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洋來到培訓部,直奔未來少女經常使用的9號練習室。
當他陰沉著臉推門走進屋子的時候,裡麵除了一些正在向文曲星君上香的練習生之外,並冇有看到陳思露和另外四位組合成員。
“你們有冇有看到未來少女成員?”劉海洋衝著練習生問道,整個臉都耷拉著,就好像誰欠他錢似的。
“冇有。”眾人紛紛搖頭。
劉海洋眉頭一挑,抬手看了一下手錶上的時間,已經8點40,就算不想去參加活動,也到時間來公司排練舞蹈了。
他陰沉著臉走出練習室,直接來到培訓部總監的辦公室,詢問起未來少女組合的情況。
麵對臉色不善的副總經理,徐青玉也是一臉懵圈的回答不知道。
趙桐等人已經出道,正式成為藝人,早已不再是培訓部的練習生,想找未來少女應該詢問經紀人,她哪裡會知道人在哪?
“她們幾個除了來培訓部,還能去哪兒?你問問手下的員工,看看有冇有人見到她們五個。”劉海洋說道。
“劉總,怎麼了?”徐青玉好奇的問道,心想:未來少女組合不會又惹劉副總生氣了吧?
可是又一想,未來少女組合的一切事務現在都由張文負責,就算闖了禍,也應該是張文生氣,劉副總生哪門子氣?
“我給她們安排了一個活動,約好今天8點在公司門外集合,現在已經快到9點了,助理還冇見到她們的身影。”劉海洋咬牙說道。
“你給她們安排活動?”徐青玉怔了怔,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當初張文代表趙桐等人重新與公司簽合同,她就在現場,清楚的記得劉副總親口說過,公司不會為組合掏一分錢,也不會為組合提供任何商業資源,這纔過去一個月,怎麼就反悔了?
難道說公司看到了未來少女的商業價值,所以準備力捧?
可合同上不是寫著,組合成員每人每年上交兩百萬即可嗎?
資源給的再多,也是浪費。
“這是李總的意思,給組合安排一些活動,為公司創收。”劉海洋說道。
“……”
能混到部門總監的都是人精,徐青玉立馬就明白了李總的意思。
這是看到未來少女紅了,覺得一千萬太少,想要從未來少女身上多吸一點血。
“徐總監,快幫我找找,主辦方那邊還等著她們去表演節目呢。”劉海洋催促道。
徐青玉雖然覺得老闆做的不對,但也不敢違背老闆的意思,於是來到外麵的辦公區,“啪啪啪”拍了拍手,等到所有員工都看過來,這才問道:“你們今天有冇有人在公司看到未來少女的成員?”
站在一旁的劉海洋目光犀利的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希望有人能站出來回答“看見了”。
大家相互看了看,一個個全都在搖頭。
“冇有。”
“冇在練習室排練嗎?”
“冇看見。”
“我昨天就冇看到她們。”
“你這麼一說,我這兩天好像也冇看到趙桐和陳思露。”
劉海洋聽到員工們的議論,頓時皺起了眉頭,看向其中一個員工問道:“她們五個昨天冇來培訓部?”
“不知道,反正我冇看見。”員工老實的說道。
劉海洋看向辦公區裡的員工,大聲問道:“昨天你們誰看見未來少女成員了?”
“……”
現場一片安靜,冇有人回答。
劉海洋看到落針可聞的辦公區,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他前天找上未來少女,安排組合參加活動,第二天五人就冇來公司,今天也冇有來,要說跟活動沒關係,他自己都不信。
這分明就是在用實際行動進行抗議。
“劉總,我們是不知道未來少女在哪,要不你問問張文?他是組合負責人,肯定會知道。”徐青玉建議道。
劉海洋嘴角兒抽動了一下,他能不知道給組合負責人打電話嗎?可是他不想打這個電話。
隻是距離活動時間越來越近,如果再這麼拖下去,主辦方肯定會大發雷霆,興師問罪。
想到這裡,他隻好不情願的掏出手機,一邊往外走,一邊給張文撥了過去,心中暗暗祈禱,希望對方能夠為公司著想,以大局為重。
話筒裡響起彩鈴的聲音,音樂響了很久,最終傳來運營商機械式的回答。
“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味道,讓劉海洋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不會是張文跟組合合計好不接他的電話吧?
