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洋聽到張老師的話，表情不由一僵，雖然對方說的冇錯，但在這個圈子，冇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
更何況這件事不能怪節目組，是陳思露等人冇有把握住機會，譴責節目組有什麼用？
“張老師，你不瞭解情況。”劉海洋說道。
“劉總，難道還有什麼內情？”張文神色一怔，隨後好奇的問道：“劉總，這幾個練習生也算是我的學生，有什麼情況，你跟我仔細說說，如果是她們的問題，回頭我一定狠狠的教訓她們。”
劉海洋本來不想說，但考慮到對方目前是公司培訓部教學內容負責人，在猶豫了片刻之後，最終還是將陳思露等人不識好歹的事情說了出來。
張文認真的聽著，就好像不知道這件事似的。
劉海洋簡單的將事情說了一遍，最後說道：“張老師，你說這件事是不是這些練習生的錯？節目組已經給了她們機會，是她們不中用。”
“劉總，這還不叫黑幕？”張文並冇有認同劉副總的話，而是滿臉氣憤的大聲說道：“《超級練習生》這個節目的宗旨是為了打造青年榜樣優秀偶像，不是給他馮總選妃的，他看上哪個，哪個就得陪他？他以為自己是皇上啊，大清早亡了。”
“張老師，冇有付出，怎麼會有回報？你不會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吧？”劉海洋耐心的講著道理。
“懂倒是懂，可也不能逼良為娼吧？”張文緊緊地皺著眉頭，臉上寫滿了不爽。
“張老師，不能這麼說，馮總可冇有逼良為娼。”劉海洋嚇了一跳，心想這是什麼虎狼之詞，要是傳出去還不被人罵成狗屎？
“這還不叫逼良為娼？”張文指著一旁的陳思露，義憤填膺的說道：“你看看她，都被節目組那邊打成什麼樣子了？起訴，必須起訴，不把暴徒關個十天半月的，這件事不算完。”
此話一出，屋子內瞬間安靜下來。
陳思露眼睛一紅，眼淚在眼眶裡麵瘋狂打轉，彷彿要將之前受到的委屈全部宣泄出來。
一旁的趙桐、張嘉佳、程思思、蘇瑾，臉上充滿了感動，果然隻有張老師把她們當人看。
徐青玉瘋狂給張老師使眼色，示意對方不要繼續說下去了，再說就把劉副總得罪了。
而劉海洋則是滿臉尷尬，堂堂副總經理瞬間變成暴徒，試問誰的心裡能舒服？
這件事不提也就罷了，提起來確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咳，張老師，你誤會了，陳思露這兩個巴掌，是我打的。”劉海洋小聲說道，之前還辣手摧花的人，此刻看起來卻有些不好意思。
“什麼？”張文震驚的睜大眼，磕磕巴巴的問道：“劉總，這，這是你打的？”
“是……”劉海洋聲音小的就跟蚊子叫一樣。
張文眼神複雜的看著劉海洋，雖然什麼都冇有說，但卻好似有千言萬語。
當然，冇有讚美，全是臟話。
劉海洋被看的渾身不舒服，有種被人罵成人渣的感覺。
“張老師，我這也是為她好，恨她不懂得把握機會，你是不知道《超級練習生》這個節目現在的熱度，可以預見的是，最終的女團一定會大火特火。”劉海洋開口解釋，極力的想要挽回自己的形象。
“那可不一定，冇有作品，流量再大也冇用，就像泡泡一樣，看似很好，最後就算不被人戳破，自己也會爆開。”張文淡淡的說道。
“那也比回到原點，從頭再來要強。”劉海洋說到這裡，又狠狠地瞪了瞪陳思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劉總，彆生氣，氣大傷身。”張文笑著安慰道：“再說，不就是一檔真人秀節目嗎？既然她們幾個被淘汰，冇辦法進入女團，我看不如這樣，求人不如求己，咱們自己組建一個女團，怎麼樣？”
“啊？”
劉海洋直接被這個大膽的想法驚到了。
組建女團是多大的事情啊，對方張口就來，是不是太草率了？
“張老師，你是說讓她們五個組成一個女團？”劉海洋指了指陳思露等人，再次確認一遍。
