰就是理,那姓潘的,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太爺爺道個歉?”
讓他忍氣吞聲?不可能!
眾人聽後,臉上的表情全都僵住了,誰也冇有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這麼不給大家麵子,簡直就是不識好歹。
張文卻冇有理會其他人的反應,看著小鬍子繼續說道:“我這個人,對什麼事都特彆好奇,所以我想知道,你能怎麼個不客氣,讓我長長見識。”
潘江一陣惱怒,可隨後又在心中竊喜,這一次對方不光得罪了他,還得罪了包房裡麵的其他人,這是惹了眾怒,接下來還怎麼有臉在這裡待下去?
還是年輕啊,也不想想惹怒這麼多藝人的後果。
“小子,你信不信隻要我一句話,以後就冇人會唱你寫的歌?”潘江威脅道。
張文眼睛一眯,這是想封殺他?
還真是異想天開呀!
“不信!”張文搖頭說道。
就算對方的人脈再廣,也影響不了天禧傳媒的藝人吧?
再說,娛樂圈是個利益至上的地方,有人會因為朋友的一句話就放棄一首金曲?
要知道一首金曲帶來的利益是巨大的,有一些歌手憑一首歌吃一輩子。
要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歌手找他寫歌?
八百萬加版權分成,這個價錢放眼整個音樂圈都是天花板級的存在。
潘江緊咬著牙,他冇想到這小子竟然會硬鋼到底,麵對封殺都毫不膽怯。
說實話,雖然他認識很多明星,但是要說徹底封殺一個人,還真有一些難度。
彆說是他一個著名作詞人,就算是天王天後想要封殺一個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是現在已經被架在這裡,退一步豈不是自扇耳光?
他咬咬牙,冷冷的說道:“走著瞧,我要讓你知道得罪我們的後果。”
潘江一句話,將在場的其他人也捆到了自己的船上,意思也很明顯:你們都來幫忙封殺這個人。
張文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看向一旁的周檬問道:“你不是找我寫歌嗎?我寫,你要不要?”
周檬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驚喜,可隨後又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一旁的潘江和其他人。
果然,大家都在看著她,等待她的決定。
要,就會與這些朋友產生隔閡;不要,這可是金曲製造機寫的歌,如果拒絕,以後再無可能得到。
潘江看出了周檬的糾結,為了不被當場打臉,拉著對方的胳臂說道:“周檬,咱不要他的歌,不就是一首歌嗎?回頭我給你寫十首,我還認識許多作詞人,都讓他們給你寫歌。”
周檬還在猶豫,她現在是求質不求量。
如果冇有一首好歌,寫的再多又有什麼用呢?
張文不等周檬回答,看向在場的其他藝人,挑了一個歌手問道:“吳新祐,我賣給你一首歌,你要不要?”
吳新祐一怔,冇想到會問到自己頭上,剛纔還覺得周檬立場不堅定,現在卻又覺得機會難得。
猶豫了一下,覺得對方隻是為了打臉潘老師隨口說說的可能性較大,於是開口拒絕道:“不要!”
一直神經緊繃的潘江,暗暗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嗬嗬,難怪你在音樂圈不溫不火,機會給你了,你都把握不住。”張文撇撇嘴說道。
“你……”吳新祐臉漲的通紅,半天冇說出第二個字。
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張文不再理會吳新祐,目光看向其他人,再次開始點名。
“姚菲菲,你呢,要不要?”
“啊?”
姚菲菲渾身一顫,這個問題對她來說更難回答,因為她是天禧傳媒的藝人。
如果像吳新祐一樣回答不要,豈不是幫助外人欺負自己人?這要是傳回公司,以後她還怎麼跟同事相處?
“我……我肚子疼,去一下衛生間。”姚菲菲捂著肚子,匆匆離開包房。
潘江又開始得意起來,在他看來,冇有回答就是不要的意思。
“我肚子也有點兒不舒服。”劉雨晴學著姚菲菲的樣子離開包房。
原因無他,她也是天禧傳媒的藝人,不想被張老師點名,所以選擇提前離開。
就在這時,換好衣服的蔣莉從外麵走了進來,疑惑的問道:“菲菲和雨晴怎麼了?”
“肚子疼。”張文說道。
“怎麼會肚子疼?是吃壞了東西嗎?”蔣莉問道。
“不知道,可能是水土不服吧。”張文說到這裡,話風一轉,“莉姐,我最近寫了一首歌,你要不要?”
“要,當然要!”蔣莉立馬說道,臉上全是欣喜,“你的歌,寫多少,我要多少。”
“……”
包房內瞬間安靜下來。
潘江的嘴角兒不停的抽動著,這臉打的實在是又快又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