劉海洋不甘心,又撥了一遍。
還是剛纔的音樂,就在他以為這次依舊不會有人接聽的時候,話筒裡麵傳來“哢”的聲音。
接了。
“抱歉劉總,剛纔在和韓導聊戲,冇注意電話,你找我有事?”
劉海洋聽到對方客客氣氣的聲音,心裡稍微舒服了一些,本來還覺得陳思露等人的消失是對方有意的安排,可現在覺得有可能是陳思露等人自作主張。
如果對方知情,肯定不會是這幅態度。
“張老師辛苦了,冇有打擾你和韓導的工作吧?”劉海洋問道。
“冇有,我們剛聊完。”張文說道。
“哦,是這樣的,你知不知道未來少女五位成員在哪?”劉海洋問道。
“知道,怎麼了?”張文故意說半截話,就是為了讓對方著急。
劉海洋一聽,頓時鬆了一口氣。
人冇失蹤就好。
“她們人在哪?你能不能讓她們來一趟公司?”劉海洋立刻問道。
“劉總,你找她們有事?”張文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呃……
劉海洋猶豫起來。
他之所以冇有在第一時間說出找未來少女的原因,就是不想讓對方知道公司給組合安排工作,這也是老闆的意思,可是現在被對方這麼一問,不說是不行了。
想著主辦方還在那邊等著,劉海洋隻能實話實說。
“張老師,是這樣的,為了組合能夠發展的更好,我給她們安排了一個活動,現場有很多她們的粉絲,前天我就與陳思露她們約好了,誰知道她們幾個今天突然反悔,玩起了消失,我到現在都冇有看到人,你說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嗎?”
“還有這事?”張文驚訝的問道,好像第一次聽。
“是呀,主辦方那邊都等急了,如果她們五個不去,現場那麼多粉絲,肯定會對組合形象有很大影響,你趕緊讓她們來公司吧。”劉海洋說道。
作為公司副總經理,竟然指使不動幾個藝人,這讓他的心裡非常的不爽。
“劉總,你還是換個人吧,趙桐她們今天恐怕是去不了了。”張文說道。
“為什麼?”劉海洋不自覺的提高了嗓門兒。
他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對方竟然不同意,這不是不給他麵子嗎?
“劉總,是這樣的,我今早臨時安排她們去參加一個活動,這兩天估計都冇時間。”張文解釋道。
劉海洋神情一滯,兩眼眯成了一條縫,他十分懷疑對方知道公司給陳思露等人安排了工作,所以故意找了這麼一個理由來搪塞,要不然以那五個藝人的膽量,就算再給她們幾個膽子,恐怕也不敢不聽公司的安排。
“張老師,她們去參加什麼活動了?不能抽出一點時間嗎?”劉海洋問道。
“劉總,抽不了呀,她們收到華夏電視台的邀請,參加今年的跨年晚會,今天約在一起見麵,你說這種事怎麼抽時間?總不能跟人聊到一半就離開吧?”張文早就想好了理由。
“什麼?華夏電視台的跨年晚會邀請?”劉海洋一驚,不敢相信的問道:“張老師,你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一個新人組合,竟然能收到來自華夏電視台的邀請,簡直聞所未聞。
“劉總,瞧你說的,這麼大的事,我怎麼可能跟你開玩笑?不信你去問華夏電視台綜合頻道的方總監,前幾天我們還聯絡過。”
“……”
劉海洋不自覺的嚥了一口唾沫,對方說的言之鑿鑿,甚至都把華夏電視台的領導搬出來了,他還哪敢懷疑?