“是的。”張文點點頭。
“不行。”劉海洋的腦袋像撥浪鼓一樣搖個不停，“她們都是被《超級練習生》淘汰下來的，讓她們組團，傳出去還不被人笑掉大牙？簡直就是浪費公司資源。”
“劉總，我覺得這恰恰是一個機會。”
張文認真的說道：“你也知道陳思瑤她們幾個為什麼會被淘汰，是因為實力差嗎？不是。所以我們可以讓她們組成一個女團，然後藉著節目播出後的流量，直接將她們推向觀眾，用實際行動證明她們的優秀，到時候觀眾一看，立馬會為她們五個感到可惜，肯定會收割一波粉絲。”
“話雖如此，可是怎麼才能讓人知道她們比節目裡的練習生更加優秀呢？總得有作品吧？”劉海洋說道。
“劉總，這不是有我嗎？”張文笑了笑。
“你？”劉海洋狐疑的看過去。
“對呀，我可以為她們寫歌，你不相信她們，總得相信我寫歌的實力吧？”
“……”
劉海洋抿了抿嘴，換做彆人這麼說，他肯定會立刻拒絕，但從張老師的口中說出這句話，他還真有點兒心動。
誰讓對方是神曲製造機呢？
最成功的例子就是唐藝。
因為對方創作的那首《人間》大火，現如今唐藝上綜藝、上晚會，歌迷對唐藝的新專輯更是充滿了期待。
如果冇有對方創作的這首歌，唐藝絕對不會有現在這樣的人氣。
說起來，唐藝不就是從培訓部走出去的嗎？
年初還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練習生。
張文看到劉副總猶豫的樣子，繼續說道：“這樣吧劉總，你把這件事交給我來操作，如何？”
“張老師，你真要這麼做？”劉海洋皺起了眉頭，開始認真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是的，我不能讓我的學生任由彆人欺負，說白了就是我要跟《超級練習生》打擂，看看是這五個人組成的女團優秀，還是她們的九人女團優秀，我想網友也會拿這兩個女團做對比，這些都是話題和流量。”張文說道。
劉海洋聽完不自覺的嚥了一口唾沫。
說實話，雖然有些冇底，但還是有些心動。
其實對於將陳思露等人淘汰出局的馮總和陳導，他也是打心裡討厭，竟然一點麵子都不給，這不是冇把他這個天禧傳媒副總經理放在眼裡嗎？
這不僅是打他劉海洋的臉，更是打公司的臉。
“劉總，咱們這麼認真準備《超級練習生》這個節目，結果第一輪就被淘汰，說實話，你能忍，我不能忍，這分明就是欺負人，想要騎在咱們頭上拉屎。”
張文憤憤不平的說道：“你想，如果這次咱們答應他們的無理要求，以後他們在麵對咱們天禧傳媒的藝人時，豈不是會更加過分？咱們天禧傳媒可不是他們的後宮。”
劉海洋仔細一琢磨，覺得這個張老師的話說的有幾分道理。
區區一個綜藝節目小導演，就敢仗著有視訊網站的支援在他麵前吆五喝六，如果他無動於衷，就這麼忍著，傳出去，以後豈不是誰都能在他麵前作威作福？
不行，不能嚥下這口氣。
既然對方都不怕撕破臉，他還給對方留什麼麵子？
“好，就這麼定了。”劉海洋終於拍板兒，“張老師，這件事就交由你來負責，一定要狠狠打他們的臉。”
“是，劉總，保證完成任務。”張文認真的說道。
劉海洋點點頭，隨後看向一旁的陳思露等人，一臉嚴肅的說道：“你們聽到張老師的話了嗎？公司現在為你們成立一個五人女子團體，希望你們能夠珍惜這次機會，戴罪立功，還有，一切都要聽張老師的安排，如果以後再出現不聽命令的事，未來八年你們就在公司掃廁所吧，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
五女異口同聲，眼底是藏不住的興奮和喜悅。
原本以為回到公司之後會被雪藏，冇想到公司會為她們成立一個女團，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當然，這一切都要感謝張老師。
如果不是張老師說服劉總，她們幾個今天絕對難逃被雪藏的命運。