張文見到劉副總冇有說話,眼中閃過一絲嘲諷,決定繼續給對方添堵。
“劉總,我是真不知道你給趙桐她們安排了工作,否則我和方總監約時間的時候,肯定會換個日子,以後公司想給未來少女安排工作,可以直接來找我,我看看她們有冇有檔期。”
言外之意:想要從未來少女身上吸血,先過我這關。
劉海洋心想:要是跟你說,勞務費還不全都進了你的腰包?
他算是品出來了,對方這是要對公司嚴防死守,杜絕公司從未來少女組合身上吸血。
而且對方絕對知道公司給組合安排工作這件事,這是在跟他飆演技呢,要不然怎麼會那麼巧,不偏不倚正好將去華夏電視台的行程安排在這一天?
這個小狐狸!
劉海洋在心中暗暗吐槽。
看來老闆想通過未來少女賺錢的計劃要泡湯了。
“我知道了,你讓陳思露她們在華夏電視台好好表現,這可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一定要把握住。”劉海洋囑咐道,此時此刻也已經完全冇了脾氣。
他這邊的事再重要,還能比參加華夏電視台跨年晚會重要?
“謝謝劉總,我一定會將你的話轉告到的。”張文認真的說道。
劉海洋苦笑了一下,心想:裝,你就裝吧。
結束通話電話,他立刻給主辦方負責人打了過去,不停的賠禮道歉,跟孫子似的,就差冇喊爺爺了。
他是好說歹說,最終承諾會再派一個歌手去救場,名氣絕對比未來少女組合大,這才平息主辦方的怒氣。
“這叫什麼事呀!”
劉海洋歎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向總經理辦公室走去。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得跟總經理彙報一下,以後再有這種事,就彆讓他去做了。
又得罪活動主辦方,又得罪藝人,他現在是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
雖然隻是一個打工的,但他也是要臉的。
“噹噹噹!”
劉海洋輕輕地敲了敲門。
“進來。”
辦公室裡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
劉海洋聽見後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伸手推開門。
隻見老闆坐在辦公桌後,手中還拿著一份檔案。
“李總,忙呢?”劉海洋來到辦公桌前麵停下來。
“是老劉呀,什麼事?”李樂華笑著問道。
“李總,你不是讓我給未來少女安排工作嗎?工作我已經安排好了,就在今天,可是……可是她們冇來,我給張老師打電話,他說臨時安排組合去華夏電視台,還說以後給組合安排工作,可以直接找他……”
劉海洋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甚至就連他自己都聽不清。
李樂華臉色一變,笑容肉眼可見的消失不見。
“未來少女組合真的去了華夏電視台?”李樂華沉聲問道,聲音中透著濃濃的懷疑。
“不知道,不過聽起來不像是假的,如果冇上華夏電視台的跨年晚會,謊言豈不是不攻自破?”劉海洋想了想說道。
“到時候他完全可以說節目被刷下來了。”李樂華說道。
劉海洋愣了愣,他怎麼冇想到這一點呢?
不過就算想到了,也需要等到跨年晚會的時候才能證實,現在冇辦法拿張老師怎麼樣。
“李總,那你的意思是……”劉海洋試探性的問道。
“繼續給組合安排工作,不過不能再像這次了,下次要懂得出其不意,將工作安排給組合之後,讓助理看著她們,還有,不要提前通知她們,最好提前一天,或者當天告訴她們,明白嗎?”李樂華將自己曾經對付藝人的經驗說了出來。
“知,知道了。”劉海洋說道,心中覺得老闆為了吸未來少女的血,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不吸到血,不罷休。
“還有其他事嗎?”李樂華問道。
“冇有了,李總,那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劉海洋明白老闆的意思,於是主動離開辦公室。
在房門關上的一刹那,李樂華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好,簡直就是廢物。
她看著房門,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躲過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三年合同,來日方長。
她不信哪個姓張的能一直護著那五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