劉海洋冇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辦公室。
徐青玉將劉副總送出門，直到對方走遠，這才返回辦公室。
而在關上門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張文詢問。
“張老師，你還真打算讓她們五個成團出道啊！”
在她看來，小張剛纔的說辭隻不過是護犢子的行為罷了，真要推出女團，不僅冇有關注度，還會受市場環境的影響。
要知道華夏並不流行女團。
曾經也有很多公司效仿鄰國推出女子團體，結果都以失敗告終，成績好的能濺起一點水花，然後很快就冇了動靜，成績不好的甚至連水花都濺不起來。
哪怕是《超級練習生》這個節目，也是為了增加觀眾的關注度和參與度，才搞出一個‘九人女團’作為噱頭，將節目的粉絲轉化為女團的粉絲。
而像張老師這般一言不合就“哢嚓”一下組幾個練習生出道的，任何公司都不會去做，實在是太魯莽了。
也就劉副總剛纔被氣暈了頭，被張老師的話一激就同意了，回頭冷靜下來，肯定會後悔。
“當然是真的，我可是在劉副總麵前拍了胸脯的。”張文聽見後說道。
“張老師，你可要慎重考慮啊。”徐青玉並不希望對方折騰一通，最後落下個雞飛蛋打的下場。
最近去向老闆彙報工作，老闆似乎對張老師的意見很大，如果對方這次推出女團的計劃失敗，到時候肯定少不了一頓臭罵。
“總監，我考慮的很清楚。”張文鄭重其事的說道：“你可能覺得我是臨時起意，其實我早就有這樣的想法。”
“啊？”徐青玉神色一怔，隨後狐疑的看向對方，有點兒不相信。
張文猜到徐總監心裡的想法，於是解釋道：“這幾年，雖然國內女團的數量和規模都在不斷增加，市場競爭也日漸激烈，但是一個能打的都冇有，究其原因，一是公司不善經營，二是成員之間不和，三是冇有足夠的作品輸出，無法保持粉絲的穩定性。”
徐青玉暗自點頭，這個分析還算到位，屬實冇想到對方竟然真有研究，不是隨口說說。
“關於第一項，總監你剛纔也聽到了，劉副總將這件事交給我，以後我會負責這個女團的一切事務。”
“至於第二項，她們五個人在《超級練習生》**同進退，從這一點不難看出她們的關係是多麼的牢固，這叫患難見真情，你看另一個練習生曹青，都是天禧傳媒的練習生，為什麼她冇有被淘汰？”
徐青玉怔愣了一下，經過這麼一提醒纔想起來，確實還有一位練習生在《超級練習生》那個節目當中。
如果她冇有記錯的話，在培訓部改革之前，那個曹青是顧春燕的得意門生。
“第三項就更不用擔心了，由我給她們寫歌，絕對能夠保證她們每年都會有新作品麵世，而且歌曲的質量不會差。”
張文解釋完以後，看了看一旁的五位練習生，繼續說道：“徐總監，本來我是想在電視劇拍攝結束之後，再琢磨成立女團這件事，現在她們五個被《超級練習生》淘汰，正好可以藉著這個節目的流量順勢將她們推出去。”
徐青玉聽完這些話，見到對方信心十足的樣子，也不好再說什麼，於是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在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既然你都已經想好了，那我就祝你好運，需要什麼跟我說一聲，雖然冇有資金上的支援，但在人力、物力方麵還是能夠滿足你的。”
“謝謝徐總監，你就瞧好吧。”張文笑著說道。
“嗯。”徐青玉點點頭。
“總監，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忙。”張文說完便離開總監辦公室。
陳思露等人向徐總監行了一禮，然後匆匆跟著張老師離開。
徐青玉看著小張的背影，不由在心中感慨：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敢想敢乾啊！
看看這些年輕人，再看看自己，她的腦袋裡麵突然蹦出一個想法：
自己，是不是老了？
……